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這不就是前天抱着四個大牌包來店裏死當,拿走八千美刀的那個崔西嗎?
前天走的時候還跟中了彩票似的心花怒放,怎麼才隔了不到兩天,就在這路邊攤買上醉了?
正好綠燈亮起,李沐沒往第6街拐,打了把方向盤直接把賓利停在了酒吧馬路邊的空位上。
推門下車走過去的時候,吧檯裏頭的酒保正敲着桌子催賬。
“嘿,小妞,這第三杯龍舌蘭加威士忌了,先把前頭的賬結一下,一共八十五美刀。”
“催什麼催!老孃有的是錢……”
崔西打了個酒嗝,伸手去翻桌上的小挎包,把裏頭的東西全倒在吧檯上。
除了一支口紅、一包紙巾,就剩兩張揉得皺巴巴的一美刀零錢。
旁邊的兩個白人混混見狀,立刻互相使了個眼色,嬉皮笑臉的湊上前去,伸手就要往崔西光潔的肩膀上搭。
“酒保,這漂亮妹妹的賬算我們哥倆頭上!”
“妹妹,喝多了是吧?哥哥開着車呢,帶你去汽車旅館醒醒酒啊?”
“滾開!別拿你們的髒手碰我!”
崔西一巴掌拍開混混的手,撐着吧檯想要站起來,結果高跟鞋一歪,整個人差點順着高腳凳栽下來。
李沐邁步上前,伸手托住她的後腰把人扶穩,另一隻手從兜裏抽出一張百元美鈔,隨手拍在吧檯桌面上。
“不用找了。”
兩個白人混混看突然冒出來個亞裔壞了他們的好事,剛想瞪眼罵街。
可轉頭一瞅路邊那輛還沒熄火,車頭立着B字飛翼標的深藍色賓利,再看看李沐這身裁剪合體的行頭,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在洛杉磯街頭混的盲流子最懂看車下菜碟,開這種頂級豪車的主兒,保不齊車裏就放着真傢伙。
兩人灰溜溜的縮回脖子,鑽進人羣裏沒了影。
“誰要你多管閒事……”
崔西揉着發暈的腦門抬起頭,等藉着霓虹燈光看清李沐的臉,那雙畫着煙燻妝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誒?是你……那個當鋪的帥哥老闆?”
“前天剛從我這兒拿走八千美刀,怎麼今晚連酒錢都掏不出來了?”
李沐看着她通紅的眼眶,隨口問了一句。
不提這八千美刀還好。
一提這個數,崔西嘴角一癟,眼淚珠子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嘩啦一下全湧了出來。
她一把拽住李沐的襯衫袖口,也不管周圍還有酒客看着,直接把腦袋抵在他胳膊上嚎啕大哭起來。
“沒了……全沒了嗚嗚嗚!”
“那個該死的狗孃養的選秀導演,他是個騙子!他收了我的美刀,說今天帶我去好萊塢見總製片人籤合同,結果我下午去他們公司,連門牌都讓人給拆了!”
李沐聽得暗暗搖頭。
這種選秀交贊助費的殺豬盤,在洛杉磯早就爛大街了,也就騙騙這種從小沒受過社會毒打的傻白甜。
“被騙了不會回家找你媽?”
“別提阿曼達那個瘋女人!”
崔西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把臉上的淚水全蹭在了李沐的袖子上:“我回去跟她說錢被騙光了,她不僅不安慰我,還罵我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我跟她大吵了一架,她居然拿網球拍砸我,把我趕出來了……”
說到這兒,這平時眼高於頂的小太妹徹底繃不住了,抓着李沐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要是老麥克還在就好了……以前不管我闖多大的禍,就算我把跑車撞報廢了,我老爸都會帶着錢和槍去幫我擺平的……可他現在死了,連阿曼達都不要我了,沒人管我了……”
李沐低頭看着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表情多少有點古怪。
前天來當包的時候還一口一個老混蛋,敢情那是還沒喫着苦頭呢。
至於她口中那個能拿槍替她撐腰的好老爸麥克,這會兒確實管不了她了,畢竟前天剛被自己用格洛克清空了彈匣。
不過這種事,就沒必要告訴這位傷心欲絕的苦主家屬了。
“在這兒哭能把八千刀哭回來?”
