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324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現在,我給你們三十秒的時間考慮。”

  壓抑的沉默,在大廳內瀰漫。

  退出,意味著安全。

  意味著不用去面對那些不可名狀的怪物,不用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朝不保夕。

  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幾十名新兵坐在地上,互相交換著複雜的眼神。

  三十秒。

  滴答,滴答。

  掛在牆上的電子時鐘,一秒一秒地跳動著。

  沒有一個人說話。

  沒有一個人挪動腳步。

  甚至連呼吸聲,都在此刻被刻意地壓制了下去。

  雷諾緊緊地握著手裡那半截空瓶子。

  他看著帕特里克,那雙剛剛覺醒的“黃金瞳”裡,燃燒著一種名為狂熱的火焰。

  其餘的新人,也同樣如此。

  他們咬緊了牙關,脊背挺得筆直。

  沒有……沒有一個人退縮。

  甚至連移開視線的人都沒有!

  三十秒過去。

  帕特里克看著這群猶如磐石般巋然不動的年輕人。

  “很好。”

  “既然你們選擇了這條最艱難的路,那我就希望你們,能活著走到最後。”

  “接下來,我要給你們上的第一堂理論課。”

  “豎起耳朵,給我聽好了!”

  帕特里克轉過身,打了個響指。

  “嗡——”

  大廳中央的全息投影儀瞬間啟動。

  一道湛藍色的光束自穹頂落下,在半空中交織、重組,最終形成了由無數繁複線條和幾何圖形構成的三維立體模型。

  它形如荊棘,又宛若展翅的聖潔羽翼。

  隱約間,似乎還在順著某種看不見的韻律,緩緩地流動、呼吸。

  僅僅是注視著模擬圖形,在場的新人們都感覺靈魂深處產生了一陣悸動。

  “剛才我提到了精神汙染與肉體畸變。”

  帕特里克指著半空中的投影,聲音變得低沉而肅穆。

  “在詭惡之域中,或者面對那些高位階的暗裔異種時,最致命的往往不是物理傷害,而是它們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惡蝕源質。”

  “它會像病毒一樣侵入你們的大腦,扭曲你們的認知。”

  “而這……”

  帕特里克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狂熱的崇敬。

  “就是我們在災後重建中,由羅德里曼博士領銜的科研部,通過解析神罰者閣下提供的樣本,所取得的偉大發現。”

  帕特里克伸出右手,體內的源質緩緩湧動。

  “嗡——”

  一抹金色的光輝在他的掌心匯聚,竟然凌空勾勒出了與全息投影上相似的銘文符號!

  “當你們將體內的源質,按照特定的頻率注入這些銘文時……”

  帕特里克猛地握緊拳頭,掌心的銘文瞬間炸開,化作一道流光,將他整條手臂包裹其中。

  “它就能將你們原本散亂的信仰與源質,轉化為一道過濾網。”

  “抵禦精神侵蝕,阻斷汙染,甚至賦予武器真實的神聖傷害!”

  這番話,聽得下方的新人們熱血沸騰,眼睛都在發光。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附魔裝備嗎?!

  “是不是覺得很酷?”

  帕特里克無情地打斷了他們的幻想。

  “別高興得太早。”

  “【秩序銘文】的啟用,需要源質作為燃料。就憑你們現在這點連火柴棍都點不燃的源質儲備,就算給你們全套銘文裝備,你們也只會瞬間被抽乾,變得萎靡不振!”

  “只有經過了千錘百煉、將源質控制到如臂使指的資深受膏者,才有資格駕馭它。”

  “所以在接下來的三天裡,你們哪怕是不吃不睡,也要把這些銘文的結構死死地刻在腦子裡!”

