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107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我只是…不想輸!”

  “我不想輸給那些怪物!不想輸給這具殘廢的身體!不想輸給這該死的命撸 �

  “我想贏!”

  “我要把所有擋在我面前的敵人……統統碾碎!”

  約翰·沃克從喉嚨深處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那隻顫抖的右手猛地向前伸出,彷彿要抓住那個虛幻的赤紅冠冕。

  “只要能讓我繼續戰鬥…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轟!”

  那頂赤紅冠冕猛地炸開,化作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約翰·沃克的眉心。

  “啊啊啊啊啊!!!”

  約翰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感覺有一股滾燙的岩漿被強行灌入了自己的大腦,順著脊椎流遍全身。

  那條因為神經毒素而萎縮、顫抖的右臂,此刻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皮下的肌肉宛若活物一樣劇烈蠕動、膨脹,青紫色的毒素被這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地逼出體外,化作黑煙消散。

  骨骼在發出爆響,變得更加粗壯、堅硬。

  短短幾秒鐘內。

  約翰只覺得渾身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那種甚至遠超巔峰時期的掌控感,重新回到了體內。

  他猛地握緊右手。

  “咔嚓!”

  空氣在掌心被捏爆,發出一聲脆響。

  不再顫抖,穩如磐石。

  幻象消散,病房恢復了原樣。

  約翰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依然坐在康復室裡,渾身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能感覺到,一切都變了。

  約翰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那張原本頹廢、蒼白的臉龐,此刻充滿了野性的張力。

  而在他的眉心處,一道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赤紅紋路,正在緩緩隱沒。

  ……

  林克漠然地收回目光,意識深處的【原初神格】微微閃爍:

  【獲得虔招磐揭晃唬ㄐ叛鲋υ黾印�

  【神選/代行者:約翰·沃克】

  【生命層階:黑鐵(初誕o蛻變昇華中……)】

  【賦予其位格與權能:〈勇氣與戰爭之神o赤紅冠冕〉】

  【核心權能o戰爭號角】

第102章 陰影深處的呢喃,吾重臨世界之日,眾逆臣皆當死去!

  太平洋,公海。

  深夜的海洋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黑色的波濤在無月之夜翻滾,發出咆哮。

  一艘懸掛著巴拿馬旗幟、船身鏽跡斑斑的遠洋走私貨輪,正如一口巨大的鋼鐵棺材,在驚濤駭浪中艱難前行,破開粘稠的黑色浪潮,向著遙遠的島嶼之國駛去。

  貨輪的最下層,緊挨著吃水線以下的走私品存放區,底艙。

  這裡是連光線都會迷路的地方,也是整艘船最骯髒、最隱秘的角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的惡臭:發黴的稻草味、陳年鐵鏽,以及角落裡那堆積如山的排洩物發酵後產生的刺鼻氣味。

  這與曼哈頓上東區那間哪怕是空氣都經過三重過濾、瀰漫著昂貴香薰味道的山巔豪宅相比,簡直是地獄與天堂的差別。

  然而,對於此時此刻的威廉·萊斯圖特來說,這裡甚至比地獄還要難以忍受。

  因為地獄至少還有屬於惡魔的尊嚴,而這裡,只有老鼠和蟑螂。

  但他沒得選。

  因為現在的威廉·萊斯圖特,甚至連“完整”都稱不上。

  “滴答、滴答……”

  不知從哪根鏽蝕管道滲出的汙水,有節奏地滴落在斑駁的鐵板上。

  在一個墊著髒舊暗紅色天鵝絨,並且或許是從某個垃圾堆裡翻出來的簡易木箱裡,擺放著一顆頭顱。

  一顆殘缺不全、面目全非的頭顱。

  這顆頭顱的半邊臉已經被某種蘊含著神聖規則的審判力量徹底燒燬,露出下方慘白嶙峋的顴骨和仍在緩慢蠕動、試圖修復創面的暗紅色肉芽。

  僅剩的那隻眼睛緊緊閉著,眼皮下眼球在不安地轉動。

  而在頭顱的脖頸斷口處,幾根粗細不一、像是從廢棄醫療裝置上拆下來的橡膠導管被強行插入了還在微微搏動的頸動脈和靜脈之中。

  導管的另一端,連線著一個用玻璃魚缸改造而成的簡易迴圈裝置。

  容器底部連通著幾根粗細不一的橡膠軟管,另一端延伸到旁邊一個更加簡陋的漏斗狀裝置裡。

  這就是那位曾經不可一世、妄圖通過盛大祭祀登臨進化頂點的暗裔始祖,如今的全部家當。

  沒有華麗的高背椅,沒有純銀的酒杯,沒有那些穿著晚禮服、任他予取予求的“血袋”。

  只有黑暗,只有惡臭,只有那隨著船體搖晃而不斷盪漾的渾濁血液。

  “吱吱……”

