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在凡人的眼中,這只是一塊記錄著某個早已消失的古老文明、關於神廟祭祀或穀物分配的無聊賬單。
但在林克的神性感知中,這塊石板還“活著”。
它正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
那是穀物豐收,城邦初立時的希望,對神明最原始、野蠻的血腥祭祀”的味道。
這塊石板上承載的“概念重量”,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件藏品。
它所承載的,是人類文明之初,對“神”這一概念最原始的定義與敬畏!
林克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塊石板,再合適不過了。
它將是自己用於鑄造【神聖遺物】的第一件“原型”。
林克選定了目標。
他平靜地環顧四周。
展廳內依舊稀稀落落,幾個遊客正對著另一面牆上的浮雕拍照。
一個身材肥碩的保安正百無聊賴地靠在不遠處的牆邊,強打著精神,目光渙散地掃視著全場。
天花板的角落裡,攝像頭正閃爍著紅光,忠實地記錄著一切。
展櫃由厚重的防彈玻璃構成,底座與地面牢牢固定,內部還有精密的壓力與紅外感測器。
對於凡人而言,這是堅不可摧的壁壘。
對於林克而言,這只是一層礙事的“包裝紙”。
他後退了一步,裝作轉身欣賞其他展品的樣子,而他的神念,卻已經穿透了玻璃,精準無比地鎖定了那塊石板。
【克羅諾斯】
林克沒有使用那消耗巨大、作為最終底牌的“絕對時停”。
面對這種非戰鬥場面,他有更精妙、更節省的選擇。
【權能o時間滯緩】!
“嗡——”
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美索不達米亞展廳。
剎那間,世界在林克的視角中,彷彿被投入了深海。
一切都陷入了極度緩慢的靜滯。
整個展廳的時間流速,被林克強行放慢了至少五十倍。
那名保安臉上一個呵欠打到一半,動作變得像是慢鏡頭回放;遠處遊客按下的相機閃光燈,光芒在空中艱難地蠕動。
天花板上攝像頭閃爍的紅光,間隔被拉長到了一個荒謬的程度;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彷彿被凝固在了粘稠的琥珀之中。
而林克自己,在這片滯緩的領域中,行動如常。
他就像一個行走在凝固畫卷中的幽靈,不緊不慢地穿過了那群雕塑般的遊客,從容地走到了展櫃前。
林克將手掌,輕輕地貼在了那層厚實的防彈玻璃表面。
冰冷的觸感傳來。
【權能o欺詐與詭計之神】
這一次,不再是點石成金的幻術,而是更高階的應用——扭曲物質。
林克的指尖泛起了一層常人無法觀測到的微光。
在他【原初神祇】的感知中,這層堅硬緻密的防彈玻璃,其內部的物質結構正在被“欺詐”。
構成它的矽酸鹽分子,彷彿被灌輸了一個錯誤的概念。
它們“以為”自己不再是堅固的晶體,而是……流體。
堅硬的玻璃,在林克的手掌之下,變得就像是一塊冰冷的乳酪般柔軟。
無視了凡俗的物理規則。
林克的手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沒有造成任何裂痕,就這樣“融化”了進去。
他的手指,終於觸碰到了那塊粗糙的蘇美爾石板。
在觸碰的瞬間,石板上那些古老的楔形文字彷彿活了過來,在林克的指尖下輕微地顫動。
【欺詐與詭計之神】的權能全力發動,精純的信仰之力如流水般注入石板。
“嗡——”
石板,在這一刻徹底“活”了過來。
它所承載的古老概念,被林克的神力所啟用,然後又被【欺詐】權能所打包封裝。
林克平靜地將手抽出展櫃。
在他手掌離開的瞬間,那塊被扭曲的防彈玻璃,立刻恢復了原樣,堅硬,光滑如初,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而林克的手中,已經多了一塊沉甸甸的石板。
他早已經將那塊已經被煉假成真、啟用了內部概念的石板,放進了自己那平平無奇的雙肩包裡。
展櫃裡,並非空無一物。
一個由欺詐權能所編織,與原物一模一樣的“虛假幻象”,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它擁有同樣的外形、毫無差別的裂痕,甚至能騙過鑑寶專家。
但它,只是一個空殼。
一個僅僅只會持續三個月的虛假幻象。
至於三個月後,當這幻象如泡沫般破碎時,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林克並不在意。
或許,那時候的人類,已經沒有閒心去關注一塊丟失的無名石板了。
第28章 草臺班子與“我的州議員父親”
華盛頓。
聯邦調查局總部,胡佛大樓。
在這座象徵著美利堅最高執法權力和暴力機關的堡壘深處,一間代號為“地窖”的保密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聯邦調查局副局長,阿米塔奇·哈里森,正煩躁地捏著自己的鼻樑。
