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68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這不是一兩個個體的壯舉,而是集體性的、普遍的行為!

  “這……這怎麼可能?”

  奧術公爵眼中充滿了濃濃的疑惑。

  千年的歷史早已證明,未經教化的平民群體不過是一盤散沙,需要貴族與魔法師這些精英階層的引領和庇護,他們的力量微不足道,價值也不值一提。

  哪怕是平民之中,偶爾有些打破常規的存在,就如之前的曙光伯爵一般,也只是曇花一現,萬中無一。

  他們那些濃烈的情感和努力,在真正耀眼的貴族面前,壓根不值一提。

  英雄,只會誕生在接受良好教育,擁有高尚品質的貴族之中。

  可現在,情報中關於那些異鄉人的描述,卻徹底的顛覆了這一鐵律!

  “他們有怎樣的信仰,能夠支撐起來這麼心甘情願的自我犧牲?”

  “是某種群體性迷惑魔法?”

  “還是說,這些看似普通的凡人士兵,其實都是來自於異鄉的貴族?”

  不論是哪種答案。

  這些異鄉人背後代表的,都是一個先進的傳承。

  他們他們掌握著迥異的知識體系和應用方法,甚至還擁有匪夷所思的集體犧牲精神。

  “讓人好奇!”

  “我實在是太好奇了!”

  伴隨著一聲聲抓耳撓腮的自語,奧術公爵不斷在觀星室內來回走動。

  到了某個時刻,他終於下定了某個決心。

  下一秒內,一個蒼老的身影從純白高塔飛出,向著瑪瑙河的方向飛去。

  ……

  與此同時。

  晨曦帝國皇都。

  御書房。

  皇帝也在來回走動,心裡充滿急躁。

第81章 讓你去當臥底,結果你投敵了?

  皇帝這幾天睡的很不踏實。

  距離獸人大軍進攻希望城的訊息傳來已經過去許久。

  按理說,一場如此規模的戰爭,無論進行到哪個階段,是雙方正在酣戰,還是希望城狼狽抵抗,亦或者是已經被獸人聯軍摧枯拉朽的攻陷,此刻都有確切的情報傳來。

  然而,除了最初獸人動身的模糊資訊外,南方彷彿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藏在希望城的探子像是死了一樣。

  這種寂靜,比壞訊息更令人不安。

  當然,他不認為會有什麼壞訊息,兩大獸人王族的實力他是清楚的。

  那是足以讓帝國最精銳的軍團都嚴陣以待的可怕力量,他希望城憑什麼抵擋?

  他只是在關心希望城那些令他無比動心的東西,那通往另一片大地的通道,不要落入獸人的手中。

  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帝國內的輿論。

  自從上次將曙光伯爵定為叛逆,併火速提拔克律塞斯為雄獅伯爵之後,民間的非議就從未停止過。

  克律塞斯在黑石城的表現堪稱丟臉無能至極,與希望城全殲狼人部落的戰績形成鮮明對比。

  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這個皇帝的臉上。

  一切的源頭都是那個叛國伲�

  現在帝國底層不知道多少人平民、奴隸在罵他識人不明,逼反忠良。

  “一群嚼舌根的蛀蟲……”

  皇帝心中暗罵,煩躁愈盛。

  他現在急需一場對希望城的徹底勝利,來堵住那些刁民的悠悠眾口。

  就在這時,內侍通報:

  “陛下,伊莎貝拉公主殿下求見。”

  皇帝勉強收斂了臉上的焦躁,在御座上坐下,恢復帝王的威嚴,擠出身為父親的和藹:

  “讓她進來。”

  長公主是帝國最璀璨的明珠,以其仁慈和對民間疾苦的體恤而深受愛戴,頗有他當年之風。

  更難得的是,她擁有敏銳的政治嗅覺和才能,常常能提出切中時弊的建議,比其他的一百多個子嗣都要優秀。

  他最為看好這個女兒。

  長公主伊莎貝拉款步走入大廳,她身著象徵皇室高貴的金色與白色裙裝,儀態優雅。

  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父皇。”

  她微微屈膝行禮。

  “伊莎貝拉,我最愛的女兒,有什麼事?”

