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363章

作者:煮酒引凰

  車子緩緩駛出院子,孫副主席還搖下車窗,朝周師爺揮手告別。

  直到那兩輛黑色轎車徹底消失在巷口拐角處,周修寰才低聲說了一句:

  “爸,進去了。”

  周文華點點頭。

  張祁麟和周修寰一人攙一隻胳膊,扶着他往回走。

  進了正屋,門一關上,周文華站了兩秒。

  他忽然開了口:

  “行了,鬆手吧。“

  張祁麟和周修寰同時鬆了手。

  然後就看見剛纔還步履蹣跚,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老人,拎着那根紫檀木柺杖,健步如飛地走到椅子前,轉身坐下。

  動作利索得像個六十出頭的人。

  屋子裏都是自家人,大師伯崔江瑞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

  顯然都見怪不怪了。

  周文華坐好,笑着看向張祁麟:

  “麟麟,最近在外面都做了些什麼?跟老頭子說說。”

  張祁麟便撿着能說的說了。

  拍了什麼戲,在人藝排了什麼話劇,最近拿了個《新週刊》的獎,接下來要去各地高校做演講。

  周文華聽着偶爾點點頭,時不時的問一兩句。

  像是在閒聊天,但張祁麟知道,師爺是在通過這些看似隨意的問答,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

  聊了一個多小時,保姆過來擺桌子準備開午飯。

  中午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起喫飯。

  周文華坐在主位上,胃口不錯,喫了一大碗米飯,還喝了半碗雞湯。

  席間氣氛熱熱鬧鬧,聊的都是家常話。

  飯後,師伯母幫着收拾碗筷,周修寰去裏屋接了個電話,堂屋裏暫時安靜下來。

  周文華要去午休。

  張祁麟扶着他向房間走去,在路過書房時,他指了指書房:

  “麟麟,跟我來一下。“

  兩人進了書房。

  書房環境優雅,靠牆是一排頂天立地的紅木書架,架子上碼滿了線裝書和畫冊。

  南窗下襬着一張老畫案,案上的筆墨紙硯都還是老式的,硯臺裏還殘留着半乾的墨跡。

  張祁麟跟着師爺走到畫案前,低頭一看,案上鋪着一幅字。

  宣紙已經裝裱好了,素白的綾子鑲邊,紙上寫着八個大字:

  “君子訥於言而敏於行。”

  筆力蒼勁,力透紙背。

  落款處蓋着周師爺的印章。

  周文華對張祁麟說道:

  “這幅字,是我前幾天寫的。”

  張祁麟一怔,前幾天不正是做空華裔關鍵時期麼。

  雖然師爺一直沒問那件事,但是這幅字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周文華看着張祁麟,繼續說道:

  “這句話出自論語,意思是君子說話要謹慎,但行動要敏捷,你的這條路不好走,希望你做任何一個決定之前,想想這句話。”

  張祁麟鄭重地點了點頭:

  “爺爺,我記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幅字捲起來,用畫案上的絲帶繫好。

  周文華看着他收好字,又說道:

  “行了,我也該歇着了,你跟江瑞回去吧,有空多來看看我這老頭子。”

  張祁麟跟着師爺往外走。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忍不住開口問道:

  “師爺,您明明身體這麼好,爲什麼在那些外人面前,要裝成……”

  周師爺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悠悠地說道:

  “沒牙的老虎,纔不會被人惦記,想要置身事外,看別人在臺上唱戲,有時候就得學會僞裝,你讓人知道你牙口還利索,別人就會防着你,就會想辦法把你拖下水,但你如果看起來快不行了,他們反而不會在意你。”

  “這個道理,你以後慢慢就會懂了。”

  張祁麟沉默了幾秒,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謝謝師爺指點。”

  周文華擺擺手,拄着柺杖往臥室的方向走了。

  安頓好周文華,張祁麟和崔江瑞夫婦又坐了一會兒,喝了一杯茶,便起身告辭。

  回城的路上,張祁麟腦子裏反覆轉着師爺那句話。

  藏比露更重要。

第345章 回家過年

  張祁麟明白師爺的意思,不是不讓你動,而是讓你在該動的時候動,該靜的時候靜。

  別讓所有人看到你的底牌。

  車子駛回城裏,他把大師伯夫婦送回家,又被師伯母硬拉着喫了晚飯。

  回到自己的小院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他把師爺寫的那幅字展開,放在書桌上,看了好一會兒。

  “君子訥於言而敏於行。”

  今天師爺給他上的這一課,比書本上的解釋要深刻得多。

  老爺子用幾十年的經驗告訴他,在這個名利場裏,懂得示弱有時候比鋒芒畢露更有用。

  手機響了。

  是母親祁雲雅打來的。

  他接起來,母親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麟麟,什麼時候回家過年?”

  張祁麟笑着說道:

  “後天。”

  “幾點到?我讓你爸去接你。”

  “中午的航班,大概下午兩點到。”

  “好,我讓你爸在出口等你,你想喫什麼?媽提前給你做。”

  “媽,您做什麼我都愛喫。”

  “那你路上小心點,到了給媽打電話。”

  “知道了,媽。”

  母親在電話那頭又叮囑了幾句注意身體之類的話,才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他去了工作室。

  沈雅已經在辦公室裏等着了,桌上擺着一沓文件。

  “麟哥,這是今年的工作總結,”她把文件推過來。

  張祁麟翻開文件,一頁一頁仔細看。

  沈雅在旁邊逐項彙報,工作室今年的營收主要來自電影分紅和代言收入,新籤的幾份合作協議,還有明年的工作規劃。

  “做得很好,”張祁麟合上文件,抬頭看她。

  沈雅鬆了口氣。

  張祁麟繼續說道:

  “年底了,給大家發年終獎,另外,明天開始放假,讓大家回去好好過年。”

  “謝謝麟哥。”

  沈雅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下。

  她跟了張祁麟這麼久,知道他對待團隊從來不小氣。

  “對了,”張祁麟又想起一件事,“接下來過年期間,除了必要的拜年短信,不要讓任何人聯繫我,有事年後再說。”

  “明白。”

  沈雅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

  “麟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隔天,張祁麟拖着行李箱去了首都機場。

  他一路開着隱私保護命格,帶着帽子墨鏡。

  機場里人來人往,沒有人認出他。

  飛機在泉城遙牆機場降落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張祁麟拖着行李從VIP通道出來,一眼就看見了父親張明鋒。

  看到張祁麟走出來,張明鋒臉上露出笑容。

  他接過行李箱,上下打量了一遍:

  “還行,沒瘦。“

  “爸,您這話說得好像我每次回來都得瘦一圈似的。“

  “你媽念道好幾天了,說你在外面肯定又不好好喫飯,“張明鋒把箱子放進後備箱,“上車吧,先回家。“

  兩人坐上車,車子駛出機場,開向市區。

  很快來到他們住的小區。

  張祁麟好奇地看向父親:

  “爸,這次怎麼不去單位了?”

  張明鋒笑着說道:

  “不了,你現在名氣太大了,現在很多人都知道張祁麟他爸在我們單位,我再去怕引起圍觀,你不知道,自從你演的電影火了,來找我套近乎的人就多了,有想請你參加活動的,還有好幾家本地企業想找你代言,我都給推了。”

  張祁麟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知道父親雖然愛炫耀,但在大事上從來不糊塗。

  那些找上門的邀約,父親不會替他做主。

  回到家裏,母親祁雲雅已經做了一桌子菜。

  都是張祁麟愛喫的。

  她圍着圍裙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看到兒子進門,眼睛立刻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