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她乾脆利落的鎖上了店門,然後將門上那個寫着營業中的牌子,翻到了休息中的那一面。
做完這一切,她轉過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的走回鑑定臺前。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此刻已經沒有了半點剛纔的端莊,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渴望。
第62章 對賬對到櫃檯上,舊銀元開出七萬刀
比弗利山莊的午後,街道上偶爾有幾輛超跑轟鳴着駛過。
但這間掛着休息中牌子的二手奢侈品店裏,此刻卻安靜得有些過分。
百葉窗被真希拉嚴實了,只透進幾縷斑駁的光影,剛好打在那張寬大的實木鑑定臺上。
剛纔還用來清點那批十幾萬美刀高奢貨物的鑑定臺,此刻上面的東西已經被一股腦的推到了邊緣。
那個亮着屏幕,上面還顯示着密密麻麻賬目明細的平板電腦,正搖搖欲墜的擱在桌角。
一隻專業的白色純棉手套,孤零零的掉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空氣中,原本那股淡淡的高級薰香味道,已經被一種更加溫熱且黏糊的氣息所取代。
“你這人……真是沒個正經……”
不知道過了多久,店裏那股讓人心跳加速的安靜,才被真希一聲軟綿綿的嗔怪打破。
她靠在李沐的肩膀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着。
那件原本一絲不苟的白色絲質襯衫,此刻領口已經鬆開了兩顆釦子,布料上多了幾道明顯的褶皺,甚至有一顆釦子還扣錯了位置。
她一頭烏黑的長髮也有些散亂,幾縷髮絲貼在帶着潮紅的臉頰上。
雖然嘴上抱怨着,但她那雙平日裏總是透着清冷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蒙着一層春水,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滿足感。
“怎麼?剛纔對賬對得不滿意?”
李沐靠在鑑定臺邊上,伸手幫她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語氣裏帶着幾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調侃。
“不理你了。”
真希白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怎麼看都沒有半點殺傷力。
她紅着臉,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包臀裙,努力讓自己重新恢復成那個專業幹練的老闆娘模樣。
但只要一看到那張被推得有些歪的鑑定臺,她就覺得臉頰一陣發燙,甚至剛踩上高跟鞋的時候,腿都忍不住軟了一下。
“賬目的事……就按剛纔說的定。”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那臺險些掉地上的平板電腦,聲音裏還帶着沒褪去的沙啞:“那批貨我先入庫,大概一週內能走完一半,到時候我把屬於李桑的那部分錢,直接打到你賬上。”
“行,你辦事我放心。”
李沐笑了笑。
這女人雖然在某些時候容易衝動,但一談起正事,那股子精明幹練的勁頭還是非常靠譜的。
他在真希店裏又待了一會兒,喝了杯她親手泡的茶,這才心滿意足的拎着空了的行李袋,走出了這家高奢二手店。
回頭看了一眼重新翻回營業中的牌子。
李沐發動了那輛寶馬M4。
今天這趟,不僅把壓在手裏的大筆呆賬徹底盤活了,還順帶重溫了一下舊夢。
這洛杉磯的天,看着是真他媽的藍。
……
回到唐人街的典當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李沐剛把車停好,拉開捲簾門,就看到一個戴着破草帽、穿着一身舊夾克的白人老頭,正蹲在門口的臺階上抽菸。
“老闆,終於開門了。”
老頭看到李沐,趕緊掐滅了菸頭,從懷裏掏出一個有些年頭的鐵皮盒子。
“當東西?”
李沐走進店裏,在椅子上坐下。
“對,對。”
老頭跟着走進來,把鐵盒子放在櫃檯上:“老闆,你看看這些老幣,能給個什麼價?”
李沐戴上手套,打開鐵盒子。
裏面是一摞銀晃晃的硬幣,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隨手拿起幾枚看了看。
大部分都是美利堅早期的摩根銀元和和平銀元,年份不一,品相也參差不齊。
其中還夾雜着幾枚龍國晚清時期的光緒元寶和民國時期的袁大頭。
“祖傳的?”
李沐一邊檢查,一邊隨口問道。
“嗨,什麼祖傳的,就是年輕時候喜歡瞎倒騰,攢了這麼些年。”
老頭嘆了口氣:“現在老了,身體不中用了,需要點錢買藥,留着這些鐵疙瘩也沒用。”
李沐用測金筆和電子秤簡單的過了一遍。
都是真銀,但也僅僅只是普通的流通幣,不是什麼極其稀有的錯版或者絕版,上面還有不少劃痕和氧化發黑的痕跡。
“大爺,這些銀元呢,雖然有點年頭,但在收藏市場上,品相決定價格。”
李沐把銀元放回盒子裏,實話實說:“你這些品相一般,只能按普通的銀料或者大路貨來收。”
他在心裏快速算了一下:“這一盒大概有三十多枚,我整體給你一千兩百刀樂,怎麼樣?”
