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15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最佳女演員銀熊獎落到了朱麗婭·耶恩奇頭上,也是《希望與反抗》的。

  蘇宇一邊鼓掌一邊小聲跟羅涇嘀咕:“這《希望與反抗》是什麼片子?”

  羅涇湊過來,壓低聲音:“不知道,我看那女演員長得挺好看。”

  蘇宇翻了個白眼:“你就知道看臉。”

  “你不看?”

  “……我也看。”

  最佳男演員銀熊獎被盧·泰勒·普奇拿走,那傢伙演了《吮拇指的人》,名字聽着就挺逗。

  接下來的獎項一個接一個,最佳導演銀熊獎頒給了德國人馬克·羅斯曼,他的《希望與反抗》拿了獎。

  評審團大獎銀熊獎,蘇宇的耳朵豎了起來。

  “中國,顧長衛,《孔雀》。”

  掌聲響起來,不算雷鳴,也足夠熱烈。

  蘇宇從座位上站起來,使勁鼓掌,比給自己鼓掌的時候還使勁。羅涇也跟着站起來,兩人像兩根豎在角落裏的電線杆。

  顧長衛從座位上起身,不緊不慢地走上臺。

  他的步伐很穩,沒有激動,沒有慌亂,像是去菜市場買棵白菜。

  接過銀熊獎盃的時候,他嘴角微微上揚,說了一堆感謝的話,他說感謝蔣文麗時候,蘇宇感覺張進初內心是罵孃的。

  接下來是最佳影片金熊獎南非導演馬克·唐福德-梅的《卡雅利沙的卡門》。

  這名字他前世刷短視頻的時候見過,但具體講了什麼,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

  頒獎典禮在一片掌聲中結束了。

  蘇宇站起來,腿有點麻,金熊獎盃差點從手裏滑出去。

  羅涇眼疾手快地接住,說了句:“你要是把獎盃摔了,回去怎麼跟學校交代?”

  蘇宇笑了笑,嘴瓢了一句,“就說德國人給的獎盃質量不行。”

  羅涇搖了搖頭,把獎盃塞回他手裏。

  兩人隨着人流往外走,蘇宇走在過道上,周圍的人三三兩兩,有說有笑。

  前排那些大腕們被記者圍住了,閃光燈噼裏啪啦地閃。

  蘇宇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沒人注意到他。

  他就像一個拎着獎盃的路人甲,淹沒在人羣中。

  出了電影宮,柏林的夜風撲面而來,冷得蘇宇打了個哆嗦。

  他把獎盃夾在腋下,雙手插進棉铱诖s着脖子往前走。

  羅涇跟在旁邊,“咱們現在幹嘛?”

  “回去睡覺,明天還得趕飛機呢。”

  “你不慶祝一下?”

  他和羅涇擊掌了一下,“行了,慶祝完了。走吧。”

  羅涇一臉無語:“你就這麼慶祝?”

  “那不然呢?開瓶香檳?柏林一瓶香檳能頂我半個月生活費。”

  羅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嘆了口氣:“你這個人,摳門是摳到骨子裏了。”

  蘇宇沒理他,裹緊棉遥蟛阶呦蚓频甑姆较颉�

  ........

  第二天一早,蘇宇被央視記者堵在了酒店大堂。

  不是他故意要等記者,是他和羅涇正準備退房去機場,結果剛下電梯,就看到一個年輕女人舉着話筒,旁邊一個攝像大哥扛着機器,兩人正站在前臺跟服務員比劃着什麼。

  服務員一臉茫然地搖頭,顯然英語不太行。

  蘇宇本來想繞過去,但那女記者一回頭,正好跟他打了個照面。

  “你好,請問你是蘇宇嗎?昨晚拿了最佳短片金熊獎的那個?”

  蘇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女記者的眼睛亮了,那表情像是在沙漠裏看到了一瓶冰可樂。

  她快步走過來,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央視電影頻道的記者,我叫林溪。能採訪你幾句嗎?”

  蘇宇看了一眼她手裏的話筒,上面貼着CCTV-6的標誌。

  他腦子裏飛速轉了一圈,央視,電影頻道,這可是國家級媒體。

  “當然可以。”蘇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激動,“不過我得先確認一下,這個採訪會上電視嗎?”

  林溪保持着職業微笑:“我只能說有可能。”

  蘇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棉遥W醒潱動鞋,頭髮因爲剛睡醒還有點翹。

  他猶豫了一下:“能不能等我換個衣服?”

  林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說:“不用換,這樣挺真實的。一個十九歲的導演,穿着棉夷媒鹦塥劊嗪玫男侣匋c。”

  蘇宇心想,你這嘴比我還甜。

  攝像大哥把機器架好,鏡頭對準了蘇宇。

  林溪舉起話筒,臉上掛着標準的出鏡微笑。

  “請問你剛纔獲獎感言說自己是北電的在讀學生,這是真的嗎?”

  蘇宇對着鏡頭,一本正經地說:“是的,我今年讀大一。我的老師叫張穎,輔導員叫李偉,系主任是穆德遠老師。”

  林溪的眉毛微微跳了一下,她顯然沒想到蘇宇會在採訪裏給自己的老師打廣告。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問:“請問你對於這次能在柏林電影節拿到最佳短片金熊獎,有什麼感想?”

