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溫雅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正好抵在右側展示區的月亮門框上。
“開着門怎麼好好嚐點心？”
李沐從櫃檯後頭繞出來，走到她跟前，低頭打量着她今天這身打扮。
溞由腣領薄針織衫本就貼身，底下那條水洗藍的緊身牛仔褲更是把她豐潤的胯部和大腿線條勒得沒有半點縫隙，看着比穿裙子還要惹火。
“溫老師今天怎麼想起來穿牛仔褲了？”
“早上送萌萌去學校，尋思着穿褲子開車方便點……”
溫雅被他盯得心慌，雙手還抓着那個碎花保溫袋擋在身前。
李沐直接把她手裏的保溫袋拿開，隨手丟在紅木茶桌上，兩隻手掌順着她的腰側往下滑，實打實的扣住了牛仔褲包裹的弧度。
“是開車方便，還是怕來我這兒，被我欺負起來太容易？”
“你胡說什麼呢...我是看上午沒事做，做好了糕點才順道送過來的...”
嘴上雖說還在硬撐着，可當李沐解開她牛仔褲門襟上的那顆金屬銅釦時，溫雅那兩隻抵在他胸口的手，愣是沒使出半點推拒的力氣。
銅釦彈開，金屬拉鍊發出一聲細碎的滑響。
“上次在店裏，溫老師不是說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嗎？”
李沐低頭湊近她的脖頸，聞着她衣領裏散出來的淡淡皁角香，手掌順着褲腰邊緣探了進去。
“那……那今天也沒準備好呀……”
“沒準備好，還敢趁着丫頭去上學，大上午的一個人往我這兒跑？”
那條繃得緊緊的水洗藍牛仔褲費了點功夫，才順着豐腴的大腿往下褪到了膝蓋彎處。
溫雅站立不穩，被李沐順勢帶倒在展示區那張寬大的黑色真皮沙發裏。
之前那點爲人師表的矜持和離異後的顧慮，在兩人貼合的瞬間，徹底散了個乾淨。
沙發旁邊的紅木茶桌上，敞着蓋子的綠豆糕散發着陣陣甜香。
那條緊身牛仔褲最後只褪脫了一隻褲管，另一隻還掛在白皙的腳踝上，隨着真皮沙發墊低沉的摩擦聲，一下一下的晃動着。
溫雅把臉深深埋在李沐的頸窩裏，雙手死死抓着他後背的布料，連大氣都不敢喘，只有偶爾實在受不住了，才從鼻腔裏漏出兩聲細碎的輕哼。
……
牆上的掛鐘指針指向十一點半。
展示區的落地鏡前，溫雅正費力的把那條緊身牛仔褲重新往上提。
拉好拉鍊扣上銅釦，她又拿起梳子，把散亂的長髮重新挽回腦後，用木簪子固定好。
除了臉頰上那層還沒散盡的紅潮，還有站立時稍微有些發軟的膝蓋，看着跟剛進門時那副知性溫婉的女老師模樣倒也沒什麼兩樣。
“我都快讓你折騰散架了……”
溫雅轉過身，替李沐把襯衫領口理平，拿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我得先回公寓歇會兒了，下午還得去超市買點排骨，傍晚五點半萌萌的校車就到樓下了，要是沒做好晚飯那丫頭又得鬧騰了。”
“路上慢點開，明兒要是有空再過來。”
“明兒我可不來了，再來這條老命都要交代在你這沙發上了。”
溫雅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空保溫袋，等李沐把捲簾門升起一半，這才邁着略顯拘謹的步子走出了當鋪。
李沐把捲簾門完全推上去，把茶桌上剩下的半盒綠豆糕蓋好收起來。
剛拿抹布把沙發扶手擦了一遍。
門口就急匆匆走進來一個穿着家政圍裙，身材敦實的拉美裔中年大姐。
大姐懷裏緊緊揣着個買菜用的帆布兜，進門先往外頭馬路上瞄了兩眼，這才湊到櫃檯前。
“老闆，收壞了的名錶嗎？”
