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184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好好睡吧。”

  林克看了一眼那個巨繭,眼神中透著老父親般的慈祥,

  “等你醒來,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加有趣。”

  處理完神之使徒的事,林克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這枚湛藍晶體上。

  懲罰亞歷克斯,剝奪一半權能,這確實只是祂一時興起的心血來潮。

  就像是看到不聽話的寵物,隨手抽了一鞭子。

  但等到輕而易舉實現了,東西拿到了,林克反而有些犯了難。

  該怎麼處理這個東西呢?

  相較於純粹由負面情緒與惡蝕源質凝聚而成、能夠引動人心底最深處黑暗、具備極強汙染性和可塑性的高階素材,也可以直接用來當做神力燃料或賜予信徒的【原罪結晶】,這枚晶體自然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它不夠純粹,裡面混雜了太多屬於亞歷克斯個人的印記和資料碎片。

  如果直接吸收,就像是吃了一口夾雜著沙子的米飯,雖然也能消化,但總覺得硌牙。

  即便林克能夠提純分離,祂也嫌麻煩,瞧不上這三瓜兩棗。

  但如果直接扔掉或者銷燬,又未免太可惜了。

  畢竟,這比那種未錨定概念的【空白o權能之種】要更具價值和特殊性。

  因為裡面可是蘊含著屬於【全視之眼】的【核心權能o萬物互聯】的規則碎片,以及代行者亞歷克斯對機械與資料的靈魂特質。

  哪怕並不完整,只是一部分。

  卻也是亞歷克斯靈魂中相當重要、甚至可以說是最核心的“部分”。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不。

  作為【原初神祇】,林克的字典裡沒有“浪費”二字。

  突然,林克的目光閃爍起來。

  在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深處,開始交織、推演。

  他突然有了一個新想法。

  既然亞歷克斯那麼渴望成為【萬機之神】……

  既然他對機械與資料有著如此近乎病態的執著……

  那麼,為什麼不成全他呢?

  只不過,換一種方式。

  拿這枚殘缺的“本源”,錨定概念、賦予位格,並塑造出一枚全新的附屬神格。

  從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林克這位仁慈的造物主,助力亞歷克斯實現成為“萬機之神”的野望了。

  但最終成就的,並非他本身。

  而是屬於林克的全新權柄!

  這就很有趣了。

  “以【原初神祇】之名……”

  林克緩緩站起身,手中的雙蛇藤杖輕輕頓地。

  “去偽存真,重塑神格。”

  宏大而莊嚴的神諭,瞬間在至聖所的每一個角落迴盪。

  “轟隆隆——”

  外界,尤克特拉希爾彷彿感應到了造物主的意志。

  龐大的根系開始劇烈搏動,磅礴浩蕩的信仰源質自樹根深處噴湧而出。

  它們化作一條條璀璨的河流,匯聚在神殿的穹頂,然後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林克手中的那枚湛藍晶體團團包裹。

  “滋滋——”

  在股浩瀚神力的沖刷下,湛藍晶體開始劇烈顫抖,表面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屬於亞歷克斯殘留的部分意志在被抹除、淨化。

  晶體逐漸分解、重組。

  只留下本質。

  原本的湛藍色逐漸褪去,浮現出更加純粹的銀灰色澤。

  林克心神沉入意識深處。

  在那枚散發著無盡輝光、統御著萬千權柄的【原初神格】主體表面。

  新的象徵徽記,正在緩緩浮現。

  既不是代表【正義】的天平與利劍,也不是代表【戰爭】的赤紅冠冕。

  而是精密咬合的齒輪。

  林克看著懸浮在掌心的這枚新神格。

  這不再是單純的“萬物互聯”。

  它經歷了蛻變。

  它將賦予冰冷的鋼鐵以靈魂,賦予枯燥的資料以生命。

  在這個高度依賴網路與科技的世界裡,這枚神格所蘊含的力量,甚至比單純的毀滅還要可怕。

  至此。

  林克的神系版圖再添一員大將。

  而對於還在地下巢都中哀嚎的亞歷克斯來說,真正的噩夢,或許才剛剛開始。

第158章 趁亂逃脫的盧西恩,野狗不需要墳墓,狂奔到死就好

  內華達州,臨近荒漠邊緣的郊野農場。

  遠離城市的喧囂,沒有霓虹燈的汙染。

  夜色如墨,只有幾點稀疏的星光點綴在天鵝絨般的蒼穹之上,灑下清冷的輝光。

  以及遠處郊狼偶爾傳來的淒厲長嚎。

  這裡的風很大,卷著荒漠特有的沙礫和枯草,拍打著年久失修的木質窗框,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幽靈在試圖闖入。