李沐抽了張吧檯上的餐巾紙,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粗暴的幫她把哭花的眼線擦掉:“先上車,外頭風太大。”
崔西這會兒醉得腳底發飄,心理防線又徹底塌了,面對這個前天給她高價,今天又替她解圍的男人,順從得像只淋了雨的小貓。
李沐半摟着她的細腰,把她帶到路邊塞進了賓利的副駕駛座。
剛繞回駕駛座關上車門。
副駕駛上的崔西就不老實的解開了安全帶,直接側過身子,順着中間寬大的真皮扶手箱爬了過來,一頭扎進李沐懷裏。
那件銀色亮片小吊帶本就短得可憐,這麼一折騰,領口徹底歪到了一邊,深邃白皙的溝壑實打實的貼在了李沐的胸口上。
車廂裏瞬間填滿了龍舌蘭的酒氣和甜膩的少女香水味。
“老闆……我今晚沒地方去了,連住酒店的錢都沒有……”
崔西仰起哭紅的小臉,一雙手死死的摟住李沐的脖子,超短牛仔裙下的兩條白皙長腿直接跨到了駕駛座邊緣:“你那麼有錢,收留我一晚好不好?我什麼都能幹,我不想去睡大街……”
李沐垂眼瞅着懷裏這具熱騰騰的身子,右手順勢搭在她牛仔短裙邊緣的裸露大腿上,指腹輕輕摩挲了兩下。
老爹剛因爲搶銀行讓自己當了回五星好市民,閨女又主動送上門來求收留。
這事兒聽着就有點魔幻色彩。
“收留你倒也不是不行。”
李沐空着的左手拍了拍她的翹臀:“但你得把腿先從方向盤底下挪開,別擋着我掛擋。”
崔西吸了吸鼻子,乖乖把長腿往回縮了一截,腦袋卻依然緊貼在他頸窩裏蹭着:“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去你家嗎?”
“我那當鋪閣樓地方小,可經不起你這麼個醉鬼折騰。”
第298章 帶小野貓崔西去酒店,替老麥克盡缺失的父愛
左手掛上前進擋,方向盤往左打滿。
深藍色的賓利掉了個頭,順着主幹道往比弗利山莊邊緣開去。
“不去你那兒,那帶我去哪兒啊?你該不會想把我丟在那種幾十美刀一晚上的路邊汽車旅館吧?”
崔西靠在李沐肩膀上,仰起臉瞅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語氣裏還帶着點挑剔。
“我有那麼摳門嗎?”
李沐用下巴指了指前方不遠處那棟亮着璀璨燈火的高層建築:“前面四季酒店,夠不夠你大小姐屈尊降貴睡一宿的?”
聽到四季酒店四個字。
崔西原本有些迷離的藍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來。
她直接撐着扶手箱坐直了身子,扒着車窗玻璃往外頭看。
“真的去四季酒店?”
“騙你幹嘛。”
“天吶,老闆你真是太棒了!”
崔西興奮的轉過頭,吧唧一口親在李沐的側臉上。
由奢入儉難吶。
自從老爹麥克出事,家裏那棟帶網球場和無邊泳池的比弗利大豪宅直接被聯邦探員貼了封條。
這幾天她老媽阿曼達雖然用私房錢在西好萊塢租了個高檔公寓,環境在普通人眼裏也算不錯了。
可跟以前那種出門豪車,住頂奢酒店的日子比起來,簡直憋屈得像是在坐牢。
車子滑進四季酒店的迎賓車道。
李沐把車鑰匙丟給穿制服的門童,帶着一身酒氣的崔西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堂,在前臺刷卡開了間頂層的豪華套房。
剛刷開房門走進去。
崔西就踢掉腳上那雙磨腳的高跟鞋,歡呼一聲,張開雙臂就要往客廳那張巨大的白色真皮沙發上撲去。
李沐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她銀色亮片小吊帶的後領口,把人給薅了回來。
“誒誒誒,幹嘛呀!”
