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她放棄了繼續逼問。
作爲一個幹了多年刑偵的高級探員,她太清楚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了。
眼前這個男人,就像一團迷霧。
她沒有掌握任何他違法的證據,相反,他目前做的一切,在法律層面上都完美的無懈可擊。
既然撬不開他的嘴,那就沒必要死磕。
“不管你身上藏着什麼祕密,也不管你到底有大本事。”
凱拉端起酒杯,衝着李沐遙遙舉了一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裏,閃爍着一種帶着警告意味的異彩。
“只要你在這唐人街老老實實的做你的生意,不給我惹出什麼爛攤子大麻煩,我也懶得去管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這話說得極其直白。
也是一種只有在擁有絕對權力的人手裏,纔會釋放出來的特殊優待。
“那就多謝陳長官高抬貴手了。”
李沐笑着跟她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這種被官方蓋過章的放水,意味着他以後在這片街區行事,等於多了一張強有力的護身符。
這酒,越喝越有味道了。
一杯酒喝完,凱拉沒有再多留。
她麻利的站起身,重新將那件厚重的戰術背心套在身上,把配槍插回槍套。
瞬間,她又變回了那個英姿颯爽的鐵血探員。
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
“李沐。”
她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那張冷豔的側顏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極其迷人。
“你欠我一個人情。”
她拋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帶着點邪氣的笑容:“我這人記性很好,我會隨時來找你討債的。”
說完,她推開玻璃門,邁着那雙被包裹得緊繃繃的大長腿,消失在了洛杉磯的夜色中。
李沐在展示區裏,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這債,他倒是挺樂意還的。
就是到時候,不知道這位長官收不收啊。
第107章 想用身體加價的毒蟲,上門的冰山美人
把那位渾身帶刺的女探員打發走後。
李沐拉下捲簾門,回閣樓睡了個極其踏實的好覺。
第二天。
洛杉磯是個典型的陰天,空氣悶熱得讓人心生煩躁。
店裏的生意也是稀稀拉拉,一上午只收了兩條銀項鍊,系統非常吝嗇的給了幾百美刀的暴擊。
下午兩點多。
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股夾雜着劣質香水味和某種化學藥劑特有臭味的風,瞬間湧進了典當行。
李沐皺着眉頭抬起眼。
走進來的是個看着也就十八九歲的黑人女孩。
她瘦得簡直像是皮包骨頭,像個大頭娃娃。
身上穿着一件已經髒得發黃的吊帶背心,下面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破爛牛仔褲。
女孩走路的姿勢有些飄,眼神渙散,一雙手還時不時的在自己那兩條佈滿各種暗瘡的胳膊上抓撓着。
這副尊容,在洛杉磯的街頭簡直不要太常見了。
這就是美利堅最底層的生態——沾了不該沾的東西的毒蟲。
“老…老闆。”
女孩走到櫃檯前,聲音帶着明顯的顫音。
她用那雙髒兮兮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看着有些年頭的金鎖片,拍在玻璃上。
“這個……能換多少美刀?給我五十……不,給我四十就行!”
女孩一邊說話,一邊吸了吸鼻子,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微微發抖。
那是藥癮就快要發作的徵兆。
李沐甚至都不想用手去碰那個被觸碰過的金鎖片。
他拿過一根平時用來挑揀雜物的塑料棒,扒拉了一下那金鎖片,估算了一眼成色和重量。
這東西看着最多也就兩三克,而且還不知道是從哪順來的,純度也不高。
“這最多值二十刀樂。”
李沐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報了個價格。
“什麼?才二十刀樂?”
女孩聽到這個價格,那雙渙散的眼睛猛的瞪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尖叫起來。
“這可是金的!二十刀樂連半包藥都買不到!你這個吸血鬼!”
“就二十,而且是死當。”
李沐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囂,語氣十分冰冷:“要當就拿錢滾蛋,不當就拿走,我這還要做生意。”
女孩看着李沐那副毫無波瀾的臉,又感受着體內像有一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裏爬的痛苦。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鼻涕順着人中流了下來,顯得極其的噁心。
二十刀樂,根本解不了她的燃眉之急。
突然,她彷彿想到了什麼。
那種虛張聲勢的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卑微,又極其熟練的討好。
“老……老闆……”
女孩強忍着發抖的身體,竟然直接伸手要去解自己那件髒兮兮的吊帶背心的肩帶。
“你……你幫幫忙,再加個三十刀樂,就三十刀樂!”