她用帶着濃重口音的英語問道，伸手從帆布兜裏掏出一團用廚房紙巾包着的東西。
紙巾剝開。
裏頭露出一塊橢圓形錶盤的女士腕錶。
18K玫瑰金的錶殼，表圈上鑲着一圈亮閃閃的方鑽，錶盤下半部分還有一朵珍珠母貝雕出來的鵝蛋形偏心刻度盤。
寶璣的那不勒斯皇后。
這可是頂級奢表裏頭的硬貨，專櫃公價都在三萬美刀往上。
只不過眼前這塊看着有點慘，藍寶石表鏡正中央裂了一道蜘蛛網似的紋路，裏頭的藍鋼寶璣針也停在四點鐘位置不動了。
“大姐，你這表從哪撿來的？摔得可夠狠的。”
“嗨，別提了，我在比弗利山莊給一個網紅富婆家裏幹早班保潔。”
拉美大姐壓低了嗓門，比劃着說道：“今天大清早那富婆發現她包養的健身教練在泳池邊偷腥，兩人在臥室裏大吵了一架！”
“那男的送她的東西全讓她給砸了，這塊表被她順手掃進了垃圾桶裏，罵着說再看見這破錶就噁心，讓我當垃圾拎出去扔了！”
大姐搓了搓手，眼裏泛着精光：“我看這上頭的金子和鑽石不像是假貨，就偷偷揣兜裏帶出來了。”
“可是我剛纔去了兩家鐘錶店，人家搖了搖說裏頭機芯摔斷軸了，修起來比買塊新的還貴，只肯按廢金子給我五百刀！”
李沐拿起那塊那不勒斯皇后，貼在耳邊輕輕晃了一下。
裏頭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遊絲刮擦聲。
根本不是什麼擺輪斷軸。
李沐拿過開表器，旋開底蓋上的幾顆固定螺絲，揭開透底後蓋拿到檯燈底下一瞅。
寶璣自產的自動上鍊機芯打磨得極其漂亮，K金自動陀完好無損，只是因爲劇烈撞擊，防震器上的彈簧卡扣脫出了一絲縫隙，把擺輪給別住了。
“機芯確實卡死了，表鏡也得換原廠定做的弧面藍寶石。”
李沐把底蓋重新合上，放到檯面上：“外頭錶行給你五百刀確實黑了點，光這18K玫瑰金的錶殼和一圈真鑽都不止這個數。”
“就是說啊！那些白人老闆太黑心了！”
“不過你這表沒盒子沒保卡，又是壞表，我收進來也得擔着修不好的風險。”
李沐伸出兩根手指：“一口價，兩千美刀，死當。”
拉美大姐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本來以爲能賣個一千刀就算天降橫財了，沒想到這位亞裔老闆直接給到了兩千刀！
這頂得上她在富婆家裏擦大半個月地板的工錢了！
“成交！老闆你真是全洛杉磯最公道的人！”
大姐生怕李沐反悔，飛快的在死當單上籤下名字，抓過李沐點出來的二十張百元大鈔塞進圍裙暗兜裏，千恩萬謝的推門跑了。
【叮！觸發暴擊獎勵，獲得8000美刀。】
等大門合上。
李沐重新掀開那塊寶璣女表的後蓋，拿起桌上的尖頭純銅鑷子，探進機芯夾板縫隙裏，對着那枚錯位的避震彈簧輕輕一撥。
啪嗒。
彈簧精準歸位。
原本死寂的金色擺輪瞬間歡快的左右擺動起來，清脆的滴答走時聲在安靜的櫃檯後頭響起。
第294章 收銀臺後的盤問，和戴皮項圈的牙科護士
從庫房零件箱裏翻出一片弧面藍寶石表鏡，墊上新的防水膠圈。
壓蓋機手柄往下一壓。
咔噠一聲，新表鏡嚴絲合縫的嵌進了那塊寶璣那不勒斯皇后的玫瑰金錶殼裏。
拿鹿皮巾擦掉指印，鎖進右側的高端展示櫃。
牆上的掛鐘剛好走過十二點半。
推開當鋪玻璃門走出去，李沐也沒鎖捲簾門，只掛了個外出就餐的牌子，溜達進了隔壁老蘇家常菜。
大堂裏頭最忙的那波午市高峯剛過，角落裏還有兩桌食客在埋頭喫飯，跑堂的夥計正拿着抹布在過道里收拾空桌。
靠裏的實木收銀臺後頭，蘇婉清正低頭翻着賬本。
她今天穿了件水綠色的真絲旗袍，頭髮鬆鬆的挽在腦後。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她合上賬本，彎腰從收銀臺底下的小矮櫃裏端出一個紫砂煲。
