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隨後,張祈麟將幾個章樺指點井甜臺詞的視頻發到她QQ上:
“明天的內容也有了。”
井甜看着幾個視頻,想着張祈麟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想着爲她留資料,心中的氣消失大半。
“謝了。”
“我們之間不用客氣。”
10:30
黑色別克停在北電西門。
張祁麟下車,轉身向車內揮手。
井甜從窗裏探出頭來,笑着說道:
“有什麼需要的,電話聯繫,祝你面試順利。”
張祁麟微笑着點點頭。
看着黑色別克車消失在夜色裏,張祁麟這才走進校門,向宿舍走去。
邊走邊思索着井甜微博上的那張照片,可能給他帶來的麻煩。
他引導井甜開通微博,在上面發一些練習的日常。
是因爲章樺老師的事情,她幫了自己很大的忙。
出於對井甜的感謝,他才引導對方開微博。
是爲了電影撲街後,能把這些日常記錄通過媒體放出去,緩解觀袑λ百Y源咖”的觀感。
沒想到她非要把自己的照片放上去。
雖然他已經做了緊急避險,一般人未必認得出。
可萬一被有心人盯上呢?
他輕輕呼了口氣。
看來得提前做些準備,免得將來被捲進不必要的風波里。
次日,
7:30
張祁麟從睡夢中醒來。
昨晚本想過了十二點占卜一下面試考題,沒想到喝得有點多了,回到宿舍一沾牀就睡着了。
他起牀洗漱完,清醒了不少。
坐在牀邊,他凝神靜氣,咿D心神。
心中默唸:
“每日小卜,預測一下人藝面試時,我會抽到什麼考題。”
發佈完指令,張祁麟內心激動地等待着籤筒給出答案。
他心裏忍不住猜想,會考什麼呢?
是《茶館》選段,還是解放天性的即興題……
等了半天籤筒卻沒有反應。
張祁麟不由得皺起眉頭,這情況還是頭一回遇到。
再等了一分鐘,見還沒有反應。
於是,他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內容。
又等了一會,還是沒反應。
張祁麟推測,天衍羅盤不能直接預測面試答案。
這讓他的心裏不由得失落起來,他本來想的是占卜出答案,能夠輕鬆通過面試。
既然不能預測答案,那就占卜一下結果吧。
好歹讓自己心裏有個底。
於是,他心裏默唸:
“每日小卜,此次人藝面試,我能否順利通過?”
這次羅盤上光華流轉,籤筒表面符文閃動。
看到籤筒有了反應,張祁麟心中鬆了一口氣。
很快,一道玉籤飛到眼前:
【中下籤,兇】:
你的形象太過突出,與人藝此次挑選的行當演員形象不符,考官對你抱有天然的不信任。(獎勵:路人緣碎片)
望着這枚卦籤,張祁麟滿腦子都是問號。
長得帥也是我的錯?
這結果和他預想的面試情況簡直南轅北轍。
張祁麟盯着那枚玉籤,好一會兒沒回過神。
“形象突出……天然的不信任……”他低聲重複着籤文,一時有些茫然。
他也不是沒有試過鏡,以往每次導演對他的外形都頗爲滿意。
他頭一次聽說因爲長得太好看,反而要被考官嫌棄。
看着路人緣碎片的獎勵,以及考人藝對他未來的重要性。
他心裏發狠,哪怕再難,他也要想辦法啃下這塊硬骨頭。
這關係到他未來的佈局。
他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腦子快速咿D,想着破局之法。
很快,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快速衝出宿舍,向行政樓跑去。
到了章樺辦公室門前,他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張祁麟推開門走了進去。
章樺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裏翻着一沓文件,聽到動靜也沒抬頭,只隨口問了一句:
“有事?”
等張祁麟走到桌前站定,他才抬起眼,目光落在對方臉上。
看到是張祁麟,章樺老師臉上非但沒露出意外之色,眼底反而閃過欣慰。
他放下手中的筆,向後靠了靠,用眼神示意旁邊的椅子:
“坐吧。”
張祁麟依言坐下,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
章樺隨手理了理桌上的紙張,才慢悠悠地開口:
“這個點來找我,是爲了人藝面試的事吧?”
