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505章

作者:荷拉咕

  三人從臥室走出來,剛踏入客廳,就不約而同地頓住了腳步。

  崔時安正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手裡捏著一片邊角微微發乾的吐司,慢條斯理地撕著小塊往嘴裡送,神情散漫又放鬆。

  他身後,Liz慵懶靠在沙發上,長腿伸直、腳踝輕輕交疊;直井憐盤腿坐著,雙手捧著一杯溫水;李瑞則蹲坐在地毯上,雙手托腮、手肘抵著膝蓋。

  三人以扇形散開,安安靜靜地盯著崔時安,像三隻凝神觀望的貓鼬,目光齊刷刷地定在一處。

  察覺到她們出來,崔時安舉起手裡的吐司朝她們晃了晃,眉眼彎起,笑著打了個招呼。

  金秋天和安宥真瞬間陷入尷尬,兩人嘴角僵硬地牽動了一下,勉強擠出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湹脛偢∩夏橆a,就被她們自己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

  張員瑛帶著幾分好奇走上前,在崔時安身側坐下,目光掃過他手裡的麵包,輕聲開口問道:“這麵包是哪來的?”

  Liz從沙發上探出腦袋:“冰箱裡拿的。”

  安宥真臉色驟然一變。

  她根本沒來得及多想,身體已經先一步衝了過去,一把奪下崔時安手裡的吐司,動作又急又快,像是生怕晚一秒就會傷到他。

  崔時安手裡驟然一空,滿臉錯愕,手指還僵在剛才捏著麵包的姿勢上。

  周圍人都不解地看向安宥真,她臉頰漲得通紅,語氣裡滿是急出來的窘迫與後怕,全是對著崔時安的擔心。

  “這是我上個星期買的麵包,早就過期了啊!”

  金秋天聞言立刻沉下臉,眉頭緊緊皺起,轉頭瞪向Liz,語氣帶著不滿:“你怎麼能拿過期的東西給客人吃?”

  Liz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語氣輕飄飄的:“又沒壞,扔了多浪費。”

  這話剛落,張員瑛、安宥真、金秋天三人臉色齊齊一變,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厲聲喊了出來。

  “呀!”

  Liz被這齊聲呵斥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縮去,慌忙抱起抱枕擋在身前。

  直井憐也渾身一顫,手裡的水杯晃出幾滴水,濺在了褲腿上。

  李瑞更是縮了縮脖子,眨著眼睛,像只被驚到的小貓。

  安宥真壓著火氣,慍怒的目光直直投向Liz,聲音不高,卻字字都帶著護著人的怒意,全然是怕崔時安吃壞東西的急切。

  “你把他當成什麼了?你的垃圾桶嗎?”

  金秋天也神色不善,盯著Liz,聲音冷下來:“呀金志垣,你屁股就那麼重嗎?讓客人坐在地上?”

  “公子快吐!”張員瑛已經把手伸到崔時安嘴邊了,手指貼著他的嘴唇,想讓他把嚥下去的麵包吐出來。

  崔時安偏了一下頭,躲開她的手,擺了擺手,對幾個人笑了一下。

  “肯恰那。即便過期也吃不死我的。”

  “那也不能吃啊……”金秋天轉身去了廚房,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她從冰箱裡翻出一袋新麵包,走回來,把袋子放在崔時安面前。

  黃澄澄的,看著就有食慾。

  “吃這個吧,這是我昨天新買的栗子麵包。”

  她說完,自己忽然愣了愣神,手指在麵包袋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夢裡的栗子——灶臺邊的那一小碗,油燈下暖黃色的光,她抱著栗子啃,腮幫子鼓鼓的。

  難道自己喜歡吃栗子麵包,是因為上輩子是隻松鼠的緣故嗎?

  她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甩掉了。

  安宥真也端來一杯果汁,雙手捧著,放到崔時安面前,往前推了推:“還是喝這個吧,牛奶好像也快過期了。”

  崔時安看著她們兩個人,心裡忽然感到一絲荒謬。

  上輩子自己飼養的兩個小傢伙,這輩子變成人了,反過來投餵他。

  他看了一眼張員瑛,又看了一眼安宥真和金秋天,嘴角翹了一下。

  “你們談好了嗎?”

