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344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皇帝坐在原位。

  看著被拖走的屍體和被押下去的囚犯。

  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四顆人頭,四種命摺�

  白銀公爵買命成功,代價巨大。

  高地公爵寧死不屈,慷慨赴死。

  蒼鷺公爵因聯姻自保,終身監禁。

  黑礁公爵被親生兒子背叛,身首異處。

  克律塞斯站在皇帝側後方的陰影中,全程沉默。

  但他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

  皇帝的憤怒、皇帝的猶豫、皇帝的妥協、皇帝的手段。

  白銀的狡詐,高地的剛烈,蒼鷺的隱忍,黑礁的傲慢與最後的絕望。

  還有那個始終沒有回頭的年輕人。

第248章 諾頓請辭,北境獨立!責伊莎貝拉公主率兵,鎮壓北境叛亂!

  審訊結束後,訊息開始從帝都向外擴散。

  最先傳到的便是北境。

  北境公爵。

  這位在政變當晚趁亂逃離帝都的貴族。

  此刻正站在北境首府冰風城的議事廳中央,聽著斥候的彙報。

  “高地公爵被斬。黑礁公爵被斬。”

  “白銀公爵削爵。蒼鷺公爵軟禁。”

  “金盞花公爵……”

  斥候頓了頓。

  “自盡了。”

  北境公爵的眉頭微微一動。

  “自盡?什麼時候?”

  “政變當晚。”

  “叛亂失敗的訊息傳到他府上,他據說進了書房,再沒出來。”

  “第二天早上,僕人發現時,已經涼了。”

  北境公爵沉默片刻。

  金盞花公爵。

  那個掌握晨曦帝國權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

  這次政變中,政壇力量最強大的支持者和指揮者。

  就這麼……自盡了?

  他倒是真夠果斷,不惜性命啊。

  北境公爵心中喃喃道,繼續問道:

  “那他爵位呢?”

  “由他兒子繼承,皇帝沒有追究。”

  斥候如實回答。

  北境公爵冷笑一聲。

  皇帝沒有追究?

  當然不會追究。

  金盞花家族的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從各部主事到地方郡守,到處是金盞花家的人。

  真要追究,帝國的行政體系得塌一半。

  那個老狐狸,死了還能給兒子鋪路。

  “高地公爵的兒子呢?”

  他又問。

  斥候的眼睛亮了一瞬。

  “少公爵他反了!”

  北境公爵猛地轉身。

  “什麼?”

  “高地公爵被斬的訊息傳到邊境要塞,少公爵沉默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開啟城門,宣佈高地家族脫離晨曦帝國。”

  “他帶走了三千名高地家族最精銳的山地步兵,如今應該正在趕來北境的路上。”

  北境公爵的呼吸急促起來。

  三千山地步兵。

  那可是高地家族壓箱底的精銳!

  常年與北境蠻族周旋,戰鬥力遠超普通軍隊!

  “好!”

  他猛一拳砸在桌上:

  “好!”

  “真是天助我也!”

  三日後,北境首府冰風城。

  城牆上,升起了新的旗幟。

  銀色的山峰背景上,一隻展翅的黑色巨鷹,鷹爪下攥著一柄斷裂的王冠。

  北境公爵站在城牆最高處,俯瞰著下方集結的軍隊。

  三千高地步兵,身著灰綠色戰袍,肅穆如岩石。

  高地公爵的獨子站在隊伍最前列,腰間佩著他父親留下的那柄劍。

  更遠處,是北境本部的兩萬鐵騎。

  戰馬噴著白氣,騎兵們舉著長矛,矛尖在晨光中閃爍著寒光。

  北境公爵轉過身,面向所有人。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魔法傳遍整個廣場:

  “北境家族的鮮血,高地家族的鮮血,還有那些被昏君殘害的忠良之血!”

  “他們流的每一滴,都在質問我們:”

  “還要忍到何時?!”

  “皇帝殘殺忠良,倒行逆施。”

  “六大家族,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下一個是誰?”

  “是你們!”

  “是每一個曾經為帝國流過血的人!”

  他拔出劍,指向天空。

  “北境家族與高地家族世代戍守北境,血戰蠻族,保境安民。”

  “今皇帝昏聵,殘殺忠良,天理難容。”

  “今日,我在此宣佈——”

  “北境公國,正式獨立!”

  “北境全境,不再受帝都昏君奴役!”

  “自即日起脫離晨曦帝國,獨立自主。”

  “凡不願受昏君奴役者,北境之門,永遠敞開!”

  北境公爵的聲音,通過臺上佈置好的魔法擴音裝置,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廣場。

  廣場上沉寂了三秒。

  然後,歡呼聲如山崩地裂般響起。

  “北境之王!北境之王!”

  高地公爵的長子第一個跪下。

  身後,三千高地步兵齊刷刷單膝跪地。

  再身後,兩萬北境騎兵翻身下馬,跪倒一片。

  北境公爵——不,此刻已是北境之王。

  他站在城牆頂端,俯瞰著這片向他俯首的土地。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越過城牆,越過茫茫雪原,投向南方。

  那裡,是帝都的方向。

  “等著。”

  “這筆賬,遲早要算!”

  ……

  帝都,皇宮。

  諾頓公爵站在皇帝的書房裡。

  他已經站了一刻鐘。

  皇帝坐在書案後,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沒有抬頭。

  諾頓公爵也不急。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雕塑。

  終於,皇帝放下筆,抬起頭。

  “諾頓,有事?”

  諾頓公爵微微躬身。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講。”

  諾頓公爵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紙,雙手呈上。

  皇帝接過,展開。

  他的眉頭慢慢皺起。

  那是一份辭呈。

  準確地說,是一份請辭書。

  諾頓公爵請求交出所有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