她一邊說着,一邊故意往前湊了湊,嘴角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媚笑:“只要你加三十刀樂,我今天下午就是你的……不管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我什麼都願意……”
她這話說得極其直白。
在這個爲了幾十刀藥費就能出賣一切的泥沼裏,尊嚴和身體,是她們最不值錢的籌碼。
看着眼前這讓人作嘔的身體,聽着那毫無底線的交換條件。
李沐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厭惡。
他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直接從抽屜裏抽出兩張十美刀的鈔票,用兩根手指夾着,像打發要飯的一樣,扔在了櫃檯上那個金鎖片的旁邊。
“拿上你的錢,立刻滾出我的店鋪。”
李沐的聲音不大,但卻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語氣:“我只給你十秒鐘。”
“十秒鐘之後,你要是還賴在這不走,我保證你連這二十美刀都拿不到,而且我還會報佛伯樂!”
聽到佛伯樂這三個字。
女孩原本還想死纏爛打的動作瞬間僵住了,她像觸電一樣把手縮了回去。
在底層混的,最怕的就是跟佛伯樂打交道。
她用一種不甘的眼神看了李沐一眼,一把抓起桌上的二十美刀,連頭都不敢回,轉身跌跌撞撞的衝出了典當行。
看着那消失在門口的狼狽背影。
李沐抽出幾張消毒溼巾,嫌棄的把剛纔那女孩碰過的玻璃櫃臺狠狠的擦了兩遍。
爲了幾十美刀就能隨便玩的廉價肉體,在美利堅這個國家遍地都是。
但他李沐,寧願花心思去征服那些高不可攀的極品尤物,也絕對不可能對這種散發着腐臭味的爛泥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收拾完櫃檯,李沐剛給自己倒了杯水,準備洗洗眼睛。
門口的風鈴,再次發出一聲極其清脆悅耳的叮咚聲。
緊接着。
一陣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的極其有節奏的噠噠聲,伴隨着一股清冽且高級的冷香,瞬間驅散了店裏剛纔殘存的那點劣質香水味。
李沐抬起頭。
下一秒,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被驚豔到的亮光。
從那扇有些破舊的玻璃門外走進來的。
是一個身形極高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極其惹眼的卡其色薄款風衣,風衣沒有扣扣子,隨着她走動的步伐向兩邊敞開。
風衣裏面,竟然只穿了一條黑色的緊身吊帶短裙!
那短裙的下襬堪堪只到大腿根部,將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和完美的飽滿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更要命的是往下看。
腳上踩着一雙黑色的過膝高筒皮靴,靴筒與短裙的下襬之間,露出了一截白皙且長得不可思議的大長腿。
一頭鉑金色的長髮被隨意的綰在腦後,那張深邃立體的五官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鏡,雖然遮住了半張臉,但那股子從骨子裏散發出來冷豔的超模氣場。
即便是在這充滿市井氣息的當鋪裏,也如同鶴立雞羣一般,讓人根本移不開目光。
這巨大的反差,簡直就像是一腳踩爛了地上的臭蟲,轉眼就迎來了雲端上的白天鵝。
“怎麼?不認識了?”
女人走到櫃檯前,極其自然的摘下臉上的墨鏡,隨手放在玻璃上。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帶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直勾勾的看着李沐。
正是那天晚上,被李沐從失控的跑車輪下救出,並在公寓裏被徹底征服的毛熊國超模——娜塔莎。
“哪能啊。”
李沐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掩飾的在她那截惹眼的白皙大腿上掃了兩圈,眼神微熱。
“只是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娜塔莎小姐,會大駕光臨我這間小小的當鋪。”
他笑着打趣道。
“小嗎?我覺得挺好。”
娜塔莎絲毫沒有在意李沐那放肆的目光,反而雙手撐在櫃檯上,微微前傾着身子。
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初見時那種對所有男人都不屑一顧的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只有在李沐面前,纔會流露出的火熱。
“我說李老闆,你這幾天好像很忙啊?”
娜塔莎看着李沐,語氣裏帶着一絲只有女人才能聽懂的酸意:“忙得連一條短信,都捨不得給我發?”
李沐心裏一樂。
這冰山融化之後,不僅熱情似火,連這爭風喫醋的本事也是無師自通啊。
“這不是怕打擾大超模工作嘛。”
李沐站起身,直接繞過了櫃檯,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伸出手,一把攬住了娜塔莎那纖細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拉向了自己。
“怎麼,這是想我了?”
李沐湊到她的耳邊,聲音低沉但充滿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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