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光干脆面
對於驕傲了一生的獅王來說,這比徹底的毀滅更加恥辱!
所以,獅王格羅姆決定在榮耀中死去。
“勇猛無畏的獅人戰士們——!!”
“為了獅鬃榮耀,跟隨你們的王,衝鋒——!!”
一聲蒼涼的獅吼,獅王格羅姆化作一道金色的雷霆,義無反顧的向著那片仍在不斷傾瀉死亡的高地發起了衝鋒。
“吼——獸人永不屈服!”
旁邊,同樣有悲愴的象嘶震天,象王徹底化為狂象,以巨大盾牌擋在身前,撞破層層彈幕,衝了上去。
後面,傷痕累累的獅人們從彈坑爬起,高呼獸靈在上,高呼王族榮耀,追隨著他們的王,發起了最後的自殺式衝鋒。
……
回應他們的是毫無懸念的碾壓式打擊。
沒有勇士一對一的對決,沒有魔法的碰撞,人類的回應,只是飽含憤怒的、純粹的毀滅美學。
一枚枚修長的地對地戰術導彈拖曳著蒼白的尾焰,如同諸神投下的冰冷長矛,以絕對精準的彈道,覆蓋了這些獸人殘兵前方的每一寸土地。
空爆彈頭、燃料空氣炸彈、反步兵榴霰彈、重新裝載好的雙用途子母彈不要錢的降落,震耳的轟鳴幾乎將地皮都掀翻一層。
雖然現在殘存的獸人已經不多,動用這麼多的炮彈有大炮打蚊子的感覺。
但是戰士們還是將所有的怒火全部傾瀉了出去。
戰場上,短暫的、震耳欲聾的轟鳴過後,是絕對的寂靜。
赤兔的軍隊開始穩步推進,清掃戰場,收容俘虜。
夕陽如血,緩緩沉入地平線,將餘暉灑在這片佈滿硝煙、彈坑、巨獸和英雄鮮血的土地上。
火焰仍在一些地方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彷彿在為逝者吟唱輓歌。
赤兔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但也付出了代價。
戰士們默默的打掃戰場,收殮戰友的遺體。
每個人的臉上看不到勝利的喜悅,只有沉默的悲傷和疲憊。
以及一種經過血火淬鍊後,更加堅不可摧的意志。
後指中,顧明站在螢幕之前,望著那片染血的死亡湖泊,然後喚來奧菲莉婭:
“統計戰損,記錄每一位英雄的名字和事蹟。”
“他們為援助希望城而來,希望城不會忘記他們。”
奧菲莉婭拳頭捏的蒼白,眼眸中含著淚水,重重點頭。
希望城城委會的諸多成員看向面帶沉痛的赤兔指揮官們,雙手抱胸,深深垂首,這是最為鄭重的禮節:
“英雄們的犧牲,將永遠被銘記,鑄就我們的基石。”
前線。
湖風從死亡湖泊上吹拂過來,帶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滾燙的塵埃,緩緩蕩過這片被反覆犁過的土地。
曾經咆哮的獅王、狂野的象王,高呼榮耀衝鋒的獸人王族戰士,還有強大的薩滿,此刻都融入這片焦黑之中,難以分辨。
他們的血肉將化作養分滋養這片荒野,他年這裡會長出鮮花與稻穗。
或許根系還會纏上某塊彈片。
……
高空之上。
諾頓家族大法師此刻內心的驚駭已經無以復加。
他現在仍然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旁觀了兩個強大獸人王族的落幕!
那可是聲名赫赫,光是兇名就足以令小兒止啼的王族!
就連帝國最為強大的獅心軍都無法同時對付,卻就這麼輕飄飄的折損在了這裡。
那三大薩滿施展的薩滿術,尤其是最後由潮歌薩滿和吟風薩滿聯手施展的組合術,哪怕是諾頓家族,也必須得暫避鋒芒。
然而,希望城卻以一種冷酷的回應,直接摧毀了獸人們所有的希望!
哪怕是最後,獸人們的犧牲足夠壯烈,卻也並不盛大。
沒有歡呼,沒有輓歌,人類的炮火給予的,是一場極為壯觀、堪稱戰爭藝術美學的毀滅,卻又像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抹除。
冷酷,毀滅,高效!
這一刻,他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形象比喻:
毀滅你,與你何干?
希望城和獸人之間的差距,比諾頓家族那些尊貴魔法師與平民凡人的差距還要巨大!
