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506章

作者:荷拉咕

  安宥真只好起身走向化妝臺,走了兩步又停下,頻頻回頭盯著張員瑛扣在桌上的手機,像只惦記著食盆的小狗,看了好一會兒才不情願地轉身離開。

  金秋天看她走遠,立刻拉過椅子坐在張員瑛身邊,瞥了眼安宥真的背影,嘴角撇了撇,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

  “本來就是隻土狗,也不知道到底在糾結什麼。”

  張員瑛唇角彎起笑意,側過頭看向她,語氣帶著點打趣:“歐尼該不會也是來打聽自己品種的吧?我對松鼠的品類,可是一竅不通哦。”

  金秋天的臉頰瞬間泛紅,手忙腳亂地連連擺手,動作又急又快,像是在驅趕什麼擾人的東西。

  她飛快轉頭瞥了一眼遠處正在化妝的安宥真,確認對方沒有留意這邊,才重新轉回頭,身子微微往前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隱秘的忐忑:

  “我就是想問……當初那隻松鼠的……後事,是怎麼處理的?”

  她想起之前夢裡,崔時安半開玩笑說過,若是養不活,就把這隻小松鼠丟給那條土狗當口糧,於是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發緊。

  “不會……真的被她吃掉了吧?”

  “當然沒有啦,歐巴怎麼可能真的那麼做。”張員瑛篤定地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後來他把歐尼埋在了院子裡,怕宥真歐尼淘氣把土刨開,還特意搬了塊大石頭壓在上面。”

  金秋天聞言愣了一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放空望向遠處,像是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向了遙遠的前世。

  片刻後她回過神,神情忽然變得認真,一字一句地糾正道:

  “不是我,是小秋。”

  張員瑛忍不住失笑,連連點頭順著她的話說:“內內內,不是歐尼,是小秋。”

  金秋天這才滿意地彎了彎嘴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瞬間,她忽然抬眼看向張員瑛,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疑惑:

  “對了,申有娜是誰?我記得那時候院子裡,明明只有你們兩個人啊。”

  一聽見“申有娜”這個名字,張員瑛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臉色沉了下來。

  她往椅背上一靠,眉頭輕輕蹙起又鬆開,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煩悶與冷意:

  “我到現在也沒弄清楚她到底是什麼來頭,但我能確定,她一直在冒充我。”

  金秋天徹底聽懵了,眉頭緊緊擰成一團,滿臉都是不解。

  “什麼意思?她怎麼冒充你?”

  張員瑛臂環抱,目光落在桌面的小鏡子上,鏡中的自己臉色平淡。“就是冒充我前世的身份。”

  金秋天瞬間睜大眼睛,嘴巴微張又合上,下意識拔高聲音,察覺到Liz往這邊看,立刻捂住嘴壓低音量,身子往前湊得更近:

  “她怎麼能這麼做?公……崔時安知道這件事嗎?”

  張員瑛輕輕搖頭:“我還沒跟公子說。”

  “為什麼不說啊?”金秋天急得撐住化妝臺,差點直接站起身。

  張員瑛收回目光,看向滿臉焦急的金秋天,緩緩開口:

  “她比我更早和公子相認,我之前對前世一無所知,然後她為了騙我,說她才是真正的我……後來我跟公子確認過,他說,我前世跟她沒有任何交集。”

  “原來是這樣……”金秋天皺起眉,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輕點,眉頭反覆蹙起又鬆開,像是在解一道難解的謎題。

  思索片刻後,她抬眼看向張員瑛,語氣帶著試探:“既然你們本就不相識,她為什麼能冒充你的身份?”

  這句話點醒了張員瑛,她渾身微微一僵,指尖在膝頭攥緊又鬆開。

  是啊,如果申有娜根本不認識前世的小圓,她又是從哪裡得知這段過往的?

  “會不會是崔時安主動告訴她的?”金秋天語速飛快地分析道。

  張員瑛剛覺得有幾分道理,金秋天又緊跟著追問:“會不會……你們在那之前就已經分開了?然後他想起你,就跟她說了?”

  “不可能。”張員瑛搖頭,語氣篤定到沒有半分遲疑,“在那個年代根本沒有分開一說,我當時只是陪在他身邊丫……總之,我們沒有立場提分離,而且我絕對相信,公子不會丟下我不管。”

  金秋天的眉頭鎖得更緊,托著腮望向天花板,試圖理清頭緒:

  “那就是後來才認識的?可什麼情況下,他們相識,你卻完全不知情?難道是你們之中有人遠赴他鄉,彼此斷了聯絡?”

