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80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王爺,那個自稱叫蒲華的外鄉人腹疾又發作了,拓跋莽已經將他送進醫館;郎中看過以後說沒有大礙,只需吃兩劑藥,再忌幾日生冷。”

  顧墨染目光仍留在輿圖上。

  “什麼蒲華,假名字罷了,他是蒲雲山,麻煩的東西。”

  “讓拓跋莽繼續跟著,別讓蒲雲山接近王府工坊、軍營和城北舊倉,記下見過什麼人、問過什麼事。”

  福伯記下吩咐,又從袖中取出一張採石場工單。

  “西山那八個人幹活很快,今日已經開出兩車青石;監工依照您的吩咐把他們分在不同石棚,飲食與傷藥照常供給,目前還沒有人試著向外傳信。”

  “他們是蒲雲山養出來的死士,不會甘心一直留在採石場掄錘。”

  顧墨染翻過工單,在八個人的名字後各畫了一道標記。

  “看守不許松,誰開始傳話也不要攔,只管盯住接信的人;他們越著急找少主,露出來的青城暗線便越多。”

  福伯收好工單,剛要退下,顧墨染卻用硃筆敲了敲北驛外的舊道。

  “算日子,拉隆應該回到銀城了。”

  “去請甄岱勁立刻派斥候出關,查積雪深湣ⅠR蹄痕跡和舊寨存糧;

  吐蕃主力受困於大雪,輕騎卻能沿舊道南下,赤桑若不肯白等,這幾日便會動手。”

  福伯看見地圖上的三處紅圈,收起工單便向門外走去。

  顧墨染又叫住他,補了一道命令。

  “北驛守軍暫時不要大動,免得吐蕃斥候發現異常;先將箭矢、乾糧和禦寒氈衣送過去,再讓甄岱勁調一隊老卒扮成呒Z民夫入關。”

  福伯應聲離開後,顧墨染將最後一道紅圈壓在北驛外側。

  從銀城南下的幾條路中,這裡路程最短,也最適合騎兵搶關。

  赤桑若要試探逸州,第一刀多半會落在這裡。

  ……

  按察使府書房。

  趙無恤泡了十幾次澡,還是一身味兒,正坐在炭盆旁喝茶。

  管家推門進來,催他去見雲正則。

  昨夜那場亂子已經傳遍按察使府,連後廚送飯的僕役看見他,都要掩著鼻子繞開。

  趙無恤不敢發作,只能把這筆賬記到蒲雲山頭上。

  那位青城少主自稱潛龍在淵,結果文章沒寫完便被罰去挑夜香,八名隨從也全都失了訊息。

  他原本還指望蒲雲山奪走顧墨染手裡的柳家舊部,如今連蒲雲山能否順利脫身都拿不準。

  管家見他仍坐著不動,再次催促。

  “雲大人已經等了許久,讓少爺立刻過去,不得找藉口拖延。”

  趙無恤只得放下茶盞,整理衣袍趕往雲正則的書房。

  雲正則沒有讓他坐,只把一張水務隊罰單推到書案邊緣,上面清楚寫著昨夜糞桶傾倒的位置、損失的積分與追趕經過。

  “你說自己去城南巡查夜市,可水務隊的罰單上寫著,一個蒙面人踢翻糞桶,拒不賠償,還以內力打傷夥計逃走。

  趙無恤,你準備讓我相信哪一種說法?”

  趙無恤掃到罰單上的腳印尺寸,便不敢再拿路過搪塞,只能換了套說辭。

  “義父,我去城南是為了見蒲雲山。

  他受了逸王羞辱,我擔心他心思狹隘,針對逸王,這才想趁夜提醒幾句。”

第321章 實力暴漲,今夜不做正人君子

  雲正則將罰單收回,沒有替他遮掩,也沒有詢問他是否受傷。

  “你找來的青城少主進逸州帶了多少人,又準備通過什麼辦法接近逦臅郑俊�

  趙無恤原以為雲正則要追究偷糞風波,聽見這幾句詢問,急忙將自己掌握的情況全倒了出來。

  “蒲雲山明面上使用蒲華的名字,帶來的八名護衛至今沒有露面,

  他原本想借文章揚名,再以兒時舊物接近謝婉清,查出煙火召令與柳家舊部的關係。”

  雲正則翻開一份案卷,把蒲華、濟仁醫館和八名護衛依次記下。

  “他與謝婉清有什麼舊交,那件舊物又是什麼?”

  趙無恤遲疑著搖頭。

  “蒲雲山沒有告訴我,只說他幼時曾化名小山子,與謝婉清見過幾次;

  他手中藏著一件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但我沒有親眼見過。”

  雲正則停下筆,抬頭打量站在案前的趙無恤。

  若不是顧墨染提前防著,這種成事不足的人早已把按察使府拖進泥裡。

  也不知道王氏看上這廢物什麼!