  一隻碩大的褐鼠從陰影中探出頭,綠豆般的小眼睛貪婪地盯著那個散發著血腥味的玻璃缸。

  它試探著爬上木箱的邊緣,鬍鬚顫動,似乎想要品嚐這頓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就在它的爪子即將觸碰到橡膠導管的瞬間。

  “噗嗤!”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道黑灰色的殘影閃過。

  那隻老鼠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某種鋒利到極致的東西瞬間切成了兩半。

  溫熱的血液噴濺在骯髒的地板上,又迅速被幹渴的鐵鏽所吸收。

  黑暗中,一隻枯瘦如柴、彷彿乾屍般的手緩緩收回。

  那隻手的手指此刻正泛著一層灰黑色的金屬光澤,指尖銳利如刀,上面沒有沾染哪怕一滴血跡。

  “卑賤的低等生物……也敢覬覦始祖大人的安寢?”

  沙啞、乾澀,彷彿兩塊粗糙砂紙互相摩擦的聲音,從陰影深處傳來。

  塞巴斯·萊斯圖特。

  這位曾經總是身著筆挺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舉止優雅得體的完美管家,此刻卻形同枯槁,彷彿一具行將就木的乾屍。

  他蜷縮在集裝箱最陰暗的角落裡,身上那件曾經象徵著榮耀與地位的燕尾服早已變成了油膩膩的破布條,掛在瘦骨嶙峋的軀幹上。

  左臂袖管空蕩蕩的,在末端打了個死結。

  雖然作為【初代種】,他擁有常人難以想像的自愈能力,但為了維持威廉那顆頭顱的最低源質消耗,也為了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塞巴斯並沒有動用體內那本就匱乏的生命源質去斷肢重生。

  相反,他將自己這一路逃亡所獵取到的大部分“食糧”,都毫無保留地供奉給了威廉的頭顱。

  這就導致了塞巴斯現在的狀態——眼窩深陷,皮膚呈現出一種缺乏光澤的灰敗金屬色,緊緊地貼在骨頭上。

  這是【分支權能·黑鋼角質】長期處於半啟用狀態、嚴重透支生命源質的副作用。

  但他不在乎。

  只要威廉還活著,只要那個偉大的意志還沒有消散,塞巴斯·萊斯圖特就是這世間最鋒利的獠牙,最堅固的盾牌。

  突然,集裝箱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那是人類特有的腳步聲,慌亂、虛浮,且伴隨著壓抑的喘息。

  塞巴斯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亮起,那是捕食者在發現獵物時特有的兇光。

  “新鮮的……食糧。”

  他像是一隻沒有骨頭的壁虎,悄無聲息地貼著集裝箱冰冷的內壁滑行,瞬間融入了黑暗之中。

  幾秒鐘後,集裝箱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滿臉油汙、神情驚恐的偷渡客探頭探腦地鑽了進來。他顯然是餓壞了,想要到底層貨倉來碰碰邭猓茨懿荒苷业叫┍淮瑔T遺漏的罐頭或者乾糧。

  “有人嗎……?”

  偷渡客壓低聲音問道,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生鏽的螺絲刀。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滴水聲,和空氣中那股愈發濃烈的血腥味。

  偷渡客嚥了口唾沫,正準備退出去。

  但就在這時,他感覺脖頸後方傳來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就像是被一條毒蛇冰冷的信子舔過。

  “如果你是在找食物……很遺憾,這裡沒有。”

  那沙啞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根響起,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歉意。

  “但如果你是在找歸宿…那恭喜你。”

  “什麼——”

  偷渡客剛想回頭。

  “咔嚓!”

  塞巴斯那隻已經完全硬化、宛如黑鋼鑄造的手掌,精準而輕柔地捏住了偷渡客的頸椎。

  隨後,微微發力。

  一聲脆響。

  偷渡客的身體瞬間癱軟下來,彷彿被抽掉了骨頭的蛇。

  他的眼神迅速渙散,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塞巴斯熟練地切斷了頸部的迷走神經,陷入了腦死亡前的最後抽搐。

  “感謝你的慷慨付出。”

  塞巴斯面無表情地提起這具溫熱的軀體,就像是提著一隻剛宰殺的雞。

  他快步走到那個簡易的迴圈裝置前,熟練地割開偷渡客的頸動脈。

  塞巴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中充滿了近乎狂熱的虔张c慈愛。

  直到最後一滴血流盡,偷渡客變成了一具略顯蒼白的乾屍。

  他必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保護始祖大人,直到……那個時刻的到來。

  ……

  也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個小時,或許是一整天。

  盛滿了鮮血的玻璃缸,液位已經下降了大半。

  那些血液並非揮發了,而是被威廉的頭顱像海綿吸水一樣,徹底吸收殆盡。

  “嗡——”

  一股微弱卻純粹、帶著上位者威壓的精神波動,突兀地在這狹窄逼仄的空間內盪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