老頭聽完,眉頭皺了皺。
他心裏預期其實是一千五左右,但跑了好幾家當鋪,有幾家甚至只給八百。
眼前這個年輕老闆給的價格,雖然沒達到預期,但也算是在合理範圍內了。
“行吧……一千二就一千二。”
老頭無奈的點了點頭,顯然也是急用錢,不想再折騰了。
李沐痛快的開了單子,點出十二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老頭拿了錢,道了聲謝,步履蹣跚的走出了店門。
就在老頭踏出門檻的那一瞬間。
李沐腦海裏,那個熟悉的電子音,突然以一種極其高昂的聲調,轟然炸響!
【叮!】
【觸發暴擊特殊獎勵,獲得70000美刀】。
七萬?
李沐夾着一根還沒點燃的煙,整個人瞬間僵在了老闆椅上。
他掏出手機,手指甚至有些用力的點開了銀行的APP。
網絡加載的圈圈轉了兩秒鐘。
然後。
餘額那一欄的數字,猛地往上竄了一大截!
“呼……”
李沐死死的盯着屏幕上那一長串數字,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把手裏的煙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後一仰,深深的陷進了真皮老闆椅裏。
從綁定系統到現在,他拿過三千,拿過八千,拿過幾萬刀的。
但七萬美刀這麼多的現金暴擊,這絕對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這不僅是一筆鉅款,更是一個讓他徹底有了抗風險底氣的里程碑。
要知道,普通的美國中產階級辛辛苦苦幹一年,稅後能存下的錢可能都不到七萬。
而他,僅僅只是收了一盒舊銀元,就憑空得到了這筆財富。
加上真希那邊即將到賬的十幾萬。
他現在的實際可支配資金,即將突破驚人的三十萬美刀大關!
三十萬美刀,在洛杉磯這種地方,雖然買不起比弗利山莊的豪宅。
但足以讓他把居住環境徹底改善一下了。
李沐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隨着資金越來越充裕,他覺得自己是該好好謩澮幌拢觞N花這筆錢,讓自己的生活質量配得上現在的身價了。
第63章 三句話醫治華僑老母,擱美利堅讓我救國寶?
七萬美刀的鉅額暴擊入賬後,李沐感覺自己這間破典當行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他神清氣爽地拉開捲簾門,準備迎接新一天的搞錢日常。
剛把咖啡泡好,一尊大神就走了進來。
來人看着五十來歲,頭上戴着頂瓜皮帽,身上穿着一套極其板正的真絲唐裝,手裏還盤着兩串看着油光水滑的核桃。
這人走起路來四平八穩,鼻樑上架着一副圓框的復古眼鏡,一進門,就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目光,將李沐這小小的典當行給環視了一圈。
“老闆,是自己人吧?”
中年男人走到櫃檯前,用一口字正腔圓的京片子問道,語氣裏透着一股子老學究的矜持。
“是,買東西還是當東西?”
李沐靠在椅子上,隨口應了一句。
這大熱天的穿唐裝,不是腦子有包就是別有所圖。
“當一件……不,應該說是給一件國寶,找個有緣人。”
唐裝男人壓低了聲音,神神叨叨的把腋下夾着的一個木盒子放在了櫃檯上。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掀開裏面層層疊疊的黃綢布,露出了裏面的物件。
是一件通體泛着天青色光澤,頸部和腹部帶着幾道凸起弦紋的瓷器。
“小兄弟,你可得掌好眼了。”
唐裝男人痛心疾首的說道,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悲憤:“這件天青釉弦紋尊,可是傳說中雨過天晴雲破處的北宋汝窯啊!是當年八國聯軍進燕京的時候,從圓明園裏生生搶出來的皇家重器!”
“哦?”
李沐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表演。
“我太爺爺當年爲了保住這件國寶,那可是散盡了家財,好不容易纔從那些洋鬼子手裏給買了回來,傳到我這代,已經是第四代了!”
唐裝男人說到動情處,甚至還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實不相瞞,小兄弟,要不是我那在老家的老母親突發重病,急需一筆錢做手術,我就是餓死,也絕不會把這老祖宗的東西拿出來變賣啊!”
這故事編得,那是跌宕起伏,催人淚下。
要是換個剛出社會的愣頭青,或者是那些容易熱血上頭的愛國青年,指不定這會兒就已經開始感動得掏錢包了。
“大叔,您這故事挺感人。”
李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過,您跑到我這開在美利堅貧民窟邊緣的當鋪來賣國寶,是不是走錯門了?這出門左拐坐幾個站地鐵,比弗利山莊那邊有的是大拍賣行啊。”
“小兄弟,你這覺悟還是不夠啊!”
唐裝男人一聽這話,立刻換上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教嘴臉。
“那些洋人的拍賣行,那都是吸血鬼!這國寶要是落到他們手裏,那我們龍國人還有臉見列祖列宗嗎?”
他拍着櫃檯,義正辭嚴的說道:“我是看你這店老闆也是咱們同胞,這肉爛在鍋裏,咱們老祖宗的東西,還是得咱們自己人收着!這就是情懷,就是大義啊小兄弟!”
道德綁架,這是一套接着一套。
上一篇:医生日常,我的治疗值在涨
下一篇:我拍戏不在乎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