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更要命的是,道上早就有傳言,這個女探員的背景深不可測,根本不是那種靠薪水過日子的普通條子,而是上面有通天背景的真正的特權階級。
要是惹惱了那些收黑錢的分局探員,最多也就是破財消災。
但要是惹了眼前這位背景通天的主兒。
別說他一個催債的底層頭目,就是他們整個洪義堂,估計明天一早就得被連根拔起,全給掃進太平洋裏去餵魚!
“噹啷!”
那根剛纔還威風凜凜的棒球棍,直接從寸頭壯漢發抖的手裏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陳……陳長官……”
他嚥了一大口唾沫,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間彎了下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誤會……這都是誤會……”
“我剛纔……我剛纔就是喝多了幾口貓尿,在這兒吹牛逼呢,您可千萬別當真……”
他身後那三個小弟,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一個個嚇得把手裏的鋼管往身後藏,連大氣都不敢出。
凱拉冷冷的看着這幾個秒慫的慫包,沒有說話,只是走到櫃檯前,看了一眼被蘇婉清護在身後的李沐。
“李老闆沒事吧?”
她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眼神裏還帶着點戲謔。
“沒事,多虧陳長官來得夠快。”
李沐靠在椅子上,衝她笑了笑。
看到李沐這副跟凱拉熟絡的語氣,寸頭壯漢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暗罵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怎麼惹上了一個跟陳凱拉有交情的硬茬子!
此時,一直躲在後面看戲的馬褂遺老,還沒有看清局勢的逆轉。
他看着停手的打手,急得直跳腳。
“你們幹什麼!砸啊!把他的東西都砸了,把我的國寶搶回來啊!”
他指着李沐,氣急敗壞的衝着寸頭壯漢喊道:“你們不是收賬的嗎?怎麼還不動手!”
這一嗓子,直接把寸頭壯漢從恐懼中給喊醒了。
他看着那個不知死活還在煽風點火的馬褂遺老,一股邪火瞬間從心底竄了上來。
去你媽的明朝國寶!
要不是這老不死的在那兒蠱惑,他今天怎麼會跑到這來踢這塊硬得能崩碎牙的鐵板!
差點連整個堂口都給搭進去!
“老梆子,你他媽想死別拉着我們!”
寸頭壯漢紅着眼睛,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的走到馬褂遺老面前。
“你們……你要幹什麼?”
馬褂遺老看着眼前那張凶神惡煞的臉,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嚇得連連後退。
“幹什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寸頭壯漢一把揪住他那件絲綢馬褂的領子,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惡狠狠的咆哮道。
“你欠了我們三萬美刀的賭債!既然這位老闆拿出了死當契約,那就說明這是合法的買賣!”
“老子不管你是不是被坑了,這筆錢,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來,老子就把你剁碎了拿去填海!”
“不……不要……”
馬褂遺老這下是徹底慌了神,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瞬間變得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原本是想借着洪義堂的手來逼迫李沐低頭,奪回那個價值連城的盤子。
卻做夢也沒想到,這把火最後竟然燒回了自己身上!
“帶走!”
寸頭壯漢懶得聽他廢話,猛地一甩手。
另外兩個打手立刻如狼似虎的撲上去,一左一右的架起了馬褂遺老。
“放開我!我祖上可是正兒八經的旗人!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救命!救命啊!”
馬褂遺老那條滑稽的辮子在半空中亂甩,發出如同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他甚至試圖向櫃檯前的凱拉求救,但凱拉只是饒有興致的看着李沐,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陳長官……李老闆……今天多有得罪,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二位大人有大量……”
寸頭壯漢連連鞠躬,滿臉堆笑的賠着不是。
“滾。”
凱拉不耐煩的吐出一個字。
“是是是,我們這就滾!”