  此刻正是午夜時分。

  萬籟俱寂。

  但對於喬納森·恩特來說,今夜註定無眠。

  “咔噠。”

  二樓的主臥裡,喬納森猛地睜開雙眼,從睡夢中驚醒。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除了風聲,似乎還有別的動靜。

  是從穀倉那邊傳來的。

  某種重物撞擊木板的聲音,沉悶,且壓抑。

  如果不是喬納森此刻正好醒來,這聲音絕對會被風聲掩蓋過去。

  有東西進來了。

  “誰?”

  喬納森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那雙即使年過半百卻依然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只有老獵人才有的警惕。

  這附近經常有郊狼出沒,偶爾也會有迷路的偷渡客或者是躲避警察追捕的通緝犯。

  以及經常有穿著黑西裝的人開著沒有任何標識的車呼嘯而過,偶爾還能聽到地底傳來的奇怪震動。

  不管是哪一種,在這個無法無天的新時代,都意味著麻煩。

  作為一個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輩子的老人,喬納森有著自己的生存智慧——不該問的不問,但必須要保護好自己的家。

  他掀開溫暖的被子,動作輕盈地翻身下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這具身體雖然已經不再年輕,關節也開始生鏽,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依然還在。

  喬納森沒有絲毫猶豫,這個即便滿頭銀髮卻依然腰背挺直的老人,下意識地伸出、手,摸向了掛在床頭牆壁上的那把雙管獵槍。

  槍托上的木漆已經磨損,但槍管依然被擦拭得鋥亮,散發著淡淡的槍油味。

  “咔嚓。”

  熟練地折開槍管,填入兩發獵鹿彈,然後“咔嚓”一聲合上。

  動作行雲流水。

  金屬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

  “嗯……喬納森?”

  身旁的被子動了動,結髮妻子瑪莎被喬納森的動作吵醒了。

  “怎麼了?是不是風吹開了窗戶?”

  瑪莎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和迷糊。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藉著窗外的月光看到丈夫正拿著槍,頓時清醒了大半,連忙戴上床頭櫃上的老花鏡,伸手去摸檯燈的開關。

  “別開燈。”

  喬納森按住了妻子的手,聲音低沉而平穩,

  “沒什麼,親愛的。外面好像有點動靜,我去看看。”

  “可能是幾隻貪吃的老鼠,或者是迷路的郊狼。”

  喬納森一邊套上那件頗有年代感,已經有些磨損、散發著淡淡菸草味的深棕色老式皮夾克,一邊儘可能用柔和的語氣安撫著妻子,

  不想嚇到這個陪伴了自己半輩子的女人。

  “你在這裡待著,不要走動。”

  他走到門口,手握住門把手,又不放心地回過頭,補充了一句:

  “如果十分鐘後我還沒有回來,你就馬上撥打報警熱線,然後鎖好門,躲進衣櫃裡。那幫州警察估計這時候正在甜甜圈店裡打盹,但總比沒有好。”

  “小心點,喬納森。”

  瑪莎沒有多問,只是擔憂地看著丈夫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昏暗的樓道里。

  他們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經歷過太多風風雨雨,早已有了默契。

  喬納森點了點頭,關上房門,端著獵槍,像是一隻巡視領地的老獅子,一步步走下了樓梯。

  走出房子,一股刺骨的寒風夾雜著荒漠特有的乾燥沙塵撲面而來。

  今晚的月亮很亮,將整個農場照得如同鋪了一層銀霜。

  喬納森眯起眼睛,藉著皎潔的月光,望向幾十米開外的穀倉。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自己每天傍晚喂完牲口後,都會習慣性地鎖好穀倉的大門,這是幾十年雷打不動的習慣。

  可現在,那裡的大門虛掩著,原本掛在上面的鐵鎖不知去向。

  風從縫隙裡灌進去,發出“嗚嗚”的低鳴。

  “我明明鎖好了……”

  喬納森在心裡嘀咕著,握著槍的手緊了緊。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這種久違的緊張感,讓喬納森那顆逐漸老去的心臟再次有力地搏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