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14章

作者:煮酒引凰

  壯漢頓時意識到被耍了,惱羞成怒:

  “給我弄死他!”

  張祁麟的身影在衚衕裏疾馳,身後的叫罵和腳步聲緊咬不放。

  幾個急轉,眼前人聲、車流聲、店鋪音樂混雜成的聲浪撲面而來。

  張祁麟加速混入人潮中。

  幾秒鐘後,壯漢帶着人衝出巷口。

  眼前洶湧的人流,哪裏還有那個該死小子的蹤跡?

  壯漢恨恨地咒罵了幾句,就退了回去。

  張祁麟混在人羣中,腳步不停,直到拐進一個人少巷子,他才放慢了腳步,邊走邊回頭查看。

  直到確認甩開追兵,他才隨意地找了一個門口坐下休息。

  剛喘息沒多久,一個大瓷碗出現在眼前,裏面裝着稀飯。

  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趕緊喫,喫完了就快離開,別耽誤我做生意。”

  張祁麟抬起頭,面前站着一個繫着看不出底色圍裙的壯漢。

  他剛想解釋,對方直接把碗往他懷裏一搡,轉身回到店裏。

  張祁麟剛想起身還回去,餘光卻瞥見右邊牆根下還蹲着一個人。

  那人蜷在牆角,穿着一身辨不出原色的破舊衣服。

  頭髮像一蓬枯草,糾結成綹,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手裏也捧着一樣的粗瓷碗,正低着頭就着碗邊小口小口地啜飲。

  他喝得很慢,很專心。

  每嚥下一口,喉嚨裏隨之發出一點滿足的咕噥聲。

  他就這樣邊喝,邊咧着嘴笑。

  那人臉上的笑容並非一成不變,有時是純粹因食物入腹的滿足,嘴角幾乎咧到耳根,露出不齊整的黃牙。

  有時那笑容又變得空茫,眼睛望着虛空某處,彷彿透過冰冷的粥,看到了旁人無法理解的景象。

  偶爾,當陽光恰好移過他的眉骨,那笑容裏會閃過一絲近乎孩童的天真,轉瞬又被長期的流浪生活磨出的木然所覆蓋。

  張祁麟沉默地看着。

  ……

  21:30

  張祁麟看時間不早了,找了日租房,詢問價格後,把身上的錢都給老闆。

  這時,他餘光看到下午那個壯漢,帶着幾個人圍了過來。

  張祁麟想也沒想轉身就跑。

  身後,粗野的罵聲和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追逐,張祁麟甩開對方,但是他也找不到剛纔的日租房地址了。

  就算能找到他也不敢冒險回去。

  身無分文他找不到不住的地方,他只能冒險來到橋下。

  橋下已經有不少人在休息。

  看到張祁麟走下來,有人謹慎地裹緊身上被子,有人則好奇地看着他。

  他在人少的角落靠坐下來,閉目休息,耳根卻始終警惕着任何異常的動靜。

  這一夜張祁麟沒睡踏實,稍有聲響便立刻睜眼。

  直到早晨七點,他才離開橋底,與孫宇等人會合。

  張祁麟坐上停在角落的金盃車,孫宇遞來熱騰騰的早餐。

  他一邊喫一邊說:

  “那我的手機拿來。”

  孫宇把蘋果手機遞給張祁麟。

  張祁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一接通,裏面傳來熱情的聲音:

  “張師弟,這麼早來電話有什麼事情?”

  單祺福,是他在北電武術老師師兄的徒弟,在什剎海武校工作。

  “單師兄,幫我擺平一些麻煩。”

  “沒問題。”

  “一會兒我把地址和照片發你,我希望他們最少躺一個星期。”

  “你放心,不會少一天。”

  掛了電話,張祁麟對孫宇說道:

  “把那幾個人的照片發給我。”

第15章 結束體驗

  8:30

  馬駒橋。

  街邊小喫攤冒着白氣,張祁麟坐在矮凳上,面前是見底的豆腐腦碗和最後半根油條。

  這是他在馬駒橋體驗生活的第四天,喫完這頓飯就結束了三天的體驗生活。

  他將最後一口油條放入口中,從兜裏掏出十塊錢遞給老闆。

  老闆正叼着煙收拾碗筷,笑眯眯地接過。

  張祁麟開口:

