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百濟少女。
她還在看遠處的燈塔,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餐後滿足的笑意。
崔時安心念微動,走到她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怎麼啦?”
申有娜攏了一下被吹散的長髮,怕擋住他的視線。
崔時安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
少女“嚶嚀”一聲,肩膀縮了一下,身子軟下來。
她回過頭,嘴唇剛好碰上他的嘴唇。
她沒有躲,他的手收緊了,把她圈在懷裡。
海風從兩個人之間的縫隙穿過去,涼絲絲的,但沒有人覺得冷,甚至還有點熱。
“咔”的一聲輕響,申有娜回過神,發現牛仔褲的紐扣已經被解開了,不由嚇了一跳!
她急忙緊緊抓住他的手腕,回頭瞪大眼睛看著他,那水汪汪的眼神好像在說,不可以,至少不要在這裡。
崔時安看了看底下空無一人的沙灘,柔聲道:
“肯恰那~這裡連個鬼都沒有。”
說完,也不等申有娜回應,又再次吻住了她的嘴。
炙熱的氛圍中,她原本抓著他的那隻手,漸漸的鬆了,取而代之的,是緊緊握住前面的欄杆,以及眼底散發的那一絲迷離……
第391章 豬豬蛇:神的女人【每日喝粥打賞加更二合一】
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
申有娜坐在酒店房間的梳妝檯前給自己化妝,崔時安靠在床頭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
瓶瓶罐罐在臺面上擺了一排——粉底、遮瑕、散粉、眼影、腮紅、高光、唇釉,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他數了數,估摸著至少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出門。
“要不你先下去吃早餐吧?”
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因為崔時安剛才再三要求,說不用化妝的,反正就他倆。
但女孩子愛美的心,又怎會因為區區兩句話就打消呢?
“沒事,我吃不吃都一樣。”
崔時安打了個呵欠,放下手機準備假寐一會兒。
申有娜透過鏡子往這邊瞄了一眼,怕他無聊,隨口問道:
“今天我們去哪玩?”
崔時安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多靈。
他立刻接起來。
“嗯?打聽到了嗎?”
“內。”
電話裡傳來多靈的聲音,帶著一點氣喘,像是剛跑完步。
“那座古墓在靈光郡畝良面月岩裡。”
崔時安趕緊在備忘錄記下這個名字。
多靈沒有掛電話,好奇地問道:
“大人,您現在是在全州嗎?”
“對,在全州附近,怎麼了?”
“前兩天我接到同行的訊息,說全州有幾個孩子出現了被惡鬼附身的狀況,跟之前妍秀的情況非常相似。”
少女在電話裡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人如果有空的話,要不順便過去看看?”
崔時安想了想,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出發去全州,處理完事情再趕去靈光,應該來得及。
“那你讓那些同行把被附身的孩子都集合一下,地址發給我。”
多靈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
“內!我馬上聯絡他們!”
電話掛了。
申有娜從鏡子裡看著他,手裡還舉著一支唇釉,蓋子沒擰上。
“要去哪?”
她問。
崔時安從床上起來,走到她背後,雙手撐在梳妝檯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他頭髮有點亂,額前翹起一撮,他伸手按了按,沒按下去,放棄了。
“待會兒去全州驅魔,中午就在那吃飯,下午我們去靈光。”
申有娜的手頓了一下,唇釉的刷子懸在嘴唇前面,沒落下去。
“危險嗎?”
崔時安笑道:“那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
申有娜翻了個白眼,把唇釉的刷子戳進管裡,擰上蓋子。
“嘁,想丟下我啊?”
“你不是害怕嘛——”
“誰說我害怕啦?”
她轉過身,仰著臉看著他,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就是評估一下風險而已。”
崔時安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揉了揉:“風險很小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申有娜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睛眯起來,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實話。
“有多小?”
崔時安手指下滑,從後面將她握住:
“這麼小。”
鏡子裡的那張俏臉瞬間化成了粉色,氣咻咻地嚷嚷道:
“呀,剛剛吃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嫌小?”
稍後。
就因為剛才的一句調侃,在去往全州的路上,她愣是全程一言不發,說話也不理,就那麼盯著窗外假裝看風景。
“唉,逗你玩呢,怎麼還一直生氣呀?我錯了行不行?”