第245章 砍掉一個頭長出兩個頭、死灰復燃的AERI,重啟洞察計劃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總會毫不留情地碾碎那些妄圖阻擋其軌跡的螳臂當車之徒。

  但偶爾,在車輪碾壓過後的深深轍痕裡,也會殘留下一兩隻生命力極其頑強的臭蟲,在腐殖質與爛泥中苟延殘喘,等待著下一次腥風血雨的降臨。

  科羅拉多州,“巨山”療養院。

  這裡關押的,從來不是什麼普通的精神病患者。

  而是那些見不得光、卻又因為各種政治、醫學或家族醜聞原因,不能直接人間蒸發的“殘次品”。

  302號病房。

  塞繆爾·史登,這位曾經站在異種生物學領域金字塔尖、一手締造了【破曉者】與【奇美拉】的“天才科學家”,AERI的首席研究員兼執行官。

  此刻,他正枯坐在輪椅上,腦袋低垂著。

  半邊身體,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嗬…嗬嗬……”

  渾濁、夾雜著口水的囈語,從歪斜的嘴角不斷溢位。

  手裡,死死地抓著一支塑膠外殼已經被咬得坑坑窪窪的圓珠筆。

  塞繆爾在畫畫。

  他在自己穿著病號服的大腿上,肆意、瘋狂地塗鴉著。

  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圓圈,相互重疊、交織。

  “繆斯…我的繆斯……”

  “蒼白之手……好多眼睛……”

  “天上…都在看……全都在看!”

  “神,那是神……”

  塞繆爾的雙眼空洞無神,沒有焦距地盯著虛無的空氣,但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用力。

  彷彿要把那些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與瘋狂,統統宣洩在這個小小的圓圈裡。

  “嘶啦——”

  銳利的圓珠筆尖,輕而易舉地刺破了病號服布料。

  鮮血滲出,染紅了那些扭曲的圓圈。

  但塞繆爾彷彿完全感覺不到疼痛,眼神中透著癲狂。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宛若一頭護食的野狗,發出淒厲尖叫。

  “為什麼要奪走屬於我的東西!”

  “這不公平!還給我!還給我!”

  嘶吼聲,終於引起了外面的注意。

  “哐當!”

  鐵門被粗暴地推開。

  走廊刺眼的燈光瞬間湧入,將塞繆爾縮在輪椅上的影子拉得極長。

  “閉嘴!你這個噁心的瘋子!”

  伴隨著一聲怒喝,兩道穿著白色制服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體型龐大得令人咋舌的女人。

  麗娜。

  能夠在關押著重度狂躁症患者的深山療養院裡當護工,自然不可能是溫聲細語的白衣天使。

  她的體重相當於三個如今瘦骨嶙峋的塞繆爾加起來還要多。

  走起路來,甚至連地板都在微微震顫。

  兩條裸露在短袖護工服外的手臂,粗壯得堪比成年男人的大腿,上面堆滿了橫肉,甚至隱隱能看到肌肉的輪廓。

  麗娜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擠在一起,大步走到輪椅前,一把奪過塞繆爾手中那支帶血的圓珠筆。

  但塞繆爾非但沒有因為工具被奪走而安靜下來。

  相反,他像是受到了某種極大的刺激。

  “還給我!我的眼睛!我的神!”

  塞繆爾猛地張開那張歪斜的嘴巴,露出裡面有些發黃的牙齒。

  抽搐的身體竟然爆發出了一股怪力,掙扎著向前探去,一口狠狠地咬向了麗娜的手指!

  “法克!你這狗孃養的雜碎!”

  麗娜反應極快。

  她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

  對於這種發狂的病人,她有著自己一套行之有效的“物理鎮定法”。

  粗壯的右臂猛地掄起。

  一聲極其清脆的巴掌聲,轟然炸響。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塞繆爾的臉上。

  直接將塞繆爾那顆原本就顯得有些不協調的碩大頭顱,抽得向左側猛地一偏。

  “咚。”

  剛剛掙扎著半站起來的瘦弱身軀,被這股巨力重新砸回了輪椅。

  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青紫起來,高高地隆起,就像是塞了一個發麵饅頭。

  “呼……呼……”

  麗娜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惡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此時,另一名被驚動趕來的年輕護工,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麗娜,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惹上麻煩?”

  年輕護工壓低了聲音,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輪椅上那個生死不知的男人。

  雖然她剛來不久,但根據入院時的檔案和那些苛刻的管理條例,誰都知道,這個病人的身份絕對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