“太可怕了……”
大法師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懼的神色:
“獅心公爵征討希望城,真的會有獲勝的希望嗎……”
“連獸人薩滿都敗的這麼徹底,我們家族真的有希望掌握這份力量嗎……”
大法師雖然是受獅心家族邀請而來。
但不代表他就是為獅心家族服務。
事實上,從諾頓家族在王座廳第一次看到顧明以超越魔法體系理解的手段憑空消失後,就對希望城無比關注。
魔法師和薩滿同樣能夠利用超凡力量,可兩者對力量根源的認知和態度卻截然不同。
獸人薩滿自誕生就擁有與元素、自然之力共鳴的天賦,他們將其視之為血脈與信仰的恩賜。
他們敬畏自然,崇拜首領,視力量為自然的饋贈,薩滿術所做的更多是“祈求”和“借用”,與靈溝通,而非掌控。
而魔法師則不然。
奧術的傳承並非天生,也非神明賜福。
而是源於一代代法師對於奧義的探索和研究,魔法師們剖析元素,探索規則,編織咒文,其核心是“理解”與“掌控”。
可以說,魔法傳承的誕生,就是出於對自然偉力的好奇心所驅動,然後嘗試利用。
所有的魔法師都必然經過一個研究鑽研苦思魔法傳承的過程,可以說他們都是具有探索精神的學者。
事實上,在晨曦帝國,學識最淵博的學者,也往往都是強大的魔法師,他們也擁有最旺盛對於未知的好奇心。
因此。
希望城所展現出來的這份未知的力量對一直在追求“知識即力量”的魔法師來說是難以抵抗的,尤其是對身為魔法傳承核心的諾頓家族而言,是致命的誘惑。
尤其是在聽說希望城竟然全殲了狼人部落之後,這份好奇更是熊熊燃燒。
他們迫切想要了解、接近、掌握這種全新的、未知的力量,卻苦於沒有合適的理由插手。
皇帝和獅心家族達成了交易,將征討希望城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原本諾頓家族還在想,以什麼樣的藉口插手?
可沒想到,獅心家族求援了。
於是這位六階大法師第一時間出發,並且在好奇心的驅動下,主動留在了戰場邊緣觀看起來。
可沒想到。
這一場旁觀,卻直接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這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戰爭,希望城掌握的力量,那些疑似來自於異鄉的武器,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可怕的多!
“家族該收起輕視之心了,不得不防!”
他從袖袍中拿出一個造型無比精美繁複的魔法卷軸,迅速將一段極其簡略卻資訊量巨大的情報傳回了諾頓家族。
卷軸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做完這一切。
諾頓家族的大法師再度看向下方。
之前所有的優越感和冷漠,此刻都化為了沉重的警惕。
希望城和獸人的戰爭暫時宣告結束了。
但更大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
希望城的名字,必將隨著今日的戰績,震撼整個大陸。
他彷彿已經看到赤紅的巨浪滔天,每一朵浪花中都爆開炮火和鋼鐵般的意志!
……
許久之後,晨曦帝國中部。
一片坐落於翡翠夢森林深處的城堡,十二座螺旋向上的純白尖塔刺破樹海。
一道流光鑽進了最高的那座高塔,撕裂了觀星室內的精密,精準的落入一位身著深紫色星紋法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中。
他正是諾頓家族當代族長,諾頓大公,也被稱之為奧術公爵。
奧術公爵指尖微動,卷軸上的資訊如潮水般被讀取。
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星圖咿D的微弱嗡鳴。
良久,奧術公爵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震驚、凝重、驚駭。
甚至還有一抹難以掩飾的狂熱。
“兩大獸人王族,巨獸,三位純血薩滿,全軍覆沒……”
他低聲重複著資訊中的關鍵詞,每一個詞都重若千鈞。
此時,即便他是諾頓家族的族長,帝國的首席大魔法師,萬千魔法師敬仰的大學者,也不得不為這驚世駭俗的戰績而震撼!
作為對付獸人薩滿的主力軍,恐怕整個帝國都沒有人比諾頓家族更知道那些薩滿有多麼難纏。
他們每一個都是天生的強大超凡存在,從出生起就能夠與自然之力深度共鳴。
每一位成長起來的薩滿,都堪比一位五階魔法師,數量稀少,但是更加強大,一身詭異的薩滿術更是防不勝防。
往往要數位五階魔法師聯手,甚至六階大法師傾盡全力,才能說勉強壓制。
可是在希望城那些更加怪異的手段面前,他們卻敗的這麼輕易,死的這麼輕如鴻毛。
那些關於希望城的異鄉人士兵所操控使用的那些武器裝備,讓奧術公爵深深著迷。
他彷彿從中看到了一種精準、高效、冷酷的規則,一個全新的知識體系。
其以與和魔法傳承全然不同的規則咿D。
就連他們的普通人都能夠驅使,對付強大的薩滿。
那麼如果將其和魔法傳承相結合,又該有多麼的恐怖?
或許到時候一個常規攻擊都是禁咒級別的!
想到這一點,奧數公爵的心就狠狠跳動起來。
此外,情報中提及的另一個異常,也引起了奧術公爵的強烈好奇:
“那些疑似來自於異鄉計程車兵,擁有無法理解的群體意志與犧牲心?”
他的目光落在關於磐石薩滿襲擊希望城陣地的相關情報上。
久久在那些關於描述他們慷慨就義的情報上停留,不漏過每一個細節。
隨後瞳孔微微震顫。
作為諾頓家族的族長,作為整個帝國、甚至是整個大陸,學識最為頂峰的一批人。
奧術公爵更加清楚那些平民的劣根性。
他們自私,為了一口發黴的黑麵包可以賣掉自己的子女。
他們卑微,對於貴族們可以卑躬屈膝,唾面自乾。
他們怯懦,在面對任何威脅時第一反應是跪地祈痘蛩纳⒈继樱呐率堑蹏能婈犚彩侨绱恕�
可是這些異鄉人,竟然甘願以血肉之軀構築起抵擋超凡的防線,執行自殺的命令,毫不猶豫的獻出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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