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10章

作者:煮酒引凰

  章樺繼續說道:

  “人藝曾經在排《窩頭會館》時,有個扮丑角的年輕演員,總不自覺地想收着點表情,怕做大表情崩了臉,導演什麼都沒說,就讓他每天提前半小時到排練廳,對着鏡子做最猙獰、最扭曲的鬼臉,喊到嗓子沙啞。”

  “一個月後,他那點‘形象包袱’碎得乾乾淨淨,上了臺,他就是角色本人。”

  張祁麟半開玩笑道:

  “您不會是想讓我街上體驗生活吧?”

  “有何不可?”章樺認真地看向張祁麟,“只要與你自己形象形成反差,任何真實的角色你都可以走近觀察,走到人羣裏去,你才能真正演好那些小人物,也才能打動那些考官。”

  “走到人羣中去……”張祁麟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後眼睛一亮“章老師,我明白了,不是去‘演’觀察,而是真的去‘成爲’觀察的一部分。”

  “沒錯,”章樺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許,“觀察不是居高臨下的審視,而是平視,甚至需要俯身,你這張臉,在舞臺上是優勢,但在生活中會遭遇各種意想不到事情,你需要學會適應。”

  章樺目光沉靜:

  “我年輕時,老師曾讓我去做一件事,在火車站的長椅上,不說話,就座着,看着來來往往的人,三天。”

  “第一天,我覺得自己是瘋子,渾身不自在,第二天,我開始注意到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打工者蜷在角落打盹時無意識地皺眉……”

  “第三天,我忘了自己是在‘體驗生活’,我只是他們當中沉默的一員,共享着同一片嘈雜、渾濁而又無比真實的空氣。”

  章樺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那之後,我再演任何小人物,心裏都有底了,那底,就是生活本身夯實的。”

  “人藝的考官都是火眼金睛,你身上有沒有這層‘生活’的底子,有沒有爲戲肯‘舍下’的那股勁兒,他們一眼就看得出來,技巧可以練,但對生活的敬畏和融入的渴望,裝不出來。”

  張祁麟鄭重說道:

  “我懂了,章老師,反差,不僅是外形的反差,更是心態的反差,放下外在條件,真正融入生活裏去。”

  章樺微笑着點了點頭,端起茶杯,不再多言。

  他知道,有些話點到爲止,路需要年輕人自己去走。

  張祁麟站起來,對着章樺一鞠躬:

  “謝謝老師,那我去準備了。”

  離開辦公室,張祁麟就在考慮找攝影系的人幫忙。

  他需要有人在遠處記錄體驗生活的過程,然後剪輯成視頻,才能讓那些考官知道他真的去體驗了。

  至於選擇哪種職業體驗,明天占卜過後看看獎勵再決定。

第10章 上上籤

  關於攝像,張祁麟第一個想到的人選是孫宇,是低他一屆的學弟。

  原主跟他的關係不錯,以前經常免費給他當模特。

  孫宇技術很好,拿過不少國內攝影類的新人獎。

  2010年不比十年後,手機還拍不出高清的視頻。

  想清晰記錄,非得靠專業設備不可。

  他需要有人從遠處跟拍體驗生活的片段,不求花哨,關鍵要畫面穩,這點孫宇應該能勝任。

  想到這裏,張祁麟拿出手機找到孫宇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張祁麟就說道:

  “宇子,忙什麼呢?”

  “我還能忙啥,不就是給有需要的小模特拍拍照嘛,嘿嘿~麟哥,找我有事?”電話那頭傳來孫宇帶點痞氣的聲音。

  “你每天這麼忙,身體喫得消嗎?”

  “沒辦法,誰讓我技術好,姑娘們都認我。”

  “行,知道你厲害。”張祁麟笑着搖頭,話鋒一轉,“說正經的,我這兒有個活,想找你幫忙掌鏡。”

  “喲?”孫宇語氣認真了些,“麟哥開口,那必須得聽,什麼項目?”

  張祁麟解釋:

  “我這幾天要出去體驗生活,想請你從遠處跟拍一些紀實素材,不用打擾我,就自然抓拍那種。”

  “跟拍?紀實風格?”孫宇頓了頓,似乎在琢磨,“這倒新鮮,麟哥你這是要搞行爲藝術還是拍紀錄片?”

  “算是體驗生活,可能去街頭、市場、衚衕裏轉轉,你就遠遠跟着,當個無聲的記錄者,怎麼樣,手感還在吧?”

  “這話說的,我這手什麼時候抖過?”孫宇來了勁,“不過麟哥,遠距離抓拍,光線場景變得快,對設備要求不低,租賃費用可不低呀。”

  “你去跟租賃公司談,費用按行規算,設備損耗另計,”張祁麟接得乾脆,“時間大概三天,地點隨我走,你跟着就行,能接不?”

