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361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神蹟?政治秀?陰郑俊P於世紀悼念會的七個關鍵問題》

  ……

  短短不到三個小時。

  相關的標題、現場剪輯、直播錄影、慢動作回放、專家連線與各種版本的“獨家解析”,便已經像失控的燎原野火一樣,席捲了全球的資訊網路。

  《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泰晤士報》《世界觀察者》乃至梵蒂岡直屬頻道,都在同一時間換上了近乎相同的頭版標題

  不只是傳統媒體,隸屬於聯邦政府、GPA或大型財閥旗下的話語平臺,就連那些本該只會發瘋咒罵、互相撕咬、傳播謠言與恐慌的地下論壇,甚至連聚集著大量術士與靈視者的匿名黑網頻道里,今夜也都在反覆討論同一件事:

  時代廣場舊址上空出現的那道神聖虛影。

  以及那句,雖然短暫,卻足以讓無數人整夜無眠的話。

  “我在,我一直都在。”

  這句話的分量,遠比任何所謂的大人物發言、任何一篇被吹得天花亂墜的安撫公告都更重。

  因為說出這句話的人,是喬治·邁克爾。

  對如今這個被災厄反覆撕裂、精神幾近麻木的人類世界來說,所謂“希望”早就不再是抽象的美德。

  它必須有形狀,必須有名字。

  最好,還得有一張大家都認識的臉。

  而喬治,就是那個名字。

  當然,也有人在陰暗角落裡冷笑,試圖把這一切說成是SPIC的新一輪輿論秀,是通過超凡力量、投影技術和政治包裝所完成的高規格欺詐。

  可問題在於,親眼見到的人太多了。

  多到根本不可能統一封口,更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製造出如此大規模、如此真實、甚至連靈魂都能感到顫慄的幻覺。

  更何況,在那場悼念會中,發生變化的並不只有高臺本身。

  在場的大量受膏者、傷員乃至普通民眾,都切身感受到了那股溫暖、浩蕩、宛若甘霖般落在靈魂深處的“秩序輝光”。

  傷痛得以緩解,恐懼被短暫壓平,連一些原本因精神創傷而處在崩潰邊緣的倖存者,都在那一刻獲得了久違的平靜。

  這不是技術可以輕易偽造的東西。

  對於那些已經被【倒影世界】嚇破了膽、每天晚上睡覺都不敢關燈的人們來說,這就是貨真價實的救命稻草。

  希望的火種,再次被點燃。

  ……

  紐約,皇后區。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一間開了整夜、老闆原本準備打烊的街角便利店裡,原本正在清點貨架和賬單的中年老闆,已經把手裡的圓珠筆扔在了一邊。

  櫃檯後的舊電視機音量開得很大,反覆播放著那段經由幾十個角度剪輯、幾乎快被人逐幀分析爛了的畫面。

  高臺,黑棺,秩序虛影,漫天燭火,以及最後並未真正“復活”,卻顯化出英靈虛影的神罰者。

  “……你看到了嗎?”

  老闆盯著電視,問站在貨架旁的年輕女店員。

  女店員眼圈通紅,懷裡還抱著一箱沒來得及擺上的飲料,她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那不是AI合成吧?”

  “不是。”

  “也不是SPIC的投影把戲?”

  “不是。”

  她說得很快,像是生怕一旦說慢了,自己也會懷疑這份奇蹟的真實性。

  老闆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坐回櫃檯後的小凳子上,低聲說了一句:

  “那就好。”

  僅僅三個字。

  可說完之後,這個在災難期間失去了妻子、一個人撐著便利店活下來的中年男人,卻忽然低下頭,用滿是煙味和老繭的手捂住了臉。

  肩膀微微發抖,沒有嚎啕大哭。

  只是憋得太久,終於能喘上一口氣了。

  ……

  倫敦,唐寧街十號。

  會議室裡燈火通明。

  原本已經準備散會的緊急災後協調會議,因為跨洋直播引發的輿論風暴,再度被強行延長。

  “我們必須重新評估SPIC的戰略地位。”

  “還有那種重型動力裝甲技術,如果聯邦願意共享的話——”

  “別做夢了,他們不會共享。”

  “那就交易。稀土、軍港、情報節點,甚至可以考慮區域性共建。”

  “神罰者呢?你們真的相信那是‘死而復歸’?”