  “老闆,給根菸唄。”

  老闆笑着從煙盒裏磕出一根遞過去。

  張祁麟就着老闆伸來的火點上,深吸一口,揮手告別。

  走了,這地方大概不會再回來了。

  一想到這,高興心情溢於言表。

  他腳步輕快地走向馬路對面,甚至沒繞到幾步外的路口。

  看到路邊的欄杆時,他忽然興起,學着電影裏“東莞仔”的架勢,單手一撐,利落地跨了過去。

  落地時菸灰輕輕一抖,繼續朝前走去。

  過了馬路,他拐進一條小衚衕。

  心情舒暢的張祁麟沒主意,他剛纔的表現,被一個在馬駒橋採風的攝影愛好者,用照相機給記錄了下來。

  進入衚衕,越往裏走人聲越是稀落。

  在拐了兩個拐彎,就聽見附近傳來一陣慘叫求饒聲。

  張祁麟沒有過去查看情況。

  往前走一段,角落裏停着一輛舊金盃。

  走近時,車門嘩啦推開,孫宇和另外幾個人跳下車。

  “麟哥,我們這裏都完事了。”

  “嗯,”張祁麟應了一聲,將還剩小半截的煙扔在地上,“幫我拍幾張照片。”

  孫宇沒多問,轉身從車裏拿出一臺黑色相機

  張祁麟站在那裏隨意地換了幾個站姿,孫宇默契地按下幾次快門。

  拍好後,孫宇把蘋果手機還給張祁麟,幾人這才上車。

  關上車門,金盃啓動,快速倒出衚衕,隨即加速,轉眼便匯入了主路車流,消失在馬駒橋。

  坐在車裏,張祁麟對孫宇說道:

  “一會把照片發給我,片子這兩天盡快出來,我有急用。”

  “沒問題,片子已經有人在剪了,加上昨晚的素材,給您剪出五分鐘的片段,剩下的素材我會讓他們整理好。”

  “辛苦了。”

  “嗨~咱們兄弟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正說着,張祁麟的手機響了。

  張祁麟拿起來一看是單祺福打來的。

  他接起來熱情地喊道:

  “單哥,你好。”

  “大麟,你交代的事情辦完了,保證他們一個星期下不了牀。”

  “感謝單哥,茶水費一會給您轉過去。”

  “嗨~用不着這麼急,有事再言語。“

  電話掛斷。

  車子在路上開了一個來小時,最後停在北京電影學院附近一家洗浴中心門口。

  張祁麟招呼所有人下車:

  “走,泡個澡,鬆快鬆快。”

  這幾天,這些人都在車裏喫睡,陪着他體驗生活,泡個澡讓大家放鬆一下。

  12:00

  廖鴻波坐在電腦前,瀏覽今天在馬駒橋採風的照片。

  鼠標輕點,不滿意地直接拖進回收站。

  他一張張檢視,偶爾停下來,調整色調與明暗。

  在看到那組流浪漢題材的照片時,他的鼠標習慣性地圈選,拖向回收站圖標。

  拖到一半,手指卻頓住了。

  他撤銷操作,雙擊點擊其中一張,照片瞬間鋪滿屏幕。

  他看着那個跨欄的人影,他放大了人臉,那是一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鬆弛感。

  再換以一張。

  照片上流浪漢嘴裏叼着煙,目視前方走着。

  一種混不吝的瀟灑勁兒,配上那身層次分明的混搭穿着,竟有種放蕩不羈的‘質感’。

  廖鴻波身體向後靠近椅背,眉頭微皺。

  什麼時候,連街頭的流浪漢都有了這樣的神采?

  他應該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廖鴻波心裏生出些許懊悔。

  當時若注意到那人身上的獨特氣息,他一定會走上前試着聊上幾句。

  說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故事。

  如今怕是已經遲了。

  這種流浪漢都是居無定所,此刻還在馬駒橋,下一刻也許就消失在京城的另一條街巷裏。

  想到這裏,廖鴻波將這組照片上傳攝影愛好者專業論壇,帖子起名《瀟灑哥的前世今生》上傳,發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