崔時安苦笑求饒,其實對他來說,申有娜加上張員瑛,劉知珉,剛好構成小中大三種格局,完全覆蓋了他的所有食用場景。
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真的嫌棄呢?
何況她的優勢,也不在上半身。
“哼。”
申有娜鼻孔裡發出一聲不屑,繼續裝作看風景。
崔時安也不氣餒,一邊說著逗她開心的話,一邊繼續駕車往全州方向駛去。
就這樣,兩人按照多靈給的地址,穿過市區。
道路兩旁都是仿古建築——飛簷翹角、青瓦白牆,這是全州的特色,
為了彰顯歷史文化底蘊,故意設計成這種風格。
也正是得益於這種首爾不常見的風格,倒是讓申有娜忘了跟他生氣,還主動讓他開慢點,好讓自己拍照。
崔時安打趣:“人家孩子們還等著驅魔呢,你還有心情拍照。”
申有娜這才想起兩人是來幹嘛的,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把手機收起來,又把車窗搖上去。
車子繼續往前開,出了市區,開始上山。
路越來越窄,從雙向兩車道變成單車道,路面從柏油變成水泥,又從水泥變成碎石。
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樹冠在頭頂連成一片,把陽光切成一塊一塊的碎片,落在擋風玻璃上。
路的盡頭是一個土路停車場,地面坑坑窪窪的,已經停了不少車,周圍站著不少人,有的在抽菸,有的在打電話,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著車門發呆。
當看見迎面駛來的EV9,人們頓時露出希望之色,目光追著車頭燈走,像溺水的人看見了岸邊的繩子,但沒有人上前,像是怕認錯了人,又像是怕希望落空。
申有娜看著這麼多人,嚇了一跳,連忙從包裡翻出帽子和口罩。
崔時安把車停好,熄了火,腳剛踩到碎石地上,一個穿著韓服的巫女就小跑迎了上來,裙襬拖在地上,沾了泥也不在意:
“大人,您可算來了!”
崔時安發現這位巫女有點面熟,應該是之前奉元寺,某個豬豬蛇請來幫忙的巫女之一,還是出場費比較高的那幾位。
他隱約記得她當時手裡拿著一把薄皮響刀,跳踏星步的時候動作很利落。
“人在哪?”
巫女側身引路,壓低聲音:
“已經送到上面法場了,一共有八名孩子,都是一樣的症狀。”她頓了頓,語速加快:
“本來我想請神女幫忙的,但她說在米國出差,讓我聯絡多靈。”
崔時安愣了一下。
神女?
他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你說的神女是……”
巫女已經掏出手機,劃了幾下,把螢幕遞過來:“就是我們群主,她的暱稱叫神的女人,還讓我們今後就這麼稱呼她。”
崔時安低頭一看那頭像,果然是豬豬蛇。
“……行吧。”他把手機還回去,表情很複雜。
巫女在前面引路,踩著碎石小路往上走,臺階是石頭的,高低不平,縫隙里長著青苔,踩上去有點滑。
崔時安跟在她後面,申有娜拉著他的衣角,走在他身後。
那群家長也急忙跟了上來,腳步聲雜沓,有人在小聲說話,有人在打電話,嗡嗡的,各種聲音十分嘈雜。
一行人穿過一扇木門,進了神堂外的院子。
四周插著各色旗幟,旗面上繡著各種符文,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香案擺在正中間,上面鋪著白布,白布上畫著暗紅色的圖案,不知道是血還是顏料。
案上立著幾根蠟燭,火苗在風裡晃,香爐裡的線香燒了大半,灰白色的煙一縷一縷地升起來,在空氣裡擰成一股,又散了。
牆角摞著幾個竹唬子裡關著幾隻大公雞,羽毛油亮,冠子通紅,偶爾撲騰一下翅膀,發出咯噠咯噠的叫聲。
八個孩子坐在草蓆上,身上都捆著彩布編成的神鎖。
大的有十來歲,最小的那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盤腿坐在席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在打瞌睡。
其他有的在發呆,眼睛盯著地面,一動不動,有的在哭鬧,聲音已經啞了,嗓子眼裡發出沙沙的嘶吼。
家長們圍在旁邊。一個女人蹲在地上,手裡捧著水杯,正給一個男孩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