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子與梨
狸花貓輕蔑的轉過身,淦之前晚餐剩下來的鱈魚貓糧去了。
奧古斯特輕蔑的轉過頭,看著那隻圓滾滾的狸花貓溜達進了走廊裡,喉嚨輕輕的嘟囔了一聲。
“汪。”
貓科動物說到底也是低階動物,聽說平均下來腦容量還沒有檸檬那麼大。
“傻”就一個字。
看看,它們根本沒有能力理解複雜的情感,更沒資格談欣賞“藝術”。
奧古斯特對阿旺粗鄙的藝術品位表示憐憫以及同情,思索了一下,就像曾經無數次所做的那樣,邁起腳掌,粉色的大舌頭一舔嘴角,嫻熟的朝著樓下“噠、噠、噠”的溜達了過去。
“汪。”
來到客廳。
它乖乖趴下,臥在地毯上,朝伊蓮娜小姐打了聲招呼。
……
“你好,奧古斯特,請稍微等一會兒,我這邊馬上就彈完。”
伊蓮娜小姐單手彈著一連串的音符,用左手快速翻過一頁樂譜,隨口說道。
她眼睛盯著五線譜,但就像奧古斯特能感受到她一樣,女人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寶貝狗子的到來,她忍不住露齒輕笑。
安娜側過臉,快速的向奧古斯特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然後繼續認真的彈著琴。
真好。
伊蓮娜小姐在心裡想,無論事情怎麼變,她的奧古斯特永遠都還和曾經一模一樣。
那烏黑的額頭,那蓬鬆而柔順的毛髮,那胸前帶著一點點小雀斑似的白皙絨毛,有一點土氣的大耳朵,以及那纖細的優雅的矯健的身姿,唔……嗯?
又是幾個小節的樂曲彈奏過後,女人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安娜回憶著自己剛剛看到的那隻狗子。
無可質疑。
那當然是自己的史賓格犬,可冥冥之中,伊蓮娜小姐彷彿在那匆匆一眼裡,看到了什麼無法被自己所理解的東西。
她又從譜架上挪開視線,看了奧古斯特一眼。
奧古斯特對她咧嘴而笑。
“對啊,就是自家的狗子。”
伊蓮娜小姐瞄了奧古斯特第三眼,然後是第四次,第五次。
“咚!”
一個音節重重的落下,終於,安娜的視線也像是鎖定目標的雷達探測器一樣,牢牢的鎖定在了史賓格犬的身上。
那烏黑的額頭,那蓬鬆而柔順的毛髮,那胸前帶著一點點小雀斑似的白皙絨毛,有一點土氣的招風大耳朵,以及,那富態的、有著小肚腩的身姿。 ???
伊蓮娜小姐不彈琴了。
她側過了身。
“奧古斯特!”她喚道。
奧古斯特立刻站起身,快活的跑過去,它搖頭擺尾,極通人性,人立似的抬起前腿,把毛絨絨的頭在女主人的懷裡親呢的蹭著。
它的喉嚨咕嚕,嗚嗚的叫著,發出親切而重複的音節,彷彿在說伊蓮娜小姐,“彈的真好”、“彈的真好”。
安娜用手指撓著它的耳根和下巴。
然後又伸出手,摸了摸奧古斯特柔軟的腹部。
“奧古斯特……”
伊蓮娜小姐不敢置信的說道,鏡頭裡還不明顯,真的趴在旁邊的地毯上,撲到你的懷裡來,安娜終於確認——
“天哪,你胖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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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堡郊外,牧場中,安娜彈著琴,變胖的奧古斯特撅著鼻子,尋著味兒就來了的同時。
迪拜城市旁的沙漠裡。
楊德康正在夜觀星象。
“啊,那燦爛的星——”
Mr.楊站在營地裡,低低的吟道。
“今天晚上的天氣很好,星星很多。”旁邊走過的客人聽到楊德康的感慨,“詩人總是會認為,星星隱藏著世間的一切隱秘。很多古文明都設定有占星官,傳說中經驗豐富的旅人能夠通過星星來推測未來氣象。”
客人隨口說道:“不過,這樣的技藝,城市生活的現代人已經不再具備了。”
“明天天氣陰,最高氣溫大概會比今天略低一些,日間體感溫度——三十五度上下。”中年人端詳著天象。
眼睛微微的眯縫了起來。
“是要下雨麼?”他對著星河輕吟。
“認真的。”旁邊的客人虎軀就是一震,“這裡是阿聯酋,沙漠裡還會下雨?”
“會下,偶爾還是暴雨。”
楊德康四十五度昂頭,他看著夜空裡璀璨的星。
“但不是明天。”
“那是大熊星座麼?”
