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這不是林克想要看到的。
祂需要的,是繁榮、內捲、充滿競爭,但卻在可控框架內向上攀爬的超凡生態。
一個能夠源源不斷為自己提供純淨信仰與高質量源質的超級“牧場”。
而非遍地都是畸變怪物、靈魂全被惡蝕源質汙染成垃圾的廢土!
按照原本的計劃,應該是覺醒後的靈視者在詭惡之域內進行廝殺成長、逐漸蛻變,可偏偏殘酷的現實,並不具備這種良性迴圈的條件。
太過混亂、失去秩序支撐的局勢,儼然成為了眼下待解決的問題。
“既然‘市場’如此混亂,劣幣正在驅逐良幣……”
“那麼,作為制定規則的造物主。”
“是時候,給這群在黑夜中迷途、即將墜入深淵的羔羊,降下真正的恩澤與啟示了。”
林克緩緩從黑曜石神座上站起身。
徽衷谥茉獾拿造F隨著動作而翻滾,星光璀璨。
祂手腕翻轉。
“嗡——”
象徵著至高權柄之一的雙蛇藤杖,赫然出現在掌心。
杖首盤繞的那兩條栩栩如生的雙蛇,豎瞳中迸射出晦暗不明的幽光,彷彿在渴望著見證世界的改變。
林克將目光從靈魂之井移開,投向了腳下的虛空。
在祂的意識最深處,那枚統御萬千、散發著無盡輝光的【原初神格】,開始微微閃爍。
既然要向下相容普及,就不能像【權能】那樣晦澀深奧,更不能涉及抽象概念的扭曲。
凡人的靈魂承受不住沾染神性的力量本質。
“構成主物質宇宙的表象……”
“人類潛意識中,從誕生之初就最容易理解、且本能敬畏的自然偉力。”
林克眼神微亮,猶如撥雲見日。
那雙鎏金眼眸中,閃爍著洞察真理的智慧光芒。
答案,呼之欲出。
根本不需要去創造什麼複雜的新概念。
那就是——地、風、水、火!
四大元素。
這四種元素,是物質世界最基礎的構成。
不存在善惡之分,也沒有附帶任何極端的屬性。
它們是物質表象的具現。
只需要給這群超凡者一套標準化的“圖譜”和“排列公式”,他們就能像拼積木一樣,將體內吸收的游離源質轉化為冰錐、火球、風刃與巖壁。
雖然這種對於元素的粗湶倏兀谡嬲軌蚺で巹t、涉及概念層面的【權能】面前,仍然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但對於那些在陰暗角落裡面對怪物毫無還手之力、連生存都成問題的底層超凡者來說,這絕對是降維打擊般的恩賜!
起碼它要比只能苦哈哈地拿自己的身體去試錯、去充當威廉版術式的小白鼠,要強的多。
“有了這套元素體系,超凡者們就有了更寬泛的選擇,而非只能在這條畸形的獨木橋上走到黑。”
威廉創造的半吊子術式,以犧牲了成百上千的靈視者為代價,胡亂推演至今的術式,也不過剛剛觸及到元素變化的邊緣。
充其量是花裡胡哨的戲法,效率低下且資源嚴重浪費。
最重要的是,元素體系有著極其清晰且平滑的“晉升路線”。
一簇火苗,隨著源質的積攢和迴路的拓展,可以進階為熊熊烈焰,最終蛻變為焚燒一切的熔岩。
水流可以化作堅冰,微風可以凝聚成撕裂鋼鐵的龍捲。
這種清晰可見的力量反饋,足以讓任何一個超凡者為之瘋狂,心甘情願地在這條鋪好的道路上走到黑,為林克補全完善神系版圖中的規則漏洞。
“就是這個。”
林克做出決斷。
祂高高舉起手中的雙蛇藤杖,將其頓在地板上。
“咚!”
彷彿敲擊在世界心臟上的沉悶巨響,在至聖所內轟然迴盪。
“以【原初神祇】之名。”
林克那宏大、莊嚴,彷彿言出法隨般的神諭,穿透了時空的阻隔。
“轟隆隆——”
神殿後院,那株原本安靜矗立、遮天蔽日的【世界根系o尤克特拉希爾】隨之做出了響應!
樹冠搖晃,漫天的暗紅樹葉摩擦出呼嘯聲。
磅礴浩瀚、純粹的神性力量,在林克的意志引導下,瞬間一分為四。
赤紅狂暴的烈火!
土黃厚重的岩石!
蔚藍澄澈的水波!
青綠輕靈的狂風!
代表著地、風、水、火四大元素的璀璨輝光,順著世界樹那早已深扎入虛空、幾乎遍佈全球的無形根鬚流淌。
宛若四條奔騰咆哮、張牙舞爪的怒龍,轟然注入了主物質世界那早已被撕開一道裂口的規則架構之中!
