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177章

作者:煮酒引凰

  一滴,兩滴,落在信紙上,洇開一片。

  但他的嘴角,卻帶着笑意。

  那是對理想的堅定,對未來的憧憬。

  哪怕這個未來裏,沒有他。

  “停!”張離的聲音響起,“這條過了。”

  片場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零星的掌聲。

  張祁麟從角色中抽離出來,長出一口氣。

  他平復着心情。

  剛纔那一段無聲的書寫和最後的低語,補全了林覺民作爲‘人’的最後一塊拼圖。

  一個深情的丈夫,一個愧疚的父親,一個懷揣着小家溫暖,卻爲了大家未來毅然赴死的理想主義者。

  張離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演得好。”

  張祁麟抬頭看他,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明,露出有些疲憊的笑容,點了點頭。

  張離繼續說道:

  “這場戲拍完,我就要飛其他地方了,你剩下的幾個地方的戲份,會有其他導演接手,你殺青的時候我沒時間過來,等殺青宴再見了。”

  “好的,張導,您忙您的,殺青宴見,”張祁麟認真地對張離說道。

  張離眼神裏滿是期許:

  “好好幹,小子,林覺民這個角色,你演繹得非常傳神,相信電影播出後,觀袝涀〉摹!�

  說完,張離便帶着幾個助理離開了片場,他還要趕赴下一個拍攝地協調工作。

  接下來的幾天,張祁麟在其他導演的帶領下,完成了林覺民剩餘的所有零散鏡頭和補拍。

  大多是一些行走,或是與其他義士短暫交流的過場戲。

  雖然沒有審訊和寫遺書那樣的情感爆發,但張祁麟依然保持着高度的專注,讓‘林覺民’的狀態貫穿始終。

  幾天後,在蘇州附近的一個湖邊。

  一片泥濘的灘塗上,橫七豎八地躺着幾十具遺骸。

  化妝組的工作人員正蹲在地上,給每一位演員的臉上、身上做着最後的傷妝。

  血漿、泥土、碎布、燒焦的痕跡。

  每一樣都要精確到符合史料記載的程度。

  張祁麟和其他演員一起躺在泥濘的灘塗上。

  儘管身上沾滿了泥污,每個人依然非常認真。

  這是林覺民在電影裏的最後一場戲。

  不,準確地說,是林覺民的屍身,在電影裏的最後一場戲。

  七十二烈士就義後,遺體被棄於廣州街頭。

  無人敢收,無人敢認。

  是革命黨人潘達微,以《平民報》記者的身份,冒死收斂了七十二具遺骸,安葬在黃花崗。

  而電影裏,負責這場收殮的,是李冰冰飾演的角色。

  很快開機。

  李冰冰飾演的角色和幾個收屍的百姓走進來,在泥濘中辨認、翻找、哭泣、收斂。

  經過幾次拍攝,現場執行導演終於宣佈:

  “非常好,過了。”

  現場執行導演走到張祁麟面前,用力握住他的手:

  “祁麟,辛苦了,我代表劇組,感謝你這段時間的付出……”

  張祁麟諔┑卣f:

  “導演您過獎了,是劇組創造了好環境,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這時,現場製片拿着一個簡易的擴音器,走到場地中央,環視一週,提高了聲音:

  “我宣佈,電影《辛亥革命》,演員張祁麟,飾演角色林覺民,所有戲份……”

  他頓了頓,用更洪亮、更清晰的聲音喊道:

  “全部殺青,恭喜張祁麟!”

  “殺青大吉!”

  這一次,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徹底爆發出來。

  道具組把預留的一個禮花筒也對天釋放,五彩的紙屑在晨光中紛紛揚揚,落在張祁麟身上,也落在寧靜的湖面上。

  張祁麟向着四周每一個方向,那些熟悉或不太熟悉的面孔,鞠了一躬。

  殺青後他如釋重負,露出輕鬆的笑容。

  屬於‘林覺民’的戰場,他已經走完了。

  剩下的,就是通過大銀幕,讓廣大觀兄溃浻羞@麼一羣年輕人,當年做了什麼。

  而他,也準備收拾行裝,踏上下一段旅程。

  就在張祁麟準備坐車回酒店洗漱時,李冰冰走過來叫住了他:

  “祁麟。”

第174章 君子動口不動手

  張祁麟好奇地看向李兵兵:

  “兵兵姐,有什麼事情?”

  李兵兵笑着對張祁麟說道:

  “恭喜殺青,什麼時候離開劇組?”