崔西不滿的扭了扭身子。
“一身的酒氣,還混着酒吧裏的二手菸味兒。”
李沐嫌棄的拍了拍她的後腰,手指了指裏頭亮着燈的浴室:“先去裏頭把自己洗乾淨了再出來,不然今晚你就去睡門口的地毯。”
“洗就洗嘛,兇什麼兇……”
崔西撇了撇嘴,倒也沒敢真耍大小姐脾氣,老老實實的走進了浴室。
沒多大會兒,磨砂玻璃門後頭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李沐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落地窗前的吧檯旁,從冰桶裏拿出一瓶氣泡水擰開喝了兩口。
過了莫約二十來分鐘。
浴室門鎖咔噠一響,熱騰騰的水汽混着酒店高檔精油沐浴露的香味湧了出來。
崔西赤着一雙白生生的腳丫子踩在地毯上。
身上裹着一件四季酒店寬大的白色華夫格浴袍,腰帶系得鬆鬆垮垮,領口敞開着一大片,隨着走動的步子,裏頭飽滿的弧度晃得人眼暈。
因爲剛喝過酒又泡了熱水澡,她整張臉蛋紅撲撲的。
手裏抓着條乾毛巾,正毫無章法的在自己那頭溼漉漉的溄鹕L髮上胡亂揉搓着,水珠子順着髮梢吧嗒吧嗒往下掉,全洇進了浴袍領口裏。
“你那是擦頭髮,還是在腦袋上搓鳥窩呢?”
李沐放下水杯,在沙發正中央坐下,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崔西停下手裏的動作,拖着步子走到沙發前。
還沒等她站穩,李沐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腰,稍微一用力,就把這具散發着熱氣的軟乎身子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好。
“呀……”
崔西驚呼了一聲,本能的伸手扶住李沐的肩膀。
李沐左手拿過她手裏的乾毛巾,攏住她溼透的髮尾,力道適中的幫她一點點按壓吸乾水分。
至於空着的右手,也沒閒着。
直接順着浴袍交疊的寬大下襬探了進去,掌心實打實的貼在她滑得像剝殼雞蛋似的大腿外側,順着腰線往上摩挲。
“唔……癢……”
崔西縮了縮脖子,兩條長腿併攏着蹭了蹭。
換做在酒吧裏那些混混敢這麼碰她,她早就一酒瓶子砸過去了。
可這會兒坐在李沐懷裏。
頭頂是男人隔着毛巾輕柔擦拭頭髮的動作,腰間是那隻滾燙有力的大手。
這姑娘非但沒覺得反感,反倒莫名其妙的安靜了下來。
今天下午被騙子捲走八千刀的絕望,回家被親媽阿曼達拿網球拍砸出門的委屈,全在這間溫暖奢華的套房裏化成了水。
她低着頭,看着李沐近在咫尺的襯衫領口,眼圈不知不覺又紅了,吸了吸鼻子。
“怎麼着,抓疼你了?”
李沐停下擦頭髮的動作,低頭瞅了她一眼。
“沒有……”
崔西搖了搖頭,順勢把腦袋歪在李沐胸口上,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你對我真好。”
“阿曼達那個自私的女人,一直以來只關心她的網球教練和醫美賬單,從來沒幫我擦過一次頭髮。”
“以前家裏也就我老爸麥克會慣着我,不管我怎麼鬧,他都會給我兜底...自從他走了以後,就再也沒人這麼關心過我了...”
李沐右手停在她豐潤的腰窩處,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聽着苦主閨女在自己懷裏懷念老爹,這感覺實在有點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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