  雲正則合上案卷。

  “蒲雲山若再找你,你照舊與他來往,不準提他的手下,

  他讓你做什麼,回來以後逐字寫清,再敢私自行動,我便讓人收回你的路引和銀錢。”

  趙無恤聽見雲正則仍准許他接觸蒲雲山,原本壓在胸口的煩悶總算鬆開。

  他以為義父還願意給自己機會,這是認可了自己這個義子,連忙躬身應下。

  “請義父放心,我會穩住蒲雲山,讓他繼續查逸王府和柳家舊部;昨夜的事絕不會再發生。”

  雲正則揮手讓他離開,直到書房門重新合上,才把剛才記錄的那頁紙撕下來,裝進一隻沒有落款的信封。

  守在門外的親隨走進來,接過信封等候吩咐。

  雲正則把水務隊罰單一併交給他。

  “送去舊王府,親手交給福伯;再告訴王爺,趙無恤仍以為蒲雲山的八名手下只是失蹤,可以繼續留著這條線。”

  “再補一句,請王爺對月兒好些。”

  “本官兒子丟了,只有這一個女兒了。”

  親隨將信收進懷中,很快從側門離開。

  雲正則重新拿起按察使府的案卷,紙頁間還夾著趙無恤這些天侵佔商鋪、勾結豪強和私查王府的舊賬。

  ……

  舊王府藥房內,沈靈兒將紅景天、黃芪、當歸和川芎分放在幾隻竹篩中,藥香混著炭火氣味,從半開的窗縫裡飄進院中。

  紅景天淨制切片後需要低火乾燥,黃芪則要另行蜜炙,兩味藥不能放在同一只藥爐中圖省事。

  顧墨染進門時,她正在核對藥材重量,筆下已經列出第一批試藥的數量與服用禁忌。

  “這方子能不能做,不只看藥材是否齊全;軍中有人患喘症,有人舊傷未愈,還有人正在服別的湯藥,不能拿到丸子便往嘴裡塞。”

  沈靈兒把藥單遞給顧墨染,又將他伸向藥篩的手拍了回去。

  “我先做二十丸,挑身體無礙的斥候試服,記錄頭痛、胸悶和睡眠變化;確認沒有問題以後,才能交給甄都尉擴大使用。”

  顧墨染看完藥單,把它放回桌面。

  “依你說的辦,藥材、試藥者和反應都要登記;這東西是為了減少行軍損耗,不能為了趕著發給軍中,先把自己人吃出毛病。”

  沈靈兒聽見他沒有廢話,隨即嬌嗔。

  “你記得這句話便好,我最怕你拿到新方子就想著立刻進山;雪山不是王府後院,多帶幾顆藥也不能亂闖。”

  顧墨染握住她凍涼的手,將人往炭盆邊帶了帶。

  “本王今日只看藥,不闖雪山,等你把藥做好,我也只負責驗賬,不搶斥候的試藥名額。”

  沈靈兒抽回手,把一隻裝著溫茶的杯子塞進他掌中。

  “這還差不多,你若真想幫忙,就坐在那裡把服藥禁忌抄兩份,別碰我的藥篩。”

  “也別碰我,昨晚真是累死了。”

  顧墨染端著茶坐到藥案另一側,剛抄完第一行,窗外便傳來馬匹踏過石板的動靜。

  甄岱勁派出的斥候已經換好冬衣,正從舊王府後門趕往北驛。

  ……

  顧墨染把抄好的服藥禁忌壓在藥案角上,起身時衣襬掃過炭盆邊沿,帶起一股溫熱的藥香。

  沈靈兒正低頭封那隻裝紅景天的瓷罐,聽見他腳步往門口去,抬頭喊了一句。

  “抄完了?”

  “抄完了,一份給甄都尉,一份留在你這兒。”顧墨染回頭看她一眼,“我去慕容那邊。”

  沈靈兒手上封罐的動作停了那麼一會兒,才裝作沒事一樣繼續壓蠟。

  “去吧,好好在塌上,別整那麼多新花樣,再把人家屋裡的東西碰壞了。”

  顧墨染沒答,推門出去。

  夜裡雪停了,廊下積雪被人踩出一條黑印,一直通到東跨院。

  他走得不快,胸口那股熱氣卻一直沒散。

  這一刻,腳下踩雪都覺得踩不實,總想找個地方發洩。

  東跨院門沒關嚴。

  慕容雪坐在榻上,膝頭攤著一塊軟布,正一寸一寸擦軟鞭的鞭身,聽見門軸響,眼皮都沒抬。

  “王爺不是要陪沈妹熬藥?怎麼,藥熬糊了,來我這兒討口飯吃?”

  顧墨染把門推上,反手落了閂。

  慕容雪聽見那聲閂響,擦鞭的手才停下來。

  她抬眼看他,眼裡那點笑意慢慢收回去,指腹在鞭柄上轉了半圈。

  “王爺,你這眼神不對。”

  “我眼神哪兒不對?”

  “像餓了三天的狼。”

  慕容雪把鞭子挽起半圈,語氣還是那副懶的調子,“你平日進我屋子先賠三句好話,今日連門都閂了,是什麼道理?”

  “先講道理。”顧墨染往前走了兩步,“道理講不通,我就試你新練的鞭法。”

  慕容雪笑了一聲。

  笑還沒落地,鞭梢已經貼著地面掃了出去。

  她這一鞭沒用全力,本來是想像往常那樣把他逼回三步之外,讓他老實實站著說話。

  她太熟悉顧墨染的路數,這人每次都得靠嘴皮子佔上風。

  鞭梢捲到半途,被人一把攥住了。

  慕容雪握鞭柄的手往回一帶,紋絲不動。

  她又加了三成勁,那股力回到自己腕上,反而震得她指節一麻。

  “你——”

  顧墨染順著鞭身一收,慕容雪整個人被拽得離了榻,跌進他懷裡。

  她還想拿肘去頂他肋下,手腕先被人反扣住壓在身後,鞭子啪一聲掉在腳踏上。

  “雪兒。”顧墨染低頭看她,“你怎麼變弱了。”

  慕容雪耳根一路紅到脖子,嘴上還硬。

  “你、你使詐了。”

  “我使什麼詐了?”

  “你哪兒來的這一身力氣?”她掙了兩下,渾身酥得使不上勁,只能仰頭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