  “不重要。”

  說這句話的人,是首相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安全顧問。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停在巨幕上那把已經被全球媒體命名為“聖槍”的武器上。

  “無論那是復活、英靈顯化,還是某種神性投影,都說明一點:SPIC還沒有垮,他們手裡的牌,遠比我們想像得要多。”

  “而我們此刻最不該做的事,就是去賭他們牌桌下面是空的。”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這,才是今晚世紀悼念會引發的後果。

  喬治哪怕沒有真正歸來,僅憑那一瞬間的顯化與神聖迴響,就已經足以讓所有想趁火打劫的人重新冷靜下來。

  因為沒人知道——

  那究竟只是一次性的神蹟餘燼,還是意味著神罰者仍能在關鍵時刻,再次提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只要無法確定這一點,誰都不敢先動手。

  也正是這種情緒,在SPIC的有意推動下,被迅速放大,並在一夜之間,變成了最好的宣傳材料與輿論導向。

  無數版本經過剪輯、打包、放大的新聞專稿與宣傳片,在黎明前被同步推向各大平臺。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因希望而安心。

  在某些真正看得懂局勢,也更清楚“神罰者短暫顯化”意味著什麼的人眼裡。

  世紀悼念會,反而像是又一次倒懸於頭頂的審判之劍。

  ……

  美利堅中部,地下數公里深。

  代號“終末堡壘”。

  外界若有人能從高空穿透雲層向下俯瞰,看到的只有一片平平無奇、甚至還殘留著大面積礦場廢棄痕跡的荒原。

  可在這片枯黃焦土之下,卻埋藏著一座耗費天文數字資源、幾乎以“末日方舟”規格設計出的絕密設施。

  在掌握超凡力量的術士參與下,這項幾乎不可能在保密條件下完成建設的龐大工程化作了現實。

  終末堡壘在設計上留有堪稱誇張的“安全冗餘”。

  數公里厚實地殼構成的“天然屏障”,層層下壓。

  再往內,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複合材料緩衝層、超高強度金屬裝甲板、獨立迴圈能源堆疊、地下水淨化系統與自給式空氣工廠。

  哪怕是經歷一次城市級地表毀滅,這裡都能繼續咿D。

  至於若再遭遇一次如AERI那樣,被“神之使徒”以絕對偉力從地圖上直接抹除的神罰?

  終末堡壘也並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能夠正面扛住。

  它真正存在的意義,只是給裡面的人爭取到極其寶貴的——逃生時間。

  畢竟連羅茲和塞繆爾都曾在絕境中活下來。

  那麼,他們為什麼不行?

  空曠的會議室內,昏暗燈光照著環形長桌。

  各自席位上是整整十七道面容模糊、通過多重中繼線路和加密終端投射而來的全息投影。

  

  他們是幕後的掌權者。

  是真正藏在一層層代理人、基金會、軍工集團、私人財團、跨國安保聯盟以及政治幕僚之後的“舊世界大人物”。

  在曼哈頓之戰結束、神罰者崛起之後,他們就已經開始悄悄清理自己的真實身份資訊,刪除檔案,篡改資料,切斷與過去的可追蹤鏈條。

  甚至不再輕易面對面交流。

  因為他們太清楚喬治掌握的審判權柄意味著什麼。

  那東西,太危險了。

  它不在乎你是不是總統,不在乎你是不是資本家,不在乎你有沒有數十個替身和安全屋。

  一旦被鎖定真名,就會死。

  所以這些人把自己藏了起來。

  在明面上,他們都有各自“合法合規”的代理人,而他們自己,則藏進這座終末堡壘中,以代號彼此相稱,維持著一個隱秘低調卻也更加骯髒的核心同盟。

  “4號。”

  最先開口的是坐在左側第三位的全息投影。

  聲音經過電子合成修飾,聽不出男女,只剩下冰冷、壓抑和不耐煩。

  “為什麼突然召開緊急會議?”

  “我需要一個合理解釋。”

  另一道聲音緊跟著接上:

  “附議。”

  “外界現在都出現神罰者復甦的跡象了。哪怕那只是短暫顯化,也足夠說明問題。”

  “這種時候頻繁開啟內部會議,只會增加我們暴露的機率。”

  “我不想哪天莫名其妙就心臟麻痺,或者在睡夢裡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擰斷脖子。”

  “非必要,禁止輕易召開會議。”

  “3號說得沒錯。”

  “直接說重點吧,4號。”

  短短幾秒,七八道投影接連開口。

  語氣不一,有的低沉,有的嘲弄,有的帶著明顯的不滿。

  被稱為“4號”的人影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等這些抱怨結束。

  隨後,他嘆了口氣。

  “我懷疑,我們之中出了內鬼。”

  會議室,瞬間安靜。

  原本還帶著些情緒波動的其他投影,齊齊停滯了片刻。

  像是一群各懷鬼胎的毒蛇,在同一時間抬起了頭。

  “你最好不是在講笑話。”

  下一秒,資料資料被投射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