  皇帝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

  “父皇,我剛從下城區回來。”

  伊莎貝拉以罕見的仁慈和對平民的關懷而聞名,她堅信一個強大的帝國,根基在於它的子民。

  因此,她時常違背宮廷禮儀官的勸誡,親自去到那些髒亂的地方,代表皇室施與恩惠,安撫民心。

  公主的聲音清澈而沉穩:

  “近來,帝國境內,尤其是南方諸省,關於希望城……和曙光伯爵的議論愈發多了。”

  皇帝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公主低眉,繼續道:

  “自從上次希望城殲滅狼人部落的訊息傳開,又有許多的南方難民和平民投奔,多有善舉,許多平民將其視為希望。”

  “如今帝國仍舊宣稱他們為叛逆,克律塞斯身為接替伯爵之位的忠臣,表現卻差強人意,民間多有不解。”

  “已有數個行省發生了小規模的請願,為曙光伯爵鳴不平,雖被當地領主鎮壓,但民心浮動,恐非帝國之福。”

  “此外,貴族方面,自打曙光伯爵被宣佈叛國之後,貴族們對平民的賦稅愈發沉重,十剝其九,民眾頗有……怨言;且帝國體系內,那些平民出身的官吏也像是被打斷了脊樑,或卑躬屈膝、依附討好貴族,或消極怠工寒心避世、消極怠工,您之前好不容易從貴族們手中摳出來的權力又被他們奪了回去……”

  皇帝的神色已經轉為陰沉,有些不善的看著女兒:

  “你到底想說什麼?”

  “父皇,曙光伯爵確實是難得的人才,無論是其治理之能還是……或許隱藏的軍事實力。”

  公主抬起頭,目光真盏目聪蚧实郏赞o懇切:

  “女兒懇請父皇,是否可以暫緩獅心軍對希望城的征討,重新考量?”

  “若能恢復名譽,令其重歸帝國體系,非但能平息民怨,更能為帝國增添一員擎天巨柱,民心不穩,則帝國根基動搖……”

  “荒謬!”

  皇帝臉色陰沉,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

  “為他鳴冤?那些愚民懂什麼?”

  “他勾結獸人,串通敵軍,擁兵自重,抗拒皇命,不是叛國是什麼?”

  “那些愚民難道連這點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這句話彷彿一顆雷,讓伊莎貝拉身體都震了一下。

  愚民?

  她看著震怒的皇帝,心中泛起一絲悲涼。

  還記得多年前,尚未登基的父親曾拉著她的手,指著皇都的萬家燈火說:

  “伊莎貝拉,你看,那才是帝國的根基,是我們的愛民。”

  如今,他卻將為民請命者稱為逆臣,將不滿的民意輕蔑的斥為愚民。

  是皇位改變了他,還是權力本就如此腐蝕人心?

  況且。

  曙光伯爵是叛還是被逼無奈,全天下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不是徒有其名,只靠著諂媚逢迎冊封伯爵的無能者。

  在希望城,他抗擊獸人之舉多麼震撼,收攏流民之舉多麼令人稱讚,收復失地之舉又被多少人讚頌。

  貴族們表面上唾罵憎恨,私底下卻有誰不為之驚豔佩服,又多麼慶幸他被剝奪了伯爵之身。

  壯舉仁行,帝國有目共睹。

  這麼欺騙自己又有什麼意義?

  難道非要把好不容易出現的一個平民英傑徹底推向對立面才行嗎?

  “父皇,民基已動搖,貴族變本加厲,不可不防……”

  她試圖再勸。

  但皇帝已經無心再聽,粗暴的打斷:

  “不必再說!”

  “恢復他的名譽,那豈不是向全天下宣告,我把罷黜忠良,任用蠢貨?此事絕無可能!”

  洗刷罪名之事情想都別想。

  這無異於將巴掌直接扇在了貴族們的臉上,將徹底引發他們的憤怒。

  皇室也將威嚴無存。

  “貴族那邊,只是暫時的妥協罷了,只要皇室權威得到鞏固,他們今天吃下去的,將來要加倍的給我吐出來。”

  他不耐煩的道:

  “皇帝之言,神明為見證。當初許下的承諾會實現的,讓他們再忍忍就好了。”

  他所說的,正是登基之前,向民眾們許諾的改善民生、提拔人才、減輕負擔等一系列的承諾。

  公主緊咬嘴唇,心中有些悲涼。

  此前好不容易從貴族手中撬出一點權力,平民難得的生出一點希望,瞧見了直起身子的曙光。

  可現在那好不容易生出的希望再次被熄滅,貴族對帝國的掌控滲透更加深入,本就貧苦的底層脊樑被徹底抽斷。

  忍忍?他們哪裡能夠見到那一天!

  她出生在這個帝國,也深沉的愛這個國度,民眾敬仰她,她也真盏臒釔勖癖姟�

  可此時抬眼一看,卻全是黑暗!

  這個強大的帝國,分明只是貴族的帝國!

  ……

  也正在這時。

  帝國御前首席大臣、皇帝之手,叩響了書房大門。

  他面容陰鷙冷酷,只是不知為何,臉皮有些微顫,華貴衣袍也帶著微微的凌亂。

  皇帝和公主的爭吵戛然而止。

  “什麼事?”

  皇帝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