  “接啊!麟哥的活有意思,”孫宇爽快答應,“什麼時候開始?我也好提前準備電池和卡。”

  “具體細節明天我們稍晚碰面談,到時把你的費用和設備租賃費一起給你。”

  “麟哥,您這話說的,以前我找你當模特可沒付過錢,你這不打我臉嗎?”

  “一碼歸一碼,初春天還冷,你在外面跑也不容易,該給的還是要給。”

  “要不你請我唱歌當作費用吧。”

  “行,地方你定,明晚聊完事情,陪你唱盡興。”

  “得嘞,那就這麼說定了!”

  掛了電話,張祁麟去圖書館複習了。

  今天的占卜次數已經用完,只能等到十二點刷新後才能再次占卜。

  他可以自主選擇體驗生活,只是那樣做就沒有任何獎勵了。

  24:00

  張祁麟坐在牀上凝神靜氣,咿D心神。

  腦海中光華流轉,天衍羅盤出現在眼前。

  他心中默唸:

  “每日小卜,有哪些適合我體驗生活的職業。”

  羅盤之上光芒流轉,籤筒表面的符文亮起,這一次的光輝,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

  幾息之後,籤筒中輕輕飛出數支籤,其中一隻散發着耀眼的金光。

  最先映入眼前的,是流轉着淡金色光澤的字:

  【庚寅年戊寅月庚戌日,干支金木交戰,三重吉象交匯。】

  【上上籤,大吉】

  馬駒橋體驗流浪生活,於困頓中觀世情流淌、人心冷暖,需小心謹慎,以防遭遇危險,待滿三天,會有意想不到的機遇,(獎勵:鏡像演技命格碎片,臨時共情磁場符籙+1)

  張祁麟來到這個世界有一段時間了,第一次占卜出上上籤。

  內心雖然驚喜,但他的注意力還是在籤文上。

  片刻後,張祁麟低聲念出這個地名:

  “馬駒橋……”

  他對此地略有耳聞,京都有一句流傳甚廣的民間俗語。

  有錢不住天通苑,落難必闖馬駒橋。

  形象的描述了北漂羣體的生活狀態。

  作爲京都一處著名的零工聚集地,也是許多無固定居所者暫時的棲身之所。

  去那裏體驗流浪生活,意味着要暫時離開舒適與安全的環境,進入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看着籤文上寫的可能遭遇不測,這讓張祁麟有些猶豫。

  他雖有天衍羅盤幫忙避險,但每天最多四籤,而馬駒橋三教九流彙集,暗流湧動,變數叢生,危機可能來自任何方向、任何時間。

  四籤肯定算不盡一日之內的事情?

  但上面也說了,待夠三天,除了系統獎勵,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機遇與危險就在眼前。

  選,還是不選?

  他需要好好考慮。

  張祁麟不禁感嘆,上上籤也不是那麼好選的。

  隨後,他看向其他籤文。

  【中上籤,吉】

  赴五星級酒店體驗服務生工作,就近觀人生百態,有機會結識京都名媛,或可助力日後事業。(獎勵:臨時親和力場符籙+1)

  張祁麟看到這個籤文淡淡一笑。

  輪花錢有幾個能跟井甜比的?

  井甜那邊一旦上套,他甚至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可這些所謂名媛,又有幾位是好相與的?

  他想要從她們身上獲得點什麼,恐怕需要付出的代價不是一般的大。

  這籤對他來說,唯一的好處只有安全。

  【中平籤,平】

  體驗外賣騎手,可觀市井百態,品煙火人情,易遇交通磕碰或遭惡意差評,惡劣天氣請小心騎行。(獎勵:臨時疲勞延緩符籙+1)

  看到這個籤,張祁麟興致缺缺。

  外賣騎手太累了,風裏雨裏,奔波不休,賺的是辛苦錢,耗的是心力骨血。

  他雖要體驗生活,卻也講究個值不值。

  他又不拍騎手影視劇,沒必要體驗。

  【中下籤,兇】

  赴工體夜店體驗浮華聲色,可結交三教九流、拓展人脈網,然而其中水渾人雜,易惹是非纏身,或破財招謗,或見爭鬥牽連,切記守住本心,勿貪眼前利,勿飲不明酒。(獎勵:專注屏障命格碎片+1)

  張祁麟輕輕搖頭。

  夜店那地方,人心隔肚皮。

  看似熱鬧,實則各自戴着面具演各自的戲。

  結交?

  不過是酒桌上一聲“兄弟”,散場後誰還記得誰。

  對他來說只有前兩個籤可以選擇,一個危險,一個安全。

  他需要好好衡量一下,在下決定。

  對他來說安全最重要。

  第二天下午

  17:30。

  一輛出租車停在皮條衚衕口。

  張祁麟下車,拿出手機撥通孫宇的電話:

  “怎麼走?”

  在孫宇的指引下,他在衚衕裏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座外表尋常的小院門前。

  上前叩門。

  門很快打開一條縫,一張長相普通的臉探出,眼神裏帶着審慎:

  “找誰?”

  “我和孫宇一起的。”

  那人臉上頓時堆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