  “謝謝兵兵姐,定了明天的飛機,”張祁麟禮貌地回應。

  “明天啊,那正好,殺青了,怎麼也得慶祝慶祝,今晚姐請你喫個飯,就當給你餞行,”李兵兵爽快地發出邀請。

  張祁麟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推辭:

  “兵兵姐,不用麻煩了,您拍了一天戲也累了,要不……”

  “我作爲這部電影的聯合出品人之一,張導沒時間,我請應該的,”李兵兵笑着打斷張祁麟的話,“晚上七點,我讓助理訂位,到時候給你發地址。”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祁麟也不好再推辭,只得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兵兵姐了。”

  “不麻煩,就這麼說定了,”李兵兵衝張祁麟擺擺手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不用緊張,我們就是隨便喫個便飯。”

  張祁麟應了一聲,目送她離開,這才轉身坐上了回酒店的車。

  一路上,他靠着車窗,看着蘇州郊外的景色在車窗外緩緩後退,腦子裏卻開始琢磨起這頓飯來。

  他跟李兵兵不熟。

  準確地說,是在這部戲裏纔有交集。

  有幾場羣戲,沒有直接對手。

  只是在片場候場時碰過幾次面,點頭打個招呼,寒暄幾句,僅此而已。

  在娛樂這個圈子裏,大部分人都是非常功利的。

  李兵兵請他喫飯,肯定不會只是單純地慶祝殺青,況且她身後還站着華誼。

  前兩天華誼的李總監又聯繫他,探尋他的口風。

  以他現在的情況,既不想簽約,也不想得罪目前的華誼。

  今天的飯局,只能小心應對了。

  六點半左右,手機響了。

  是助理發來的地址,就在酒店附近,步行不到十分鐘。

  張祁麟出了門,沿着石板路走過去。

  蘇州的這個季節,傍晚的風帶着水汽,吹在人身上有種溫潤的涼意。

  街邊的老宅子掛着紅燈唬褂吃诤拥览铮坝熬b綽的。

  到了地方,是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私房菜館,門面不大,進去卻別有洞天。

  庭院裏種着幾竿翠竹,石板小路通向幾個獨立的包間,幽靜得很。

  服務員把他引到二樓的包間,推開門,李兵兵已經坐在裏面了。

  她也換了身休閒打扮,一件寬鬆的亞麻襯衫,頭髮散了下來,正低頭看手機。

  聽到門響,抬起頭,笑着招呼:

  “來了?坐坐坐,想喝什麼茶?這兒的碧螺春不錯,本地正宗。”

  “兵兵姐您定,我都行,”張祁麟在她對面坐下,笑着回答。

  李兵兵瞥了他一眼,笑了笑,跟服務員交待了兩句。

  茶很快上來,碧螺春的清香在包間裏瀰漫開來。

  李冰冰給他倒了杯茶,推過去:

  “喜歡喫什麼?這家的淮揚菜還可以,我讓廚房做了幾道招牌。”

  “我都可以,不挑食,”張祁麟雙手接過茶杯,語氣恭敬。

  李兵兵交代服務員可以上了。

  菜也陸續端了上來。

  松鼠鱖魚、清炒蝦仁、蓴菜銀魚羹、桂花糯米藕,幾道地道的蘇幫菜,精緻而不鋪張。

  “嚐嚐,這家的松鼠鱖魚做得地道,”李兵兵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

  張祁麟也動了筷子,喫了一口,點頭:

  “確實不錯。”

  兩人邊喫邊聊。

  席間,李兵兵聊了些圈內的趣事。

  打聽了幾句張祁麟之前拍戲的經歷,也分享了一些自己早年拍戲時的感悟。

  她說話直接,不繞彎子,有種北方姑娘的颯爽,但又懂得把握分寸,不讓氣氛冷場,很好地扮演了一個釋放善意的前輩角色。

  張祁麟多數時間在聽,適時回應。

  半個小時後。

  李兵兵看向張祁麟,笑容裏多了幾分正式和坦眨�

  “祁麟,你現在的經紀合約,是在哪兒?”

  來了。

  張祁麟心裏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目前還是沒有籤公司。”

  “哦?”李兵兵挑了挑眉,“單幹?那挺累的,資源、宣傳、商務,什麼都得自己操心。”

  張祁麟點點頭:

  “但自由度也高,能挑自己喜歡的本子。”

  李兵兵看向張祁麟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