他嘟囔道,又搖搖頭,“明天只是會起風,三到四級的樣子,紫外線強度也不會低,所以……注意防沙防曬。”
他咬了一口手裡的烤肉串,提醒了身邊的同伴一句,最後又認真的凝視了星河幾秒鐘。
“沒錯。”
“那就是大熊星座。”中年人點點頭,面對神秘的宇宙密碼,下達了讖言,轉身瀟灑的離開。
同一個旅遊團,一起來衝沙的客人是個矽谷小公司的程式設計師合夥人,他本來是不信這個,奈何這手實在太瀟灑,太牛氣。
他的虎軀狂震。
震了又震。
他也站在中年人剛剛站過的位置,看著滿天的星空,似乎入迷了。
大熊星座?
哪個是大熊星座,天底下難道真的有這麼厲害的人麼……就像是看過了天氣預報一樣。
太牛逼了,Bro。
……
剛剛看過了天氣預報,在夜晚看星星吃燒烤的楊德康不知道,他每日隨手一逼,由內而外溢散而出的王霸之氣震的一位矽谷程式設計師回國後,對於神秘的星象占卜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最後成為了一個業務的天文愛好者,並喜歡在網路論壇上和別人繪聲繪色的講述,自己遇到的神秘高人只看星星一眼,就連紫外線強度都預測出來的事情。
楊德康在營地裡穿行。
他思索了一下,然後就像曾經無數次所想的那樣,邁起腳掌,粉色的大舌頭一舔嘴角,嫻熟的朝著一個帳篷“噠、噠、噠”的溜達了過去。
“哈!”
來到帳篷式房間內。
老楊乖乖拉了把椅子,坐在上面,朝顧為經打了聲招呼。
……
“你好,楊哥,請稍微等一會兒,我這邊馬上就畫完。”
年輕的藝術家單手拿著油畫棒,輕輕的畫上染著色,隨口說道。
顧為經的眼睛盯著畫板,帳篷裡很安靜,和外面的篝火燒烤晚宴像是不同的世界,他聽到了簾子開啟的聲音,知道自己來了客人。
藝術家側過臉,快速的向楊德康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然後繼續認真的畫著畫。
真好。
顧先生在心裡想,無論世界如何千變萬化,楊老哥的身上卓爾不群的獨特氣質永恆不變。
那微微卷曲的烏黑額髮,油光光的面頰,45度微昂的下巴,奇怪的又土又酷的造型,富態的小肚腩更堪稱點睛之筆。
酒井大叔那種像個糰子一樣體型,就顯得太過軟彈可愛。
反到是楊老師這種不大不小的小肚腩,更油得純粹。
顧為經在紙面上輕輕描繪了幾筆,他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年輕的畫家回憶著自己剛剛看到的中年人。
無可質疑。
那當然是自己所熟悉的楊德康,可冥冥之中,畫家彷彿在那匆匆一眼裡,看到了什麼無法被自己所理解的東西。
他又從畫板上挪開視線,看了Mr.楊一眼。
楊德康對他咧嘴而笑。
“對啊,就是往日里的那個楊老哥。”
顧為經忍不住又瞄了楊德康第三眼,然後是第四次,第五次。
“咚!”
顧為經把油畫棒放在身邊,終於,畫家的視線也像是鎖定目標的雷達探測器一樣,牢牢的鎖定在了楊德康的身上。
微微卷曲的烏黑額髮,油光光的面頰,45度微昂的下巴,奇怪的又土又酷的造型,富態的小肚腩。
都沒有錯。
只是……這個笑容。
顯得更油了。
模特喜歡被好的藝術家所描繪,好的藝術家也在孜孜不倦的尋找著模特。
好的模特未必一定符合通俗意義上的“美”,有某種獨特的氣質,也能夠叫做優秀的模特。喜愛攝影的顧童祥很早的時候,就指點顧為經說,在大街上扛著攝相機拍年輕的女孩子的,全部都是業餘拍攝者,舉著鏡頭找黃昏、公交站、禿頭老頭的……那才是真正的高階拍攝者,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攝影師。
他本以為,往日的楊老師已經是“油道至尊”,油到天下無敵。
沒想到。
竟然能有笑容可以油上澆油。
顧為經每看老楊一眼,老楊就笑的更油膩一些,直到此刻,他的笑容似乎能把整個阿聯酋的油田儲量都襯得暗淡無光。 ???
顧為經不畫畫了。
“楊老哥!”他試探性的問道。
楊德康立刻站起身,快活的溜達了過來,他搖頭晃腦,似乎感受到了顧為經的所思所想,把手裡盤子上的滴著油的烤肉大串遞了過來。
順便伸著脖子去看顧為經的畫板。
“嗚。在畫畫呢哈。”
老楊喉嚨咕嚕了一下,發出親切而重複的音節,點評道:“畫的真好。”
“嗯。”
“畫的可真好。”
“您找我有事麼?”顧為經推辭了盤子裡的烤肉。
“沒事,沒事。”楊德康晃晃小肚子,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這是畫給畫廊的?”
“倒不是。”
顧為經說道,“就是自己畫著玩的。”
“這樣嗚。”
楊德康點點頭。
“聽說……馬仕畫廊的合約那邊,比較的寬鬆,對於藝術家私下的作品贈予沒有什麼要求,只是三年的合約期內,進行商業出售的話,則必須要走畫廊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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