張祁麟態度諔┑貑柕溃�
“章老師,我想請教您,關於這次人藝的面試,他們想要找什麼樣的演員?我又該怎麼準備,才能得到考官的認可?”
章樺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手邊的紫砂杯喝了一口茶,放下後方才說道:
“今年是曹禺先生誕辰一百週年,人藝爲紀念他,全年安排了多部他作品的話劇展演,只是劇院人手不足,這次面試,正是爲了展演挑選各個行當的演員。”
“這對你們年輕人來說是一次機會。”
第9章 前人砍樹,後人遭殃
張祁麟聽完章樺的介紹,對人藝這次選拔實習生的標準有了大致瞭解。
對他來說,只要有機會,他肯定會全力以赴的。
關鍵是人藝的考官們,爲什麼對長太帥的人有成見?
他需要弄明白這點,才能對症下藥。
不解決這個疑問,準備得再充分,被刷掉的可能性依然很大。
張祁麟開口問道:
“章老師,既然人藝這麼缺人,那我通過面試的幾率是不是挺大的?”
章樺搖搖頭:
“人藝是缺人,但作爲國內話劇的殿堂之一,絕不會因此降低考覈標準。“
“那我的形象符合人藝的要求嗎?”張祁麟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章樺緩緩說道:
“對人藝來說,沒有合不合適一說,只看你願意不願意合槽,你能適應人藝的規則,你就符合要求,適應不了,再優秀也不是人藝要找的人。”
“什麼是合槽?”
“合槽是你要主動契合人藝特有的精神與團隊文化。”
“那我該怎麼做呢?”
“舉個簡單的例子,”章樺聲音沉穩的解釋,“人藝排練廳的牆上掛着四個字‘戲比天大’,這不僅是口號,是每個人要融進骨子裏的東西。”
“過去有個外形條件很好的年輕演員,試戲時總下意識找鏡頭角度,導演讓他演一個在煤堆裏打滾的乞丐,他第一反應是問化妝會不會太傷皮膚。”
張祁麟若有所悟:
“您的意思是,他們擔心我也像那些人一樣,帶着某種不適合舞臺劇的表演習慣?”
“聰明,”章樺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更準確地說,他們是擔心你這樣條件出械哪贻p人,無法真正‘沉下來’。”
“話劇排練週期長,報酬遠比不上影視,一遍遍磨同一場戲,有時幾個月就爲兩個小時的演出,這對心性要求極高。”
章樺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端詳着張祁麟的臉:
“你知道人藝有兩大災難嗎?”
張祁麟搖搖頭。
“第一條,”章樺緩緩說道,“就是長得太漂亮的人。”
張祁麟怔了怔,隨即露出苦笑。
這下徹底明白考官爲什麼會對他有成見了。
真可謂是前人砍樹,後人遭殃。
“當然,”章樺話鋒一轉,“人藝並非不歡迎形象好的演員,只是過往太多例子,劇院花盡心血培養起來的好苗子,一旦遇上影視邀約、更大的舞臺,往往轉身就走,留都留不住,最終替別人做了嫁衣。”
張祁麟雖然也把人藝當作跳板,爲了能更好地進入影視圈發展,但他從來沒想過離開人藝。
人藝是他挑選的最後退路。
一旦影視邀約與人藝的安排衝突,他一定會選擇人藝。
只是這些心思沒法跟那些考官說,就算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
看着張祁麟愁眉不展的樣子,章樺微笑着解釋:
“你去面試,那些考官們肯定挑剔你,但不是針對你,他們是在掂量你這塊材料,是願意把自己當成一塊磚,砌進人藝這面老牆裏,任由風吹雨打,跟其他磚石一起撐起臺上一方天地,還是只想來借個名頭,鍍層金,然後另指呔汀!�
張祁麟虛心請教:
“我該如何讓他們放下成見?”
“反差,”章樺認真地解釋,“你們這樣長相出械哪贻p人,有一個不自知的習慣,在任何情況下都太注重形象,你要做的就是徹底豁出去,讓考官看到你爲戲能捨下一切的找狻!�
張祁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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