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當鋪:開局混血美女送溫暖 第227章

作者:醉卧杏林边

  ……

  喫飽喝足回到當鋪,下午的街面上清靜了不少。

  一直歇到下午三點出頭。

  門口的玻璃門被人輕輕推開。

  走進來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七五的白人高挑姑娘。

  姑娘一頭鉑金色的長直髮垂到腰際,臉上沒怎麼塗脂抹粉,鼻樑上架着一副冷冰冰的銀絲邊平光鏡。

  身上穿着件溗{色的牙科运奚碜o士服,外頭罩了件沒扣扣子的薄風衣,胸前口袋上還彆着支金屬筆,底下是一雙筆直修長的長腿。

  “請問是李老闆嗎?”

  “是我,當東西?”

  “米婭介紹我過來的,她說你這兒對Coser圈子裏的客人很照顧。”

  姑娘走到櫃檯前停下,聲音清冷,說話間還帶着點醫院消毒水混着薄荷的乾淨味兒。

  “原來是米婭的朋友,怎麼稱呼?”

  “克萊爾。”

  克萊爾放下手裏的帆布包,並沒有從包裏往外掏東西。

  而是抬起雙手,直接伸向了自己纖細修長的脖頸後方。

  剛纔進門時被薄風衣立領擋着沒顯出來,這會兒她手指一撥開衣領,李沐才瞧見她白皙的脖子上,居然緊貼着一條相當惹火的黑色皮質項圈。

  那條小牛皮項圈的正中央,鑲着一枚巴掌長短的純銀哥特十字架,十字架交匯處還嵌着一圈幽黑髮亮的小鑽石。

  一個穿着制服的冷麪女護士,風衣領子底下居然藏着條重金屬哥特項圈。

  咔噠一聲。

  克萊爾解開腦後的純銀搭扣,把那條皮質十字架項圈從脖子上摘了下來。

  因爲戴了一整天,項圈摘下的瞬間,她白膩的脖頸正中間留下一圈湝的粉色勒痕。

  她隨手揉了揉脖子上的印子,然後把項圈遞到玻璃櫃臺上。

  “克羅心的定製款皮項圈,925純銀配件,上頭鑲的是原廠黑鑽。”

  “下個月底有場同人展,我要出個暗黑修女的角色,定做全套純銀十字架鎧甲道具還差兩千美刀尾款,想在你這兒活當一個月。”

  李沐伸手拿過那條皮項圈。

  小牛皮內側還殘留着姑娘脖子上的溫熱體溫,混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翻過純銀十字架背面看了一眼,哥特花體字的鋼印深溡幷阼嵉那泄ぴ诖珑R底下清清楚楚,不是後鑲的假貨。

  “東西是克羅心比弗利專櫃的正品,成色也新。”

  李沐放下寸鏡,目光落回她脖頸上那道還沒消退的粉色勒痕上:“不過這種貼身戴的皮件,活當萬一斷當了不好找下家,皮子沾了汗容易老化。”

  “我平時很愛惜的,每次戴完都拿專業護理油擦。”

  克萊爾推了推鼻樑上的銀絲眼鏡,往前湊了半步:“而且我就在前面第4街的私人牙科运斚囱缼煟碌装l了薪水肯定來贖,絕對不會斷當的。”

  “米婭說你最好說話了,兩千美刀,不能少了吧?”

  “米婭那是嘴甜,你這進門可一直板着張臉。”

  李沐把項圈在手裏繞了一圈,皮革尾端順着指尖垂落下來:“不過,看在米婭的面子上,兩千刀可以給你拿,但有句話我得先問清楚。”

  “你問。”

  “這項圈的皮帶孔是按你的脖子尺寸改短過的吧?”

  李沐指了指皮帶末端的兩個手工衝孔。

  克萊爾耳根微不可察的紅了一點,手指在風衣口袋邊沿蹭了蹭...

  “我脖子比普通歐美人細一點,原廠尺寸戴着往下滑,我自己拿打孔器多打了兩個眼兒……這不影響你抵押吧?”

