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崔時安緩緩放慢車速,隨手擰開車載電臺,轉動調頻,打算找一首舒緩浪漫的歌曲,烘托這份離別不捨的氛圍。
旋鈕剛剛調好,清晰標準的女主播播報聲,驟然在安靜車廂裡響起。
“據悉,JYP知名女團ITZY的成員申有娜近日被首爾大學人文學院錄取,這是有史以來第一位以愛豆身份進入首爾大學的藝人……”
崔時安指尖瞬間僵住,下意識想要立刻切換頻道。
結果手指剛碰到旋鈕,就被劉知珉一把攥住,銳利的眼神直直盯著他:
“想幹嘛?”
“呃——”崔時安尷尬乾笑,“我是怕你不高興。”
“為什麼?因為她上了首爾大學?怕我自卑嗎?”劉知珉目光緊緊鎖住他,像是在審問犯人。
崔時安閃躲視線,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怎會……”
“可我確實自卑了呀?”劉知珉坦然開口,沒有半點委屈,只有直白又坦率的小情緒。
崔時安笑容一滯,一時無從回話。
“她怎麼會被首爾大學錄取呢?沒聽說過她愛學習啊?平時看起來也是腦袋空空的……難道走後門了嗎?”
她靠著座椅,雙手抱胸嘀嘀咕咕,隨後眼眸微微眯起,看向身旁開車的人:
“該不會是你把她弄進去的吧?”
“我自己都讀的高麗大,哪有那個本事啊……”崔時安連忙擺手,手部動作幅度偏大,險些碰到方向盤。
“真的不是你?”劉知珉來回打量他的神情,細細審視。
“真不是!”崔時安搖頭否認,本身破格錄取申有娜是韓教授的主意,和他毫無關係,也並不算說謊。
見豬豬蛇蹙著眉頭依舊悶悶不樂,他連忙委婉勸解:
“其實你也可以試試上大學呀?”
“我才不要呢!一看書就困。”劉知珉撅起嘴巴:“再說了,上大學本來就是為了掙更多的錢,我既然現在能掙錢,那幹嘛還要上大學?”
“那你還嫉妒人家有娜幹嘛?”崔時安無奈失笑。
“就嫉妒,就嫉妒。”
她伸出手,輕輕一下下掐著他的胳膊,力道輕柔,全然是撒嬌模樣,雙唇撅得高高的。
“不服咬我呀?”
崔時安當即一打方向盤,將車子穩穩停靠在路邊,熄火鬆開安全帶,轉過身故作兇狠地看向她,眼底笑意卻藏不住:
“這可是你說的喔!早就饞這兩口了!”
劉知珉立刻裝作慌張怯懦的樣子,雙手環抱住胸口,身子微微向後縮,肩膀收攏,小臉縮排衣領,圓圓的眼眸睜大,活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你想幹嘛?我會叫的喔!”
清亮婉轉的語調帶著俏皮的上揚,絲毫沒有害怕。
“有本事你就叫唄。”
崔時安俯身越過中控,單手撐在座椅靠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裹挾著淡淡的薄荷清香。
她長睫微微顫動,唇瓣輕抿,眼底含著笑意,不躲閃也不推開。
他緩緩低頭,呼吸拂過細膩的脖頸,一陣陣發癢。劉知珉肩頭輕輕瑟縮,忍不住輕笑出聲。
“別——癢——”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沒推開,又推了一下,還是沒推開,於是便放棄,甚至還特意降低了座椅的高度,否則躺高的她,很容易會被外面看見。
當然,也是為了方便自己。
崔時安鼻尖貼著她的肌膚,深深嗅著,甜甜軟軟的,像剛出爐的棉花糖。
“到了歐洲,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他說話的時候甕聲甕氣,還有些口齒不清。
“內……”劉知珉深深吸了口氣,下意識拎起衣襬,罩住他的腦袋。
“還有影片。”
豬豬蛇緊繃著腳趾,輕輕點了點頭:“內。”
“不許跟別的男人說話。”
“哈~”劉知珉笑出了聲,“那要是工作人員是男的怎麼辦?”
“那就低著頭,不要看他們。”
“那要是記者呢?”
“那就戴口罩。”
“那要是——”她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好啦,知道了。每天給你打電話,每天給你影片,不看別的男人,戴口罩,低著頭,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
她的聲音放輕了,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現在行了吧,崔司馬?”
崔時安從她胸口抬起頭,在那紅唇上點了一下:“還不夠。”
劉知珉眨了眨眼睛,然後就看見他坐了回去,又指了指自己。
“嘁。”豬豬蛇嗔怪地翻了個白眼,解開安全帶……
當劉知珉頂著一張亮晶晶的嘴唇下車時,經紀人已經等得都快不耐煩了,生怕時間趕不上,招呼都來不及打,急忙到後備箱跟崔時安一塊搬行李。
結果就在這時,劉知珉突然扶著電線杆發出一聲乾嘔——yue——
剎那間,崔時安就感覺到了經紀人那滿臉的殺氣!
顧不得質問,經紀人連忙帶著水杯跑到劉知珉面前:“肯恰那?”
“嗯。”劉知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真的沒事嗎?”經紀人還是不放心,這要是懷孕了可怎麼辦唷!