  “遠方”兩個字落在張員瑛耳中,像一顆嚼不爛的硬糖,堵在心頭髮澀。

  她陷入沉思,究竟是多遙遠的距離,才會讓公子揹著她結識旁人?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心裡清楚,必須再通過夢境,找回那段缺失的過往。

  這時安宥真化完妝快步走了過來,眼線利落,腮紅清透,唇上帶著淡淡的水光,腳步輕快,像聽見動靜就湊過來的小狗。

  金秋天見她過來,立刻閉了嘴,端起咖啡杯佯裝飲用。

  安宥真徑直走到桌邊,目光直直鎖定張員瑛的手機,開門見山地問:“有訊息了嗎?”

  張員瑛無奈失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聊天介面依舊沒有新提示,只能搖了搖頭。

  安宥真臉上的光瞬間暗下去,肩膀垮了下來,像沒等到食物的大狗。

  她掃了一眼張員瑛,又瞥了瞥一旁的金秋天,眼神帶著點狐疑:“你們剛才偷偷聊什麼呢?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金秋天白了她一眼,乾脆利落地承認:“內,沒錯,有本事就來咬我啊?”

  說完推開椅子起身,端著咖啡大步走開,半點不留情面。

  安宥真瞬間洩了氣勢,對著她的背影無聲地張牙舞爪比劃了兩下,小聲哼了一句,滿是不服氣:

  “嘁,以為我不敢啊?”

  就在這時,桌面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安宥真耳朵瞬間豎起,像裝了彈簧一樣撲回桌邊,雙手撐在桌沿,眼睛死死盯著手機,目光亮得驚人。

  張員瑛被她盯得哭笑不得:“歐尼不用這麼激動吧,萬一公子也不清楚呢?”

  安宥真完全不聽,只顧著催促她快點解鎖檢視,急得在原地輕輕跺腳。

  那副焦躁又期待的模樣,像極了前世追著自己尾巴轉圈的小安,停不下來,也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什麼。

  “阿拉嗦唷。”張員瑛笑著解鎖手機,點開訊息,崔時安的回覆只有簡短三個字:【豐山犬。】

  她把手機在安宥真面前晃了晃:“喏,公子說是豐山犬。”

  安宥真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機,飛速搜尋詞條。

  頁面跳出的照片裡,狗子白毛短毛、耳尖直立、體態利落,眼神機敏。

  她翻看了幾張,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張員瑛正想開口打趣,安宥真忽然抬頭看向她,神情異常認真,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那它是公的還是母的,你知道嗎?”

  張員瑛一愣,腦海裡飛速閃過前世的畫面:灶臺邊的食碗、樹蔭下晃動的尾巴、抱著公子小腿撒嬌的模樣、被自己追著跑的白團子……

  可翻遍所有記憶,也找不到關於性別的線索,她只能如實搖頭。

  “你居然不知道??”安宥真音量瞬間提高,滿是不可置信。

  “我……是真的沒留意過……”

  “呀!”安宥真更激動了,“你自己養的寵物,連性別都不清楚??”

  張員瑛被問得有些窘迫,連忙提議:“那要不……我再發訊息問問公子?”

  安宥真的臉猛地漲紅,手忙腳亂地擺手阻止,動作又急又快,聲音都帶著慌意。

  “別!”

  “嗯?為什麼?你剛才不是還特別好奇嗎?”張員瑛疑惑地看著她。

  “讓你別問就別問——!”安宥真的臉紅得愈發厲害,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喊完就轉身快步跑開,落荒而逃。

  張員瑛看著她倉皇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手機螢幕上的“豐山犬”三個字,嘴角忍不住彎起,又輕輕壓了下去。

  “莫呀——現在還敢兇主人了?”