  “贖回去自然不影響。”

  李沐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活當單推過去:“簽字吧,兩千刀活當一個月,到時候帶本息過來領回去。”

  克萊爾鬆了口氣,拔出胸前口袋裏的金屬筆,低頭在單子上籤下名字。

  護士服的領口隨着她俯身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平直的鎖骨。

  李沐數出二十張百元美鈔遞過去。

  【叮!觸發暴擊獎勵,獲得2500美刀。】

  克萊爾把錢收好,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脖子,抬頭看了李沐一眼:“那這條項圈,你能也幫我放進米婭說的恆溫櫃裏保管嗎?”

  “那櫃子專門放怕潮的物件,你這皮項圈放我抽屜裏就行。”

  李沐當着她的面,把那條還帶着餘溫的黑色皮項圈放進了自己手邊的私人抽屜裏。

  克萊爾看着抽屜推上,嘴脣動了動,終究沒多說什麼。

第295章 鳩佔鵲巢的老賴,和舞蹈室裏的壓腿照

  把抽屜推回去,發出一聲輕響。

  克萊爾從護士服口袋裏摸出一張印着地址的名片,放在玻璃檯面上。

  “月底發了薪水我就過來贖回。”

  “要是平時牙齒不舒服,也可以來第4街找我,可以給你打折哦。”

  說完她就拎起帆布包,推開玻璃門邁着長腿走了。

  李沐把名片收進名片盒裏。

  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外頭馬路上就晃晃悠悠走過來一個四十來歲的白人光頭。

  這光頭穿得倒挺體面,身上套着件絲綢睡袍,可外頭居然還罩了件格紋西裝外套,腳上趿拉着一雙明顯不合腳的高檔手工皮拖鞋。

  腋下夾着本厚厚的法律小冊子,另一隻手提着個鼓鼓囊囊的枕頭套。

  推門進來後,光頭先把腋下的小冊子往櫃檯上一拍,緊跟着把枕頭套裏的東西嘩啦一下全倒在了絨布墊上。

  是一套銀光閃閃的酒壺和六隻配套的純銀小酒杯。

  “老闆,給估個價,全部按死當出!”

  李沐放下茶杯,伸手拿起那隻弧度優美的純銀酒壺。

  壺身沉甸甸的,表面用浮雕工藝鏨刻着一圈葡萄藤紋路,壺嘴和手柄連接處還包着一層18K黃金。

  翻到底座一瞅,上頭清晰的打着蒂芙尼的百年老標,還有一行純銀925與18K金合成的鋼印。

  “蒂芙尼上個世紀中葉的純銀鎏金酒具,成色養得挺地道啊。”

  李沐放下酒壺,掃了一眼這哥們兒身上那件明顯大了一號的絲綢睡袍:“家裏傳下來的?”

  “傳個屁,是前任屋主留下的!”

  光頭拉開高腳凳坐下,翹起二郎腿,腳尖上的大號皮拖鞋晃來晃去。

  “你是二手房東?”

  “那倒不是,我是合法住戶。”

  光頭拍了拍檯面上那本加州房屋租賃與居住權法案,滿臉得意的揚起下巴:“帕薩迪納那邊有棟帶泳池的獨棟別墅,房主是個華爾街搞金融的,上個月帶着全家去歐洲渡假了。”

  “我看那房子空着也是浪費社會資源,就找鎖匠開了門,搬進去住了三十三天,順手還交了一筆水電費。”

  李沐聽得眉梢一挑:“那不就是職業占房客?”

  “嘿,話別說得那麼難聽,我這是受加州法律保護的事實租客!”

  光頭從兜裏摸出根雪茄叼在嘴上,說起這事兒來眉飛色舞。

  “你是沒瞧見昨天下午那場面!”

  “怎麼着,房主旅游回來了?”

  “可不嘛,那傢伙拖着行李箱回來,發現門鎖被換了,氣得在院子裏直跳腳,一腳把我換的新門鎖給踹壞了!”

  光頭樂得直拍大腿:“我當場就撥了911報警電話!”

  “結果呢?”

