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7章

作者:荷拉咕

  “啊啊啊啊——!!!”

  漂浮在空中的“妍秀”,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嘯!

  那聲音不再是單純的刺耳,而是蘊含著龐大怨念與精神衝擊的鬼嘯!

  聲浪肉眼可見地扭曲了空氣,如同無形的波紋猛地擴散開來!

  “咔嚓!嘩啦——!”

  後方房屋的窗戶玻璃首當其衝,瞬間被震得粉碎!

  院子裡殘留的碗碟、燈具也紛紛炸裂。

  所有人,包括勉強支撐的巫女和她的助手們,全都痛苦地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劉知珉即便隔著頭盔,也被這音波震得頭暈目眩,下意識地抱著頭蹲在地上。

  唯獨崔時安,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

  恍惚間,透過那悽怨的尖叫,他似乎看見了一副畫面,自己手握環首刀,站在一片廢墟前,手中還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而妍秀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表情飛速變幻,時而猙獰怨毒,時而掙扎痛苦,時而空洞茫然。

  她口中開始發出混亂、重疊的囈語,彷彿有許多聲音在同時說話、爭吵:

  “…是你…是你殺了我…”

  “…報仇…殺了他…”

  “…不…不對…他是…”

  “…軍主有令…殺!”

  “…我…我不敢…好痛…”

  “…殺!殺!殺了他!!”

  那聲音忽高忽低,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無數亡魂在耳邊竊竊私語,又像是一場混亂的軍事會議正在這邪靈的意識中激烈爭論。

  那種濃烈的怨氣、殺意、恐懼和不甘混雜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壓迫。

  崔時安心頭猛地一跳。

  這怨靈的混亂狀態是機會,但也極其危險。

  一旦內部“意見”統一,將全部惡意鎖定他,爆發的攻擊必定石破天驚。

  以他現在的狀態和手中簡陋的“裝備”,硬拼絕無勝算。

  不行,不能等它自己統一!

  必須主動出擊,打亂它的節奏,製造破綻!

  他一邊維持著冰冷威嚴的表情與軍主怨靈對峙,一邊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向劉知珉的方向,悄悄和她打了個手勢。

  劉知珉雖然被剛才的鬼嘯震得有些發懵,但也瞬間明白了崔時安的意圖,立刻藉著夜色的掩護,偷偷把插在泥土裡的箭簇拔了起來。

  就在這時,妍秀臉上那混亂變幻的表情驟然定格!

  所有的掙扎、猶豫、恐懼彷彿被一股更強大、更純粹的怨毒與恨意吞噬、整合。

  她臉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出一個極端扭曲的“笑容”,漆黑的眼眶死死鎖定了崔時安,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一步步凌空向他“走”來!

  口中嘶吼著清晰而惡毒的詛咒:

  “你…死…你…必須…死…”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潮水湧來,幾乎凍結血液。

  崔時安知道,如果再不主動出擊,到時候不僅自己危險,可能連劉知珉等人也難以倖免!

  既然如此…那就賭一把!

  賭這軍主怨靈,對“前世”那個“唐將”的恐懼,早已深入靈魂!

  崔時安深吸了口一氣,這口氣彷彿吸進了千年前的烽煙與鐵血。

  他努力模仿著剛剛剎那間閃過的前世神韻,然後抬起頭,面對步步緊逼、怨氣沖天的“妍秀”,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的堅決,似乎連地面都在微微震盪!

  接著,他右臂陡然抬起,五指張開,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如同戰場號令般的斷喝:

  “取吾刀來——!!!”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帶著一種久居上位、執掌生殺的特有威嚴!

  就彷彿他此刻並非身處現代的小院,而是置身於屍山血海的古戰場,正向親衛發出最後的戰鬥指令!

  奇蹟發生了!

  那原本滿臉怨毒、殺意沸騰、步步緊逼的“妍秀”,在聽到這聲暴喝的瞬間,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

  她渾身劇震,臉上那扭曲的笑容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眼中的漆黑都似乎動盪了一下,流露出擬人化的駭然。

  “不…不要!!”

  她發出一聲尖銳變調的驚叫,聲音裡充滿了孩童般的驚恐與絕望,與之前的怨毒嘶吼判若兩人。

  就像是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事物,她再也不敢靠近崔時安半分,反而手腳並用地在空中“倒退”,倉惶失措,口中語無倫次地哭喊:

  “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再死一次…啊!!!”

  機會!

  劉知珉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妍秀突如其來的崩潰被她捕捉到了!

  沒有猶豫,沒有害怕,她再次搭箭上弦!

  儘管箭簇上還沾著溼潤的泥土,卻彷彿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嗖——噗!”

  古老的箭簇再次精準沒入“妍秀”身體!

  “呃啊啊啊——!!!”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痛苦的慘叫從妍秀口中爆發!

  這一次,聲音裡屬於“軍主”的怨毒和屬於“妍秀”的驚恐完全混雜在了一起。

  中箭處,濃郁的、彷彿有生命的黑氣瘋狂湧出,如同被點燃的溼柴,發出滋滋的聲響,妍秀整個身體都開始被黑氣包裹、侵蝕。

  她再也無法維持凌空的狀態,慘叫著,化作一團翻滾扭曲的黑氣,猛地衝天而起,撞破院子上空瀰漫的陰氣!