  張員瑛輕輕點了點頭。

  安宥真和金秋天不知又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點不自然,一個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畫圈。一個的目光假裝落在別處。

  崔時安站起來,理了理衣領和袖口,把坐皺的褲子抻平:“箭簇在哪裡?”

  在臥室。”張員瑛應聲起身,朝著房間走去,崔時安緩步跟在她身後。

  走到臥室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安宥真和金秋天,輕輕挑了下眉,嘴角不著痕跡地朝門內撇了撇,遞過去一個不言而喻的眼色。

  兩人對視片刻,略一猶豫,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臥室內,崔時安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枚箭簇,靜靜握在掌心。

  目光隨意掃過面前三人,張員瑛站在他身側,安宥真靠在門口牆邊,金秋天立在她對面,兩人都垂著眼,神色侷促,像犯了錯等著被訓斥的孩子。

  最終,他的目光落回張員瑛臉上:

  “下次別這麼冒失,隨意給人看前世記憶,你看看現在,你們之間鬧得多尷尬。”

  張員瑛吐了吐舌尖,飛快抿住嘴唇,露出幾分心虛的乖巧,她當初也沒料到,自己上輩子隨手養過的兩個小生靈,今生會是身邊最親近的隊友。

  崔時安又轉頭看向她身後沉默不語的兩人,平和的開口:

  “宥真,秋天,前世的種種早就成了過眼雲煙,不必再放在心上,往後該怎麼和員瑛相處,就照舊相處,不用因為她曾照拂過前世的你們,就心存包袱。”

  他說到這兒,語氣更添幾分認真,“無論是狗是松鼠,都只是你們前世微不足道的碎片,從來不是完整的你們,明白嗎?”

  安宥真和金秋天對視一眼,一個唇瓣微動,一個眉頭輕蹙,沒有開口答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動作輕得彷彿稍一用力,就會推翻此刻的應允。

  “那行吧。”崔時安將箭簇收回口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我先回去了。”

  張員瑛立刻上前一步,輕聲問道:“公子要去哪裡?”

  崔時安被她逗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自然是回自己的地方,你們不是還有行程要趕?難不成還想留我跟著你們跑活動?”

  張員瑛卻移開了視線,目光掠過衣櫃把手、窗簾褶皺,最後落在頭頂吊燈上,偏偏不看他,語氣裝作漫不經心,輕飄飄地飄過來。

  “也不是不行。”

  話音落下,她回頭飛快瞥了眼身後的兩人,順勢問道:“歐尼們應該沒意見吧?”

  兩人聞言連忙應聲,安宥真頭搖得飛快,金秋天也跟著點頭,只是兩人臉上都帶著拘謹,既不敢多話,也不知該如何接話。

  崔時安看著她們那副樣子,笑了起來:“好啦,不是還有Liz她們麼?我還是不給你們添麻煩了。走了。”

  他轉身走向玄關,三人立刻跟了上去。

  張員瑛走在中間,安宥真和金秋天一左一右護在她身旁,像一對貼身護衛。

  三人並排站著,安靜看著他換鞋。

  崔時安拉開門,回頭一望,三人還維持著整齊劃一的姿勢,讓他忍不住失笑:

  “你們這樣,很容易讓我想起昨晚的夢。”

  說完便邁步出門,輕聲叮囑:“我關門了,快進去吧。”

  “內。”張員瑛掩嘴一笑。

  別說,昨晚的夢裡好像還真有這樣一幕——小秋蹲在她肩膀上,小安肥嘟嘟的身子則靠在她的小腿上,三人就這樣目送崔淵出門。

  她回過頭,看著她們倆。

  安宥真和金秋天也愣了愣,像是同時想起了什麼,三人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門輕輕合上。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輕下去,最終消失在電梯口。

  安宥真仍盯著緊閉的門板,一眨不眨,像是要盯出一道裂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員瑛轉身準備回客廳,安宥真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她,又看向一旁的金秋天,忽然問:

  “不過我上輩子是什麼犬種啊?”

  張員瑛和金秋天同時愕然。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著安宥真那張認真到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臉。

  金秋天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肩膀輕輕抖著,捂嘴彎眼,滿是揶揄:“你自己是什麼狗,自己還不清楚嗎?”

  安宥真茫然地搖搖頭,一臉無辜地看向張員瑛:“不知道啊,你知道嗎?”