劉知珉看見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莞爾道:“沒事啦,只是剛才吃噎著了。”
說完,她還幽怨地瞪了崔時安一眼。
經紀人還是不放心,但也不好繼續追問她究竟吃了什麼:“先進去吧,化妝師已經在等了。”
“嗯,”她點點頭:“走啦。”
最後這句話是說給崔時安聽的,後者輕輕點了點頭,轉身上車。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遠去的車尾燈看了幾秒,這才戀戀不捨地進入美容室。
送走豬豬蛇後,崔時安徑直來到松坡區一家僻靜的咖啡廳。
崔雪莉已經等在裡面了,靠窗的位置,黑色西裝的肩線筆挺,手裡端著一杯美式,正低頭看手機。
他在對面坐下,點了一杯拿鐵,等服務員走遠了,才開口。
他今天約她出來,一是想打聽河伯的訊息,二是想問問之前和張員瑛在JYP頂樓親熱之後,他猜測的那什麼“性仰之力”到底對不對。
但這種事,當歐巴的實在不好對妹妹說得太直白。
他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句,什麼“就是那個”“氣息有變化”“你懂的”。
崔雪莉聽得眉頭直皺,把咖啡杯往桌上哐地一放:
“歐巴能不能說清楚點?你們當時到底做了什麼?”
“就……就那個啊……”崔時安心不在焉地敷衍。
“那個是哪個?”崔雪莉追問道,她那身颯爽的黑西服配上這語氣,簡直跟女檢察官審犯人沒什麼兩樣。
崔時安抬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似笑非笑,分明已經猜到了,卻偏要他自己說出口。
頓時尷尬不已,嘀咕了一句:“既然都猜到了你還問……”
她輕笑一聲:“那萬一我猜錯了呢?”
“……呀,這事對我很重要,認真點好嗎?”崔時安有點羞惱了。
“阿拉嗦。”崔雪莉收起笑容,從包裡拿出一本筆記本攤在膝蓋上,拔開筆帽,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
“那你們做了多久?”
“你是說單次還是加起來?”
“就你感覺最刺激的那一次。”
崔時安嘆了口氣,端起咖啡杯假裝喝了一口,杯沿碰到嘴唇,又放下了:“……能不能不要問得這麼露骨?”
“呿。”她換了一條腿翹著,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那我重新問一遍——就是你覺得轉化最多的那一次,在裡面持續時間大概多久?”
“……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吧?”
崔雪莉低下頭,在紙上記了一筆,字跡潦草得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那她呢?有什麼異常嗎?身體或者靈魂,有沒有特殊的反應?”
“她就說一點都不累。其他倒沒什麼異常,事後我跟她回了宿舍,幾乎待了一整天,也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之後氣息沒有再實現轉化了嗎?”
“有一丁點。但每次不多,可能只有0.001%,忽略不計的那種。”
崔雪莉放下筆,蹙著眉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想一道沒有標準答案的難題。
崔時安等了一會兒,試著說出自己的猜測:“有沒有可能是我掠奪了原本聚集在她身上的願力,所以才導致這種狀況發生?”
崔雪莉沉吟了片刻:“倒是有這個可能,藝人受歡迎的程度越高,身上的紅氣就越濃郁,這些都是源自於無數粉絲的喜愛,日復一日累積下來的。”
崔時安嚇了一跳,連忙追問:“那我吸走她的紅氣,不會給她帶來危險吧?”
“這個倒不會。”崔雪莉搖了搖頭,語氣很確定,“你可以把她想像成一個放在山泉下的瓶子,你只是把儲藏在裡面的水喝光了,但瓶子還在,山泉也還在。隨著時間推移,瓶子會再次被山泉灌滿。”
“那……為什麼這些泉水能為我所用呢?”
“很簡單。”崔雪莉淡淡地攏了一下頭髮,把垂在臉側的髮絲別到耳後,“因為她崇拜你,喜歡你唄。”
崔時安微微蹙眉。難道還真是他隨口編造的“性仰之力”在起作用?
“這世上有很多地方都有生殖崇拜,歐巴不會以為所謂的生殖崇拜,就是簡簡單單對著一個巨大的石雕磕頭作揖吧?總要有個儀式才對呀?”
崔雪莉挑著眉毛繼續道:
“雖然你還不是真正的神,但哪怕偽神,只要條件成熟,也可以被人類供奉香火,獲得他們的願力。”
“所以歐巴這件事在我看來,就是天時地利人和,你剛好走到了這一步,地點剛好在供奉你的廟宇,而她又剛好生理上、心理上都喜歡你。一切水到渠成罷了。”
她說到這兒,忽然換了副表情,眼角眉梢全是促狹:
“歐巴以後若是想試探一個人的真心,不妨把她帶到你的廟裡試試,要是你沒能從她身上獲得紅氣,那就說明她壓根就不喜歡你唷~”
“去你的……我又不是什麼老魔頭……”
“哈~”崔雪莉咯咯的笑了兩聲:
“那張員瑛給你貢獻了多少紅氣呢?”
崔時安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三分之一左右。”
崔雪莉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玩的事:
“那你可以再和劉知珉試試,反正她倆的粉絲不是一直在爭論誰才是這代女愛豆的No.1嗎?”
“她要是貢獻得比張員瑛多,那就說明她是五女一,反之,張員瑛才是五女一。”
她越說越興奮,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整個人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裡面的雀躍:
“要不歐巴待會兒回去就找劉知珉試試?我太好奇她倆究竟誰才是第一了!”
崔時安翻了個白眼,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知珉今天已經出發去歐洲了,這次除了時裝秀還有巡演,要很久才會回來。”
崔雪莉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失望,肩膀垮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像一隻沒搶到肉骨頭的小狗。
崔時安看著她那副樣子,笑罵道:“呀,歐巴的私生活就那麼令你感興趣嗎?”
第435章 首爾大校花?就她?【含醬板打賞加更】
“哈哈~”
崔雪莉吐了吐舌頭,罕見地露出頑皮的一面,那張清冷的、總是一本正經的臉上,忽然有了少女的生動。
崔時安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隨即放下,順勢轉了話題:“你對水路夫人瞭解多少?”
“內?”崔雪莉疑惑地抬起頭,“歐巴怎麼突然問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