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8章

作者:荷拉咕

  巫女聞言,有點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自從我奶奶去世後…原本供奉的龍女就走了,現在神堂已經沒有供奉的神靈了…”

  崔時安一聽,不禁更認真地打量了她幾眼。

  藉著月光和未熄的火光,他注意到對方雖然臉上塗抹著厚重的符文油彩,顯得神秘甚至有些可怖,但裸露在外的脖頸、手腕處的肌膚卻光滑緊緻,透著一股年輕的活力。

  而且她的身姿也不似年長者那般佝僂或沉穩,反而帶著一種少女般的纖細感。

  只是因為臉上那層“面具”,讓人難以判斷具體年齡。

  “所以你才直接用七星歌想請神入體?”

  “內…”巫女尷尬地點了點頭。

  雖然已經見識過地獄使者,但崔時安對薩滿崇拜的星神,依然持懷疑態度。

  原因無他,天上的星辰太多了,甚至比地球上的人類都多得多,如果每一顆星辰都代表著一位“神靈”,那比例也太誇張了。

  所以崔時安推斷,薩滿請星神,實際上應該是臨時搭建的一種香火供奉,若周圍剛好有什麼山野精怪孤魂野鬼能感知到,也願意來幫這個忙,便以高規格的星神之禮待之。

  不過很可惜,剛剛沒有“人”來幫忙,可能是這附近沒有,也可能是忌憚妍秀身上的怨靈。

  巫女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緊緊依偎、驚魂未定的妍秀一家,聲音細若蚊蠅:

  “其實我也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錢都收了,主家又那麼焦急…如果不做點什麼,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也怕毀了奶奶留下的名聲…”

  “結果差點把自己搭進去是吧?”劉知珉在旁邊抱著手臂,不無惡意地揶揄道。

  她對剛才這巫女突然提出“侍奉”崔時安還有點耿耿於懷,雖然知道不是那個意思,但聽起來就是不太舒服。

  巫女被她說得更加窘迫,頭埋得更低,雙手無意識地絞著寬大的袖口,卻依舊用那種近乎祈求的望著崔時安,彷彿他是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連自己是誰都還沒完全搞清楚,你怎麼侍奉我?”崔時安嘆了口氣,又溫和地擺了擺手:

  “再說了,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神祇靈體,更不會算命占卜、治病消災那一套。”

  “那個我來做就行!”巫女卻像是沒聽到他話裡的拒絕,反而像是看到了某種默許的希望,眼睛驟然亮了起來,急急說道:

  “占卜、問事、祈福、簡單的治病驅邪…這些奶奶都教過我,我都能做!”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上前一步,不顧身上的傷痛,直接對著崔時安就要行跪拜大禮:

  “只要您答應!小女解多靈,願意終生侍奉大人!”

  (注:解氏是百濟建國後,溫祚王冊封八位親信氏族為世襲貴族之一,合稱“大姓八族”,八族分別掌管朝廷各部門咿D,其中解氏主祭祀,禮儀,文化教育)

第71章 老老實實當你的愛豆

  “你剛剛怎麼不答應她啊?”

  從小院出來,劉知珉一副揶揄的口吻:

  “人家主動要求侍奉你呢~”

  沒錯,崔時安最終還是拒絕了巫女多靈的提議。

  他現在連自己的確切身份都未弄清,怎麼接受供奉?

  連最基本的牌位都寫不清楚。

  總不能每次人家起乩的時候,咒語是——

  高麗大學生命學科生態系2025級留學生崔時安大人請加吾身!

  而且據他了解,薩滿向來供奉的都是些鬼仙,被冠以什麼將軍或仙女的名號,魑魅魍魎,上不了檯面。

  還是再等等。

  等拿到香火圖,看看究竟是怎麼個事兒。

  “嘁。”貓貓頭裡傳來一聲嗤笑:“本來也就沒什麼本事,要不是我那兩箭,某人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內內內~你最厲害了好吧?”崔時安順著她的話應和,目光不自覺落向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一縷髮絲黏在腮邊,莫名有些可愛。

  他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像逗弄小動物一樣去揉揉那顆顯得有些毛茸茸的腦袋。

  結果,他的手剛抬到一半,劉知珉恰好因為覺得頭盔礙事,想摘掉。

  於是,崔時安的手掌就那麼尷尬地懸在了半空中,離她的髮頂只有幾釐米。

  “你幹嘛?”劉知珉奇怪地回過頭,看著他那隻懸空的手,眨了眨眼。

  “呃…沒什麼…”崔時安迅速收回手,插回褲兜,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想要觸碰什麼的癢意。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生硬地岔開話題:“我剛剛…好像看見過去了。”

  劉知珉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暫時忘記了那隻可疑的手,隨手將額前汗津津的髮絲別到耳後:

  “那你看見什麼了?”關於前世,她甚至比崔時安還要好奇。

  “我看見屍山血海…周圍都是死人…”

  崔時安閉上眼睛,努力捕捉剛才腦海中一閃而逝的破碎畫面——

  殘陽如血,浸染著焦黑的土地和折斷的兵器;

  斷壁殘垣間,旗幟無力地垂落;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

  那不是清晰的記憶,而是一種強烈的、浸透靈魂的感覺。

  “是在王宮嗎??”劉知珉立刻聯想到自己的夢境。

  “不是…”崔時安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沉重,“好像是一片戰場。”

  “戰場啊?”劉知珉有些失望:“我還沒夢到過戰場…可能那是你自己單獨的、身為將軍的經歷吧。”

  她那因為失望而微微撅起嘴、眉頭輕蹙的樣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甚至有點孩子氣。

  一時間,崔時安只覺得剛才心頭那點沉鬱都被沖淡了不少,忍不住打趣道:

  “怎麼,沒夢見戰場很遺憾?這回跟著來抓鬼,夠刺激了吧?”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認真了些,帶著幾分勸誡:

  “所以啊,以後還是別跟著我來做這麼危險的事了,老老實實當你的愛豆不好嗎?萬一不小心在這種地方出點意外,你那些粉絲不得哭死?”