第407章 金愛琳之死【含醬板打賞加更】

  次日下午,日光漸盛。

  崔時安正在漢南洞的公寓裡打掃衛生。

  浸溼抹布擰至半乾,從客廳茶几、電視櫃、餐桌到入戶鞋櫃,依次擦拭得一塵不染。地板先後拖了兩遍,溼拖去漬、幹拖提亮,光潔得能映出人影。

  最後他踩上凳子,裡外反覆擦拭陽臺落地窗,直到玻璃透亮無垢,暖金色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進來。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從窗外飄了進來。

  黑衣黑裙,長髮垂落肩頭,臉上敷著厚重的白妝,唇瓣塗得豔紅刺目。

  她像一片被風捲進來的落葉,輕飄飄落定在剛被擦拭乾淨的沙發上,還故意重重顛了兩下,試探著沙發的質感。

  “嗯,質量還行。”

  崔時安眼角猛地一抽,看著荷拉坐在沙發上,純黑裙襬肆意鋪開,宛如一滴濃墨墜入清水,格外扎眼。

  “你輕點坐——”

  “切。”荷拉撇了撇嘴,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屋,從天花板落到光潔地板,再掠過牆面與廚房,最終落回崔時安身上,嘴角垮下來,滿臉嫌棄,“這裝修還真是平庸得毫無特色。”

  “還輪不到你在這評頭論足。”崔時安沒好氣地把抹布丟進水桶,濺起細碎水花,“非得跟你似的,屋裡擺口棺材才算有特色?”

  “那是我的辦公用品。”荷拉理直氣壯地抬著下巴,“你是沒見過我以前在清潭洞的別墅——”

  “我當然見過。”崔時安勾著嘴角揶揄,眼底滿是戲謔,“電視臺都去拍過好幾次,各路探屋博主更是蹲點蹲到爛,還好意思提?”

  “呀!”荷拉蒼白的小臉瞬間覆上一層煞氣,眉頭緊蹙、唇瓣抿緊,下頜線繃得僵直,活像一隻炸毛的黑貓。

  這套恐嚇人的小把戲,對如今的崔時安早已沒用。

  他轉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放在桌上,隨後在荷拉對面坐下,眼神中帶著幾分調侃:

  “突然跑過來幹什麼?又遇上搞不定的地縛靈了嗎,你說你好歹是地獄使者,成天拉著人幹髒活,連一分酬勞都不肯給,怪不得沒人給你打工呢。”

  荷拉氣得頭頂真的飄出縷縷淡灰色青煙,在空氣裡慢慢散開。

  她瞪圓雙眼,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冷又狠:“別忘了,你還欠我錢!”

  “你是來要賬的?”崔時安耍起了無賴,頭一歪,靠在椅背上:“沒錢!一分都沒有!你們靈官那我還欠他60多億呢!”

  荷拉鄙夷地看著他:“真想把你現在的醜態拍下來,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個江北王的嘴臉。”

  崔時安乾笑兩聲,沒接話。

  他是真的沒錢。從樸振英那拿來的錢已經被他分成了兩份,打算給劉知珉和申有娜補貼一下,也當是住宿費吧,否則就這麼白吃白住,臉上多少有點無光。

  “說吧,到底找我什麼事?總不可能真的只是來要賬的。”

  荷拉白了他一眼,收去玩笑神色,坐直身子正色開口:“有件事,需要你幫我去辦。”

  崔時安瞬間收斂散漫,也坐直了身體:“什麼事?直說。”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任職滿年限,就能帶實習生了?”

  崔時安點了點頭。以前是聽她說過,地獄使者要滿五年才有資格帶實習生。

  “等會兒你去城東區,幫我接一個人過來。”荷拉頓了頓,抬眼看向他,“那邊是其他使者的轄區,我不方便直接露面。”

  “城東區?”崔時安一想,這不是張潤珠的管轄區麼?

  “沒錯。”荷拉看出他的心思,點了點頭,“她念著你的恩情,只要你出面,必定會給這個面子。你去把人接到這裡來,我在這等你。”

  “接到這兒?”崔時安皺眉環顧了一圈明亮整潔的客廳,“我這是剛收拾好的新房,接這兒來多晦氣啊?”

  荷拉被氣笑,唇角挑了挑又迅速壓下:“以你現在的層次,這點晦氣對你來說,連癢都算不上吧?”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泛光的小巧腕錶,語氣催促,“趕緊出發,時辰快到了。”

  稍後,聖水洞。

  崔時安剛下車,便察覺到周遭瀰漫著異樣的氣息。

  並非單一的陰冷,而是數種詭譎氣息交織纏繞。

  有的森寒刺骨,如同深埋地下的地窖裡撲面而來的冷風。

  有的隱晦詭秘,好似牆縫中暗藏的窺視雙眼,無聲地鎖定著來人。

  有的凌厲鋒銳,像薄刃輕輕貼在肌膚之上,帶著細微的壓迫感。

  這些氣息從街巷的四面八方湧來,最終齊齊指向同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