“算着點兒你就該過來了。”
“還是蘇姐心疼我，湯都溫在手邊了？”
李沐走過去，雙肘直接搭在齊胸高的收銀臺外側擋板上。
紫砂煲蓋子一揭開，一股子濃郁的藥材烏雞香順着熱氣飄了出來。
蘇婉清拿着長柄湯勺撇去表面的浮油，盛進一隻白瓷大碗裏，抬眼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下。
“我可不敢當，李大老闆今天上午忙得很吶。”
“怎麼着，這又是哪門子的飛醋？”
“少在這兒裝糊塗。”
蘇婉清把湯碗放到收銀臺內側的托盤上，壓低嗓門哼了一聲：“今兒上午我路過你門口的時候，瞧見你那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的。”
“大白天的關着門，裏頭藏着什麼嬌呢？”
話音未落。
她傾身往前湊了湊，在李沐敞開的衣領前輕輕嗅了兩下，眉頭微微蹙起。
“不對勁啊，你這襯衫上怎麼有股子桂花味兒，還混着點女人的香水味？”
上午溫雅在沙發上埋在他頸窩裏待了那麼久，到底還是沾了點她身上的香味。
但是李沐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抬起右手遞到她鼻子底下晃了晃。
“你這鼻子是屬狗的？再仔細聞聞這是什麼味兒。”
一股子沖鼻子的煤油混着揮發酒精的怪味兒直撲面門。
蘇婉清嫌棄的往後仰了仰脖子，抬手拍開他的手掌：“什麼破玩意兒，這麼衝！”
“瑞士進口的洗表水和鐘錶潤滑油，能不衝嗎？”
李沐順手推開收銀臺側面的半截矮木門，邁步擠進了原本就不寬敞的收銀臺內側。
“哎，你擠進來幹嘛，外頭還有客人呢！”
“站外頭說話累得慌。”
李沐往她身旁一站，高大的身形直接擋住了外頭大堂的視線，順勢將她逼得後腰抵在了放賬本的木格架上。
“上午有個顧客送來一塊摔停了的寶璣女表，專櫃好幾萬美刀的硬貨。”
“拆機芯最怕外頭颳風進灰塵，我不把捲簾門拉下來，難不成敞着大門修表？”
“那桂花味兒呢？”
“修表前喫了兩塊桂花糕墊肚子，這也要向蘇老闆寫份書面報告？”
藉着收銀臺高高的外圍實木擋板遮掩，李沐左手直接按在她旗袍開叉的大腿外側，順着滑膩的真絲面料往上推了一點，大拇指精準的扣住了她腰後的軟肉。
“倒是蘇姐你，昨天還喊着腰痠，今天就好利索了？還敢跑來查我的崗。”
“哎呀……你手乾不乾淨啊，別往我旗袍上蹭！”
蘇婉清被他扣住腰眼，身子頓時軟了半邊，一邊拿眼角餘光緊張的瞄着外頭擦桌子的夥計，一邊伸手使勁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拿洗潔精洗過三遍了，乾淨得很。”
李沐低頭湊近她的耳垂，隔着旗袍布料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我幫你摸摸，看看這腰是不是真好全乎了。”
“好全乎了！外頭夥計往這邊看了，你快鬆開……”
蘇婉清臉頰發燙，剛纔那點懷疑早就被他攪和得一乾二淨。
她飛快的用肩膀頂開他，輕輕拍了他一下說道：“趕緊端着你的湯去旁邊喝，我讓後廚再給你端盤小炒肉出來，別在這兒添亂！”
李沐端着托盤笑了聲，推開矮木門走到收銀臺旁邊的小方桌坐下，安安穩穩的喫起了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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