“咔嚓——”
現實的壁壘在顫抖。
先前,林克利用倒影世界作為“橋頭堡”,在主物質世界嵌入的那顆釘子,總算是發揮了奇效。
它讓主世界的法則變得不再嚴密。
因此林克如今這般近乎強盜般篡改法則、將新的超凡體系嵌入現實基石的舉動,竟然並沒有遇到多少預料之中的阻礙。
水到渠成。
潤物細無聲。
四色光芒,穿透了維度的隔閡。
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覆蓋了這顆蔚藍色的星球。
“轟——”
現實世界中,儘管普通人無法看到這維度深處的壯闊異象,但在這一刻,全球各地的源質濃度再次迎來了一波史無前例的潮汐湧動。
那些在廢墟中掙扎的靈視者們,突然感覺到空氣中多出了他們可以理解、觸控、甚至與之產生共鳴的奇妙存在。
微風拂過臉頰,似乎能聽懂風的細語;凝視著篝火,彷彿能感受到火焰跳躍的脈搏。
一套嶄新、足以顛覆現有超凡格局的【元素術式】體系,正以不可逆轉的蠻橫姿態,全面鋪開。
而高坐神臺的林克,正俯瞰著這一切,靜靜等待著新一輪戲劇的開幕。
第264章 如約而至,心照不宣的秘密,即將召開的世紀悼念會,臨陣施壓
紐約,時代廣場舊址。
鉛灰色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這座曾經被稱為“世界十字路口”的繁華中心上空。
風從街道盡頭灌過來,卷著細雨和涼意,把廣場四周懸掛的黑色綬帶吹得獵獵作響,也吹得一束束白花輕輕搖晃。
不久前還是一片焦土廢墟的時代廣場已經修繕完畢。
廣場中央立起了一座新的紀念方尖碑,石面光潔冰冷,碑前鋪滿白菊、蠟燭、舊徽章、摺好的旗幟,還有很多粗糙得甚至有些拙劣的手工木雕——天平、利劍、光輪,都是民眾自發放上來的東西。
主碑上沒有寫任何過於直白的名字,只刻著一句簡短的話:
【獻給照亮黑夜之人,獻給所有未曾歸來的靈魂。】
兩側的全息巨幕正迴圈播放舊影像。
喬治站在樓頂,風衣下襬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喬治在時代廣場的高臺上抬起手,光雨從天而降,把無數仰望他的臉照得雪亮;喬治提著燃燒的長劍,走進一片血潮和火海。
沒有煽情的旁白,只有壓得很低的絃樂在廣場上空緩緩流動。
越是剋制,越叫人難受。
今天是世紀悼念會。
名義上是悼念災厄中的死者,安撫倖存者,重申秩序與重建。
可只要稍微聰明一點的人都知道,這種時候、這種地點、這種規模,絕不會只是為了“悼念”。
廣場外圍,安保已經密到近乎誇張。
幾乎每一條主幹道上都閃爍著醒目的警戒線與探照燈,大批裝甲車、工程機械、全副武裝的聯邦士兵與SPIC特遣隊正在連夜佈防。
臨時架設的防爆路障一排接一排,組成了足足五層緩衝封鎖圈。
無人機群在低空盤旋,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鐵鳥。
地面之下,埋設著最新一代源質偵測節點和異常熱譜監控裝置。
整片廣場因此有種奇怪的割裂感。
這是悼念會,卻比總統就職典禮更像一處戰區前沿。
來的人很多。
有真正來獻花的災難倖存者,有戴著舊軍帽、胸前掛滿勳章的老兵,有舉著相機和直播裝置、想搶第一手訊息的記者,有遠道而來的外交觀察員和安全顧問,還有更多說不清身份、只把自己裹在深色大衣裡,沉默站在人群中的普通人。
以及那些混在人群裡的陰终撜摺⒎碨PIC煽動者、術士外圍成員、來歷不明的教派信眾……
他們都來了。
像赴一場約。
可誰都不是為了同一件事而來。
“聽說今天神罰者本人會出現!”
“真的假的?不是說他重傷閉關嗎?”
“你真信那種鬼話?如果他沒事,為什麼這麼久都不露面?”
“SPIC就是在騙人!”
“放屁!沒有神罰者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說話嗎?”
“我要親眼看到喬治!如果今天只是個空棺材和一堆虛假髮言,那我絕不會接受!”
爭執聲開始出現。
一開始只是小範圍的低聲拌嘴。
但越靠近會場,聲音就越高,情緒也越尖銳。
一位年輕女記者把相機抱在胸前,抬頭望著巨幕上喬治停駐風中的側影,低低問了一句:
“你覺得他會來嗎?”
她身旁的攝影師正在除錯鏡頭,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半晌才說:“你問的是悼念會主講人,還是……”
他沒有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女記者也沒接。
因為他們都知道,她問的就是那個人。
女記者不是第一次來時代廣場。
她曾在這裡見證過喬治站在神蹟般的光雨之中,向全世界說出那句“光,是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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