  然後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地消失在北漢山方向的深沉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縷令人作嘔的焦臭,和漸漸散去的刺骨寒意。

  隨著怨靈離體遁走,半空中那嬌小的身影失去了支撐,直直墜落。

  崔時安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地接住了昏迷不醒的小妍秀妍秀。

  懷中的孩子面色蒼白,呼吸微弱但平穩。

  臉上那些猙獰、怨毒、恐懼的表情全部消失不見,恢復了屬於她這個年齡的安寧。

  只是眉頭依然輕輕蹙著,彷彿在做一個不太好的夢。

  孩子媽媽第一時間撲了上來,將她接走,除了她發出的偶爾幾聲啜泣,院子裡,只有劫後餘生死一般的寂靜。

  忽然,那巫女在左右的攙扶下,蹣跚來到了崔時安面前,言語畢恭畢敬:

  “大人…我…我可以侍奉您嗎?”

  旁邊的劉知珉一愣,不知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立馬擋在崔時安身前:

  “不可以!”

第70章 解氏巫女【求追讀】

  “不可以!”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響亮。

  崔時安轉過頭,看著劉知珉那副如臨大敵、像只護食小貓般的模樣,眼睛泛起一絲好笑和無奈。

  他低聲對她解釋道:

  “她說的侍奉,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啦,在薩滿或者一些古禮的語境裡,這更像是一種追隨、效勞,甚至是…認主或尋求庇護。”

  “我…我哪知道嘛!”劉知珉臉紅了,在月光和遠處未熄的火光映照下格外明顯,她有些羞惱地別開視線,小聲嘟囔:

  “她又不說清楚…”

  “咳咳…咳…”薩滿巫女捂著胸口,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了幾聲,臉色又蒼白了幾分,顯然剛才與怨靈的正面對抗和反噬讓她傷得不輕。

  這咳嗽也適時地打斷了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氣氛。

  崔時安收斂了笑意,關切地看向薩滿巫女:“你傷得不輕,還是趕緊去醫院看看吧。”

  薩滿巫女卻倔強地搖了搖頭,用手背擦去嘴角又滲出的一點血絲,目光灼灼地再次看向崔時安,那眼神里的敬畏幾乎要溢位來:

  “不…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大人…請恕我冒昧…您…您侍奉的究竟是哪位將軍神尊?一句話就讓那種“大鬼”聞風喪膽…這…這絕非尋常靈將所能為!”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崔時安巍然不動、一言喝退軍主怨靈的震撼畫面。

  那種源自靈魂層面的威嚴壓制,比她所瞭解的任何請神附體都要純粹和強大。

  劉知珉聽到薩滿巫女的問題,剛剛平復些許的心情又雀躍起來,一種“我知道你們都不知道的秘密”的小得意油然而生。

  她搶在崔時安之前,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驕傲:

  “他自己就是將軍,才不用侍奉誰呢!”

  說完,她悄悄瞥了崔時安一眼。

  月光下,他站得筆直,雖然穿著現代的邉友b,但那份沉靜如山嶽、眉宇間隱現的銳利,依稀已經與她夢境中那個披甲執銳、殺伐果決的身影重合了三分。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微顫,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而薩滿巫女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和難以置信,身為能夠與鬼神溝通的巫女,她確實能從崔時安身上感受到和生人不一樣的氣息。

  “這…將軍…大人您…”

  她看看崔時安年輕的樣貌,又想想剛才那震懾鬼神的威嚴,實在無法將兩者簡單等同。

  畢竟起乩請鬼仙是一回事,能實體顯化又是一回事,後者已經屬於鬼怪範疇,尋常不可知,更不可見。

  但崔時安並沒有解釋的打算,前世身份牽扯太大,且他自己也尚未完全理清,沒必要對一個剛見面的薩滿和盤托出。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目光投向遠處被家人環繞、仍在低聲啜泣的小女孩妍秀:

  “那孩子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惹上這種…髒東西?”

  提到正事,薩滿巫女也勉強壓下了心中的震撼與好奇,順著崔時安的目光看去,嘆了口氣,低聲解釋道:

  “半個月前,妍秀所在的學校組織了一次去全州的夏令營,就是在參觀完全州豐南門附近的一些古遺蹟和博物館後,回來的路上,她就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薩滿巫女回憶著家屬的敘述,語速不快,確保資訊清晰:

  “起初只是說些奇怪的夢話,比如‘好多血’、‘好吵’、‘別殺我’之類的,後來白天行為也變得詭異,有時會突然對著空氣說話,飯量也變得很驚人,而且還喜歡吃生食。”

  “她家裡人嚇壞了,以為孩子生了怪病,帶她去了好幾家大醫院做檢查,結果顯示一切生理指標正常,醫生建議看心理科,但效果甚微。”

  “後來,是她奶奶,感覺孩子可能是‘沾了不乾淨的東西’,經人介紹才找到了我的神堂。”

  “我給孩子做了檢查,發現她身上確實纏繞著非常濃重的煞氣和怨念,所以經她家人同意後,才做法驅魔。”

  她說到這兒,臉上浮現出後怕與慚愧:

  “只是…萬萬沒想到,附在孩子身上的,不只是那一個兇靈,它背後竟然還藏著更恐怖的大鬼…若不是二位及時幫忙,非但救不了孩子,恐怕今晚所有人都凶多吉少。”

  說到這裡,薩滿巫女再次鄭重地向崔時安和劉知珉深深鞠躬,身後的助手們也連忙跟著行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崔時安默然,參觀古蹟,惹來古代惡靈?

  不過全州歷史上曾是後百濟的都城,也是朝鮮王朝的發源地之一,古蹟眾多,地下不知埋藏著多少兵戈亡魂,在那兒被古代惡靈纏上,倒也有這種機率。

  “大人…”薩滿巫女輕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可以加入我的神堂嗎?”

  崔時安回過神,看著對方那充滿希冀的眼神,不禁啞然。

  “你神堂裡難道沒有自己的供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