  “我覺得自己第一次製作短片就能入圍世界上最好的電影節之一,對我來說非常意外。之前半年我一直在學習,除了作業之外,都沒怎麼拍過片子。我收到入圍通知的時候其實挺懵的,因爲這是學校幫我送去參賽的。當時我就想,能入圍就是勝利。後來知道要來柏林,我跟我媽說,媽我要去德國了。我媽說,德國有啥好喫的?我說,有豬肘子。她說,那你多喫點。”

  林溪的嘴角抽了一下,努力憋住笑。

  蘇宇繼續說:“到了柏林之後,我就是抱着來見識見識的態度,希望能和世界上諸多優秀的電影人交流學習。能拿到這個獎,對於我來說感覺太棒了,畢竟電影人都渴望獎項。雖然我目前還算不上真正的電影人,但起碼有個金熊墊墊腳,以後可以說自己是‘拿過獎的’了。”

  林溪有些無奈的追問:“那你覺得這個金熊獎會讓你今後的導演事業起步順利一些嗎?還是會有其他變化?”

  蘇宇揚了揚手中的獎盃,“以後的事我說不準。但是我知道,這個金熊獎會是我職業生涯一個美好的開始。就像我媽說的,豬肘子要趁熱喫,獎盃要趁熱拿,涼了就不好啃了。”

  林溪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攝像大哥的手也抖了一下,鏡頭晃了晃。

  採訪結束後,林溪關掉話筒,湊過來小聲說:“蘇導,你這個採訪要是播出去,你媽看了會不會說你?”

  “我媽只會說,你這孩子又胡鬧。”

  林溪笑了,遞給他一張名片:“以後有新聞,記得聯繫我。”

  蘇宇接過名片,說了聲謝謝。

  林溪和攝像大哥走了之後,羅涇從電梯口冒出來,手裏拎着兩個行李箱:“你接受採訪了?”

  “嗯,央視的。”

  “說了啥?”

  “說了實話。”

  羅涇搖了搖頭,把行李箱推到蘇宇腳邊:“走吧,再不走趕不上飛機了。”

第17章 :這麼賺錢

  兩人打了輛出租車,往泰格爾機場開。

  出租車開得飛快,三十分鐘就到了機場。

  蘇宇付了車錢,從後備箱拽出箱子,兩人拖着行李走進航站樓。

  值機櫃臺前排着不長不短的隊,蘇宇站在隊伍裏,手裏拿着護照,腦子裏已經在想回北京之後要喫什麼了;涮羊肉、烤鴨、炸醬麪,一樣都不能少。

  手機響了,一個德國座機號碼,蘇宇愣了一下,接起來:“Hello?”

  “蘇宇嗎?我是顧長衛。”

  蘇宇的手抖了一下,他趕緊用肩膀夾住手機,兩隻手穩住行李箱:“顧老師您好!您怎麼用座機號碼?”

  “我在酒店了,你現在在哪兒?”

  “泰格爾機場,正準備辦值機呢。”

  “先別走,改簽一下,來一趟凱賓斯基酒店。MK2的人想見你,要買你的短片版權。”

  蘇宇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秒;MK2?法國發行公司?買他的短片?

  “喂?蘇宇?你在聽嗎?”

  “在在在!顧老師,我馬上改簽!”

  掛了電話,蘇宇一把拽住羅涇的胳膊:“改簽!不走了!”

  羅涇被他拽了個趔趄:“幹嘛?出什麼事了?”

  “有人要買我的片子!”

  “誰?”

  “法國公司!MK2!顧長衛介紹的!”

  羅涇瞪大眼睛看了他兩秒,然後二話不說,拖着箱子就往值機櫃臺的反方向走。

  蘇宇跟在後面,兩人一路小跑出了航站樓,又打了輛車,直奔凱賓斯基酒店。

  ........

  凱賓斯基酒店在柏林市中心,一棟米白色的老建築,門口掛着德國國旗和柏林州的旗幟。

  蘇宇和羅涇拖着行李箱衝進大堂,氣喘吁吁地掃了一圈;顧長衛正坐在大堂吧的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咖啡,旁邊坐着兩個外國人。

  顧長衛看到他們,抬手招了招,不緊不慢的,像是在招呼兩個遲到的學生。

  蘇宇快步走過去,箱子輪子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走到顧長衛面前,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顧老師,我們剛到機場,接到您電話就改簽了。箱子都沒來得及放。”

  顧長衛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沒關係,先喘口氣。”

  蘇宇和羅涇坐下,蘇宇深呼吸了兩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剛跑完八百米的樣子。

  顧長衛轉向那兩個外國人,用英語介紹:“這是蘇宇,《黑洞》的導演。這是他的朋友羅涇,也是演員。”

  然後轉向蘇宇,“這位是皮埃爾先生,MK2公司的購片部經理。這位是他的同事,索菲。”

  皮埃爾四十多歲,頭髮有點長,卷卷的,穿着深藍色西裝,領口敞着兩顆釦子。

  他伸出手,用帶着濃重口音的英語說:“年輕人,恭喜你。你的片子很有趣。”

  蘇宇握住他的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見過世面的人:“謝謝。很高興見到您。”

  皮埃爾旁邊的索菲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法國女人,短髮,戴着黑框眼鏡;她朝蘇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四個人坐定,服務員過來點了咖啡。

  皮埃爾沒有寒暄,開門見山:“蘇,我們MK2對你的短片《黑洞》很感興趣。我們在柏林看了它,我們也很喜歡。我們想買斷除中國大陸以外的全球發行權和版權。”

  蘇宇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包括哪些渠道?”

  皮埃爾翻了翻桌上的文件:“電視播放、DVD發行、流媒體、藝術院線放映,所有電子和實體渠道。我們會在歐洲、美洲、亞洲等主要市場發行。”

  蘇宇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假裝在思考。

  其實他腦子裏的算盤珠子已經打得噼裏啪啦響了,他看了一眼顧長衛,顧長衛微微點了點頭,那意思是可以談。

  “價格呢?”蘇宇放下咖啡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皮埃爾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紙,推到蘇宇面前:“二十五萬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