  劉知珉正沉浸在對“戰場畫面”的想像和自己夢境差異的思忖中,聽到這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回懟:

  “你以為我想來啊?還不是因為某人太菜了!上次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早就沒命了!就你這水平,讓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來對付這些東西?”

  這話說得又快又急,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沒有經過任何修飾和思考,話一齣口,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深夜寂靜的街道上,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崔時安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她,月光灑在那張蒼白的側臉上,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

  “你…是在擔心我嗎?”

  “誰、誰擔心你了!”劉知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臉頰又開始升溫。她有些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嘴硬地解釋道:

  “我是怕你死了,下一個就莫名其妙輪到我!我們前世不是有孽緣嗎?你完蛋了,我說不定也跟著倒霉!我這叫…這叫自我保護!”

  崔時安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和故作鎮定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起一個湝的弧度。

  “那…這位出於自我保護而英勇無畏的小姐,下次能不能不要準備這些…幼稚的裝備?”

  他晃了晃水槍,裡面的鹽水發出輕微的嘩啦聲,這東西實在雞肋,碰上菜的用不著,碰上厲害的又沒用,也不知帶來幹嘛。

  “呀!崔時安!”劉知珉被他這麼一吐槽,剛才那點羞澀瞬間被炸毛取代:

  “水槍怎麼了?鹽不是對你有用嗎?米球不是也冒煙了嗎?要不是我的米球把它逼出圈,你能有機會喊那句裝模作樣的‘取吾刀來’嗎?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我那叫戰術威懾!什麼叫裝模作樣?”

  “就是裝模作樣!跟演戲似的!”

  “總比拿水槍滋人家強吧!”

  “你!”

  兩人就這麼一路拌著嘴,朝著來時的街口走去。

  鬥嘴聲沖淡了夜晚的寂靜和剛才戰鬥留下的緊繃感,某種難以言喻的親近和默契,卻在唇槍舌劍中悄然滋長。

  然而,就在他們快要走到街口,能看見遠處主幹道稀疏燈光的時候,崔時安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急忙頓住腳步,手臂一橫——

  攔住了還在氣鼓鼓嘀咕著“下次給你準備滋水象鼻”的女孩。

  “等等!”他低聲道,眼神警惕地看向前方。

  劉知珉順著他目光望去,心裡也不由得猛地一跳。

  只見前方的街口,不知何時瀰漫起一片濃重得化不開的白霧。

  這霧氣來得極其突兀,與周圍清爽的夜色格格不入,濃郁得如同實質的牛奶,將街道出口完全封鎖,甚至還在緩緩向他們這邊蔓延。

  霧中,連遠處路燈的光暈都變得模糊扭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劉知珉下意識地就想舉起反曲弓,手摸向箭袋。

  就在這時,濃霧深處,傳來一陣緩慢而沉穩的腳步聲。

  “嗒…嗒…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在霧氣中逐漸顯現。

  劉知珉立刻張弓搭箭,對準了霧中身影!

第72章 嗯?鍾馗?

  “且慢動手。”一個溫和、甚至帶著些許笑意的中年男聲從霧中傳來,語氣平和,並無敵意。

  隨著話音,那人影徹底走出了濃霧。

  來人是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身材中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頗具特色的髮型——頭頂稀疏,但卻留著濃密的絡腮鬍,身上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

  乍一看,長得跟鍾馗似的。

  嗯?半島怎麼會有鍾馗?

  而且…他禿頂嗎??

  這位大鬍子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眼神清澈平和。

  過來後,先是對著仍保持戒備姿勢的劉知珉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崔時安身上,笑容更深了些:

  “賢伉儷,夤夜相逢,鶼鰈情深,令人觀之欣悅,哈哈。”

  崔時安在對方開口的瞬間,全身的汗毛幾乎都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遠比地獄使者更加深沉、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測度的氣息,如同無形的深海,靜靜地從這貌不驚人的中年男子身上瀰漫開來。

  那不是攻擊性的威壓,而是一種源自存在本質的、居高臨下的“質感”。

  彷彿對方只是站在那裡,就與周圍的空氣、夜色、乃至腳下的土地規則渾然一體。

  這應該就是荷拉提到過的“上面”吧?

  崔時安心中警鈴大作,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著對方的語氣和禮儀,微微拱手,用盡量得體的古文回應道:

  “尊駕謬讚了,是在下與內子無狀,深夜擾攘,若有驚擾尊駕,還望海涵。”

  他沒有在意對方那句“賢伉儷”,一方面是不想多費口舌解釋,另一方面也是一種下意識的、將劉知珉納入自己保護圈的說法。

  劉知珉在旁邊眨了眨大眼睛,手裡還握著弓,腦袋裡卻是一團糨糊:

  “賢…賢什麼?鶼鰈…又是什麼?你們…在說什麼?”

  大鬍子笑眯眯地一擺手:“好說,好說,哈哈。”

  崔時安不敢放鬆,謹慎地問道:“還未請教,尊駕可是判官…?”

  大鬍子怔了怔神,目光在他倆身上緩緩掃過,尤其在崔時安臉上停留了片刻,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深處的某些印記。

  崔時安感覺,對方明明眼神溫和,卻讓人有一種無所遁形之感,連忙打起精神,小心發問:

  “尊駕?”

  對方好像這才回過神,看了一眼旁邊的劉知珉,又對他笑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崔時安會意,連忙對身旁女孩道:“你先打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