那件昂貴的定製西裝襯衫,領口早已被扯開,領帶歪斜地掛在一邊,袖口也隨意地捲到了手肘。
在他面前的巨大螢幕上,正分屏顯示著兩組截然不同,卻又同樣令人感到不安的影像。
左側,是來自紐約市曼哈頓與布魯克林區的畫面。
“主要受害者,威廉·萊斯圖特,維斯佩拉集團創始人……不,抱歉長官,”
一名坐在角落的分析員正在彙報,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乾澀,他也是首次遇到這種棘手的案件。
“主要受害者是集團副董,約翰·諾頓,以及威廉的子女,伊莎貝拉·萊斯圖特……”
螢幕上,開始播放那些經過處理、卻依舊觸目驚心的現場照片。
約翰·諾頓的屍體。
那具曾經在金融圈指點江山的軀體,此刻像一隻被丟棄在沙漠中風乾了數月的蜥蜴。
皮膚蠟黃、緊緊地貼在骨骼上,眼窩深陷,嘴巴因為極度的脫水而張成了一個無聲尖叫的黑洞。
“這些是現場照片。”
分析員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
“法醫報告稱,死者約翰·諾頓,渾身血液被‘幾乎’抽乾,屍體呈現‘木乃伊’化特徵。”
畫面切換。
伊莎貝拉·萊斯圖特。
她倒在奢華的波斯地毯上,心臟部位是一個邊緣外翻且撕裂的血肉窟窿。
“伊莎貝拉,心臟被‘利器’貫穿……但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兇器。沒有指紋,沒有DNA,什麼都沒有。”
最終,螢幕上顯示的是威廉·萊斯圖特那場“血腥盛宴”結束後,現場勘察的照片合集。
那些被吸食成乾屍、或被殘忍撕裂的權貴屍體,其慘狀足以讓會議室內這些自詡見慣了風浪的資深探員們,感到一陣陣生理上的不適。
“初步定性,疑似‘人為馴養的大型食肉野獸’襲擊,或具備高度儀式性的‘惡性連環殺手’案件。鑑於受害者均為華爾街精英,關注度極高……危害等級:較高。”
“野獸?”
哈里森粗重地哼了一聲,鼻腔裡噴出兩道白煙,
“在曼哈頓的大廈裡?除非那頭野獸他媽的會坐電梯。”
他的目光移向螢幕右側。
那裡,是紐約市的另一端,皇后區。
畫面要“乾淨”得多,沒有血肉橫飛,只有扭曲的鋼鐵貨架、坍塌的天花板和一灘灘難以辨認的汙跡。
“皇后區警署分局。在過去三週內,登記在案的‘意外傷殘’事件高達二十一起,‘意外死亡’事件四起。”
“受害者……無一例外,均為警局內部記錄在案的‘害群之馬’、或與黑幫有染的警員,以及轄區內的幫派頭目。”
螢幕上,是薩米爾被貨架壓成手打牛肉丸的現場,是馬洛被吊扇砸得血肉模糊的辦公室,也是霍華德警督“意外”車禍後,扭曲變形的座駕殘骸。
“我們對現場進行了二次勘察。所有‘意外’從工程學角度來看,都合情合理。貨架確實鏽了,吊扇螺絲確實鬆了,剎車系統也確實老化了。”
“但……”
分析員頓了頓,
“這是統計學上幾乎‘不可能’的事件。在三週內,一個區域的‘意外’集中爆發機率,已經不是能用巧合來解釋的了。”
“目前,皇后區犯罪率直線下降80%,當地網路流傳著‘懲罰者’或‘神罰’的都市傳說。危害等級:中(暫定)。”
哈里森熄滅了雪茄。
“‘神罰’?”
他冷笑一聲,臉上滿是譏諷。
“來聽聽我們的法醫和犯罪心理學家是怎麼說的?”
“他們認為曼哈頓的案子是‘吸血鬼’狂熱模仿犯,可能是某種新興的邪惡教派。皇后區的案子是‘內部義警’利用高超的工程學知識製造的連環謿ⅰ!�
“一群廢物。”
哈里森罵道,
“紐約,我們國家的金融心臟。現在同時出現了一個‘吸血鬼’和一個‘義警’,而我們他媽的束手無策!”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接話。
“國會山的一些老爺們已經快把我的電話打爆了。”
哈里森站起身,他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們不在乎什麼亂七八糟的真相,他們只在乎秩序!他們只在乎自己的錢袋子!”
“而現在,秩序顯然已經崩潰了。”
哈里森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會議桌旁的陰影。
“我需要一個新部門。一個能處理這些‘狗屁事情’的部門。我不在乎你們信不信,但我需要一個能向上頭交代的理由。”
哈里森看向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女人。
她坐姿筆挺,與周圍那些東倒西歪的“老油條”們格格不入。
“梅琳達。”
梅琳達·斯科特,聯邦調查局犯罪心理分析部最年輕的“王牌”,也是最讓人頭疼的。
但她的父親是手握實權的州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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