  “結果巡警來了,我把住滿三十天的水電賬單往警察面前一拍,按加州法律,沒經過民事法庭半年的驅逐排期,誰敢趕我走就是刑事犯罪!”

  “那房主當場就急眼了,衝上來想揪我領子揍我,最後直接讓兩個巡警按在草坪上銬走了!”

  李沐看着眼前這個唾沫橫飛的光頭。

  人屋主出國旅個遊,家讓人給偷了不說,回來踹自個兒家門還讓警察給抓進局子裏蹲着去了。

  這魔幻的法律條文,也就美利堅這幫腦回路清奇的政客能定得出來。

  “那你不在大別墅裏享福,跑我這兒當人家的酒具幹嘛?”

  “還不是怪那個小氣的房主!”

  光頭一臉憤慨的罵道:“今天早上別墅裏的中央空調壞了,吹出來的全是冷風,這天兒不吹熱氣哪待得住啊!”

  “我給拘留所那邊遞了話,讓那傢伙打兩千美刀過來修空調,他居然敢罵我是碧池!”

  “他不修是吧?那我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把他書房酒櫃裏這套破爛拿出來賣了換空調修理費,剩下的錢我還得請律師告他剝奪我的舒適居住權呢!”

  住了人家的別墅,把人送進局子,現在還要賣人家的傳家寶換錢去告人家。

  這職業占房客的嘴臉也是沒誰了。

  李沐拿起放大鏡,對着銀酒壺底座邊緣的一串微小激光編碼照了照。

  “這套蒂芙尼酒具市場價能到四千美刀左右。”

  “對對對!我上網查過了,老闆你真是良心商人,不過你只要給三千刀我就賣!”

  “三千刀我可不敢給。”

  李沐收起放大鏡,手指在酒壺底部的激光編碼上敲了敲:“你那本法典背得挺熟,但有條規矩你怕是漏看了。”

  “什麼規矩?”

  光頭愣了一下。

  “加州法律確實保護你在那棟不動產裏的居住權,哪怕房主明知道你撬鎖也沒轍。”

  李沐把酒壺往他面前一推:“但這上頭打着私人財產保險公司的防盜備案編碼。”

  “不動產糾紛歸民事法庭管,可你要是把屋裏帶保險編碼的貴重動產拿出來銷贓,只要交易金額超過九百五十美刀,立馬觸發加州重罪盜竊條款。”

  “一旦保險公司去警局立了刑事重罪案,警察今天晚上就能拿着刑事搜查令破門而入,直接把你從別墅裏架進州立監獄去陪那個房主。”

  光頭叼在嘴裏的雪茄啪嗒一下掉在了櫃檯上。

  他這幫職業占房客最懂怎麼卡法律漏洞,平時只敢白住白喫,從來不敢動屋裏登記過保險的大件,今天也是昏了頭才順手拿了這套酒具。

  “你……你別嚇唬我,你不報案保險公司怎麼會知道?”

  “我開當鋪做死當,超過九百五十刀的貴重金屬就必須聯網上傳治安系統備案,不上傳我的店就得被封。”

  李沐半真半假的忽悠着:“想不觸發重罪備案,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把交易額壓到重罪線一半以下。”

  李沐抽出一張小額免備案收據拍在桌上:“四百五十美刀,死當,賬面上只記一套普通無標舊銅壺。”

  “你拿錢回去修你的空調,我擔着風險把底下的編碼磨平,誰也查不到你頭上。”

  光頭盯着那套價值四千刀的蒂芙尼酒具,心疼得腮幫子直抽抽。

  可要是爲了一套酒具丟了那棟能白住大半年,還能敲詐房主幾萬刀搬家費的豪宅,那纔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法克!四百五就四百五!算我倒黴!”

  光頭抓起筆在免備案收據上胡亂畫了個叉,抓過李沐數出來的四百五十美刀,揣進睡袍兜裏罵罵咧咧的推門走了。

  【叮!觸發暴擊獎勵,獲得4500美刀。】

  李沐拿起那隻蒂芙尼酒壺又瞧了眼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