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528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顧明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臉色沉了下來。

  他的眉頭緊鎖,嘴角微微下撇,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七年前,正是獸人異族聯軍大批次從舊大陸來到晨曦大陸並發動戰爭的時間。

  獸潮席捲東境和南境,帝國軍隊節節敗退。

  無數城鎮化為灰燼,無數百姓死於非命!

  希望城在那一年建立。

  顧明在那一年帶著第一批人成立革新軍。

  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

  只有幾頂帳篷、幾輛車、幾十個人。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深處藏著這樣的黑暗!

  七年前,黑礁家族就已經在海上和獸人做交易了。

  他們用船咚退_滿,用薩滿指路,用獸人的力量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從七年前開始,甚至可能更早。

  那些在海上消失的船隻,那些死不見屍的水手,那些“遭遇事故”的船隊。

  全都不是意外!

  顧明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個士兵。

  看著他懷裡那個蘋果的輪廓,看著他脖子上的獠牙項鍊。

  蘋果鼓起的弧度,獠牙被磨得光滑的表面,眼睛裡的淚光。

  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他,這個人說的是真話!

  窗外,舊大陸的天徹底暗了下來。

  海面上霧濛濛的,什麼都看不見。

  而真相,才剛剛浮出水面。

第352章 暗夜中的追蹤者!閉嘴吧,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震得地上的碎石都跳了起來。

  鐵皮箱子的底部砸在沙地上,陷下去一個溈印�

  邊緣的沙子簌簌地往下滑。

  抬箱子的六個水手同時鬆手,像散了架一樣癱倒在地。

  有人仰面朝天,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

  有的側身蜷縮,揉著肩膀和大腿,嘴裡發出壓抑的呻吟。

  他們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

  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沙地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印記。

  “媽的,這箱子比來時還重。”

  一個滿臉胡茬的水手低聲罵道。

  他揉著左肩,那裡的骨頭在抬箱子的過程中一直被木槓壓著,留下一道深深的紅印。

  已經腫了起來,碰一下都疼得齜牙。

  他的右手在發抖,是累的,手指蜷曲著無法伸直。

  “閉嘴吧,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水手閉著眼睛,躺在地上,胸膛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他的嘴唇乾裂,臉上沾滿了灰土和海鹽的結晶,皮膚被海風吹得粗糙發紅。

  眼睛半閉著,呼吸聲很重,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瞳孔裡倒映著篝火跳動的火光。

  薩滿走過來,黑袍的下襬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湝的痕跡,像是蛇爬過的紋路。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但每一個水手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從脊背升起,一直爬到後腦勺,讓人頭皮發麻。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抱怨,甚至停止了呼吸,像是一群被猛獸盯住的獵物。

  “沒用的廢物。”

  “滾到一邊去休息!”

  一眾黑礁士兵話都不敢說,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來,踉蹡著散開。

  扶著腰,拖著腿,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

  他們互相攙扶,像一群剛從戰場上潰敗下來的殘兵,彼此依靠著才沒有倒下。

  他們遠離箱子,遠離薩滿,在篝火的另一側圍成一圈。

  篝火堆不大,是用海灘上撿來的枯木和碎木板搭的。

  木板上有釘子和鐵鏽,有些是從不知道哪艘破船上拆下來的。

  火苗在夜風中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會熄滅,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扭曲地跳動。

  火光映在他們臉上,明暗交替。

  讓他們的表情忽隱忽現。

  火光照不亮多遠,周圍是無盡的黑暗,只有遠處的海浪聲有節奏地拍打著岸邊。

  水手們聚在一起,揉著痠痛的肌肉,小聲抱怨。

  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薩滿的耳朵捕捉到。

  他們用了水手之間才懂的黑話和手勢,但有些話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漢斯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是跑了吧?”

  一個年輕的水手左右張望,眼裡帶著一抹不安。

  他叫米歇爾,才上船不到半年,對海上的規矩還不太懂。

  他的臉被篝火映得忽明忽暗,表情緊張,嘴唇在微微發抖。

  他扭頭看了看營地邊緣的黑暗,那裡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風聲和海浪。

  “能往哪跑啊。”

  絡腮鬍子的水手嗤笑一聲,不屑地擺了擺手。

  “就這破地方,四處都是鬼東西,他敢跑?”

  “那些亡靈你又不是沒見過,動都不動,但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腿軟。”

  “他敢一個人往那裡面鑽?”

  “我看肯定是偷奸耍滑,不願意抬箱子,躲在哪個灌木叢裡睡覺呢。”

  “等他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他攥了攥拳頭,骨節咔咔作響,眼神兇狠。

  “是啊,就這的情況,跑到哪都是死。”

  另一個水手附和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疲憊。

  像是已經看透了自己這條命的結局。

  “我們明天一早把船開走了,他就等著變亡靈吧。”

  “到時候他求我們救他,我們都聽不見。”

  “這破地方,連鳥都不拉屎,誰會來救他?”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沙地上。

  說到亡靈兩個字,幾個人的聲音同時低了下去。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裡都浮現出恐懼之色。

  那是從骨子裡冒出來的恐懼。

  沒有人願意提起那個詞。

  但它就像這黑夜一樣,無處不在。

  你閉上眼睛它就在眼皮後面,你睜開眼它就在黑暗裡!

  “你們說,那箱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年輕的水手米歇爾忍不住問,聲音壓得極低。

  他的眼睛盯著那個鐵皮箱子。

  箱子在篝火的光中泛著暗沉的鐵灰色,上面的符紙在風中微微飄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別問了。”

  年紀最大的水手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警告。

  “不該問的別問,不想死的閉嘴。”

  “我在海上混了三十年,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比你清楚。”

  “那箱子裡的東西,不是我們該知道的。”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旁邊幾個人能聽到。

  年輕水手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把那些沒有問出口的話一起嚥了下去。

  他們不再議論,只是沉默地揉著肩膀和胳膊。

  有人靠在同伴身上閉目養神或盯著篝火發呆。

  有人望著黑暗中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什麼。

  空氣裡瀰漫著海水的鹹腥和篝火的焦煙味,偶爾有夜鳥從遠處掠過,發出淒厲的叫聲。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濺起,很快被海風吹散,消失在夜色裡。

  薩滿被他們吵得有些不耐煩。

  他坐在箱子旁邊,背靠著那冰冷的鐵皮,手中法杖杵在地上。

  他抬起頭,兜帽下的眼睛掃過那群竊竊私語的水手。

  “吵什麼!還不抓緊睡覺去!”

  “明天一早出發,誰起不來,就留在這裡讓亡靈給你們吃掉!”

  篝火旁瞬間安靜了,連火柴燃燒的噼啪聲都顯得刺耳。

  眾人敢怒不敢言,低著頭,沒人敢與他對視。

  有人咬了咬牙,腮幫子鼓了鼓。

  有人攥了攥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但最終都鬆開了。

  他們不是沒有脾氣,是不敢有脾氣。

  在黑礁家的船上,脾氣大的人都已經沉到海里去了。

  他們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乾糧。

  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麵包,黑得像煤炭,硬得像石頭,咬一口要用牙磨半天,在嘴裡嚼半天才能嚥下去,渣子掉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