寸頭壯漢如蒙大赦,帶着手下,拖着還在絕望慘叫的馬褂遺老,像喪家之犬一樣,飛也似的逃出了典當行。
聽着門外那輛破皮卡車發出一陣急促的轟鳴聲遠去。
店裏終於恢復了清淨。
蘇婉清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那把舉了半天的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樣,往後退了兩步,差點跌倒。
李沐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的抱在懷裏。
“蘇姐,沒事了。”
李沐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柔聲安撫着。
蘇婉清靠在那個寬厚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強有力的心跳,眼眶一紅,點了點頭。
凱拉站在櫃檯外面,看着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
特別是看到剛纔面對黑幫還冷漠無比的李沐,此刻卻對另一個女人展現出如此溫柔的一面。
這位平日裏雷厲風行的女探員,那雙動人的眼眸裏,微不可查的閃過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第106章 卸下裝備後的本錢,女探員的忠告
送走了被嚇得不輕的蘇婉清。
李沐拉下了典當行的半扇捲簾門,將街上那些探頭探腦想看熱鬧的視線徹底擋在了外面。
店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李沐轉過身,看向還站在舊櫃檯前的那位混血女探員。
“這邊請吧,陳長官。”
李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導着凱拉穿過那道新開的月亮門,來到了右邊新裝修好的高端展示區。
這邊的環境和外面那雜亂的街道完全是兩個世界。
深色的實木地板,暗金色的射燈打在防爆玻璃櫃裏的名錶和名包上,角落裏擺着一組極其舒適的寬大真皮沙發。
“呼……”
凱拉跟着走進來,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原本緊繃着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
她走到那組真皮沙發前,毫不客氣地將腰間那把沉甸甸的格洛克配槍連同槍套一起摘了下來,啪的一聲扔在了紅木茶桌上。
緊接着,在李沐有些意外的目光中。
她伸手拉開了那件黑色皮夾克的拉鍊,然後極其利索地將套在外面的那件厚重的戰術背心,給硬生生的剝了下來,隨手丟在了一旁。
“這破玩意兒,起碼有十五磅重,勒得我快喘不過氣了。”
凱拉一邊抱怨着,一邊毫無形象的扭了扭脖子,發出兩聲清脆的骨節爆響。
隨着這件極具壓迫感的外殼被卸下。
凱拉那隱藏在制服底下的真實資本,瞬間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了空氣中。
她裏面只穿了一件純黑色的緊身工字背心。
那薄薄的純棉布料,根本無法掩蓋她那因爲常年高強度體能訓練,而鍛鍊得極其緊緻且誇張的身材曲線。
特別是胸前那道驚人的飽滿輪廓,在失去了戰術背心的壓制後,彷彿終於得到了釋放,隨着她深呼吸的動作,劃出一道極其惹火的弧度。
盈盈一握的馬甲線若隱若現,再配上那條緊身牛仔褲包裹着的修長筆直的大長腿。
這極具野性與力量感的反差畫面,在這充滿高級質感的展示區燈光下。
讓見慣了各種極品美女的李沐,都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了一聲妖精。
“看夠了嗎?李老闆。”
凱拉敏銳的察覺到了李沐那毫不掩飾的火熱目光。
她沒有像普通小女孩那樣羞澀的捂住胸口,反而大大方方的靠在沙發靠背上,那雙深邃的冰藍色眸子裏,帶着一絲戲謔的挑釁。
“如果我說沒看夠,凱拉長官會把我抓起來嗎?”
李沐笑了笑,然後收回目光。
他走到旁邊那個新置辦的高檔酒櫃前,拿出兩個透明的玻璃杯,倒了小半杯年份極好的單一麥芽威士忌,加上冰塊,端着走回了休息區。
“嚐嚐。”
李沐把其中一杯推到凱拉麪前,自己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凱拉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聽着冰塊撞擊玻璃的清脆聲響。
她仰起頭,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她那張帶着混血特質的冷豔臉龐上,迅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讓那股原本生人勿近的凌厲氣質,瞬間柔和了不少,甚至透出了一絲罕見的慵懶風情。
“酒不錯。”
凱拉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沐的臉,彷彿在審視着什麼一般。
“李老闆。”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着濃濃的探究:“剛纔我要是不來,或者晚來幾分鐘,面對那四個拿着鐵棍的職業打手,你打算怎麼收場呢?”
“能怎麼收場。”
李沐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擺出一副極其無辜的良民嘴臉:“我可是個本分做生意的好人,遇到這種黑幫上門,當然是抱着頭挨頓揍,然後祈赌銈冞@幫拿着納稅人錢的警察,能早點趕到救命了。”
“呵。”
凱拉冷笑了一聲,對李沐這番滿嘴跑火車的鬼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李沐,你這演技,不去好萊塢拿個奧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她伸出那根修長的食指,點了點桌面上那張剛纔李沐拍出來的死當契約。
“一個本本分分做生意的老實人?”
凱拉緊緊的盯着他,眼神銳利如刀:“前幾天在隔壁的餐館裏,能在十幾秒內,把那幾個身高馬大的飛車黨成員打得滿地找牙?”
“我敢打賭,如果剛纔我沒推開那扇門,躺在地上的絕對不是你,而是那四個蠢貨。”
面對凱拉這番有理有據,步步緊逼的說辭。
李沐甚至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他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凱拉長官,你這想象力是不是有點太豐富了?”
李沐放下杯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要是真有那麼大本事,還窩在這唐人街開什麼當鋪啊,早去海豹突擊隊報道了。”
兩人就這麼隔着一張紅木茶桌。
一個步步緊逼,試圖剝開對方僞裝的面具。
一個四兩撥千斤,把所有的試探都輕描淡寫的化解於無形。
空氣中,並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反而因爲兩人這幾輪高段位的推拉,瀰漫起了一股只有成年人之間才懂的曖昧氣息。
“行。”
良久之後,凱拉突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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