  張員瑛忍笑忍得辛苦,嘴角剛揚起來又壓下去,反覆幾次,輕輕搖了搖頭。

  安宥真瞬間不爽,眉頭一皺,聲音都拔高了些,帶著幾分不滿:“阿尼——你自己養的狗,品種都不知道嗎?”

  “我為什麼要知道?”張員瑛白了她一眼,挺直脊背,慢悠悠轉身走開,模樣驕傲得像只天鵝。

  金秋天也嫌棄似的搖搖頭,跟了上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瞥了安宥真一眼,嘴角還掛著笑,隨後繼續往前走。

  安宥真獨自愣在原地,望著緊閉的門和空蕩蕩的走廊,盯著地板上自己的影子,眉頭擰成一團,小聲嘀咕:“我到底是什麼狗啊……”

  ……

  音樂中心,IVE專屬待機室裡一片熱鬧。

  化妝師正收拾著化妝刷,造型師整理著掛滿打歌服的衣架,經紀人靠在門口核對行程表。

  Liz窩在沙發裡玩手機,直井憐坐在一旁安靜吃著零食,李瑞對著鏡子反覆拆編頭髮,動作裡滿是閒不住的可愛。

  張員瑛剛完成妝造,正對著鏡子檢查眼線,身後的化妝師手持粉撲,隨時準備為她補妝。

  安宥真攥著手機迫不及待地湊過來,擠開身側的造型師,一屁股坐在張員瑛身旁的椅扶手上,飛快把手機舉到她面前。

  螢幕上是一隻憨態可掬的白色拉布拉多,吐著舌頭模樣溫順。

  “是這樣的嗎?”

  張員瑛掃了一眼,輕輕搖頭:“沒這麼大隻。”

  安宥真不肯放棄,指尖一劃切換照片,這回是渾身蓬鬆雪白的薩摩耶,眉眼彎彎自帶笑意。

  她又把手機往前遞了遞,滿眼期待。

  “那這個呢?”

  張員瑛依舊搖頭,語氣篤定:“毛沒有這麼長。”

  安宥真抿了抿唇,再次滑動螢幕,畫面換成了圓滾滾、像團棉花糖的捲毛比熊。

  她眼巴巴望著張員瑛,眼神里寫滿“這次總該對了”的期盼。

  “那這個總沒錯吧?”

  張員瑛無奈地靠回椅背上,看著她一臉急切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歐尼,古時候哪有這些國外品種的犬類啊。”

  安宥真臉上的光瞬間暗了下去,肩膀垮成一團,手裡還捏著亮著比熊照片的手機,垂著頭小聲嘀咕了一句。

  “難道我是土狗嗎?”

  不遠處的金秋天剛端起咖啡送到嘴邊,聽見這句話手猛地一抖,杯口的咖啡濺了出來,她顧不上擦拭,直接一口噴了出來,褐色的液體灑在地板上。

  “哈哈哈哈——”

  她扶著化妝臺咳個不停,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都抖作一團。

  周圍的工作人員和成員們紛紛看了過來。

  Liz從手機後探出腦袋,直井憐舉著零食的手定在半空,李瑞編到一半的辮子散了下來,也顧不上整理,歪頭看向鬧作一團的兩人。

  安宥真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從脖頸一路紅到耳根,轉頭氣鼓鼓地瞪著金秋天,齜了齜牙,活像只炸了毛的小狗。

  金秋天半點不怵,微微抬著下巴迎上她的目光,無聲地用口型回了兩個字:莫?

  張員瑛看著兩人鬥嘴的模樣莞爾一笑,轉頭看向安宥真,輕聲開口:“要不我幫你問問歐巴?他肯定知道。”

  安宥真瞬間有些不好意思,指尖摳著手機殼,低著頭聲音軟軟的:“還是算了吧……他之前都那樣說了。”

  “這有什麼關係。”張員瑛笑著拿起自己的手機,直接解鎖螢幕,“就是隨口問一句而已。”

  她當著安宥真的麵點開與崔時安的聊天框,輸入一行字:【公子,小安到底是什麼品種的狗呀?】手指懸在傳送鍵上,抬眼看向安宥真。

  對方正緊張地盯著螢幕,一眨不眨,張員瑛指尖落下,按下了傳送。

  兩人盯著螢幕等了好幾分鐘,發出的訊息卻石沉大海。

  安宥真的眉頭越皺越緊,張員瑛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出聲安撫。

  “他應該是在忙,歐尼先去準備吧,有回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