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345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包括帝國首席宮庭顧問的頭銜、魔法師協會的監管權、以及諾頓家族在朝中的所有職位。

  他還請求放棄公爵的世襲權,舉家歸隱,專注魔法研究。

  皇帝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殿中的諾頓公爵。

  “諾頓。”

  “你這是做什麼?”

  “臣年事已高,傷病纏身,魔法研究又到了關鍵瓶頸。”

  “這些年,臣一直在想,魔法才是臣真正該走的路。”

  “臣願交出所有權柄,辭去公爵之位,舉家歸隱,專注研習魔法。”

  諾頓大公平靜地回答:

  “權力……不適合我。”

  “望陛下恩准。”

  皇帝盯著他,眼神複雜。

  他想起這些日子諾頓公爵的功勞。

  公開支援他解散樞機會議,在叛亂中雖然沒有直接出手,但諾頓家族魔法塔傳來的能量波動無疑震懾了敵人。

  可以說,諾頓完全是他這邊的人。

  雖然諾頓的表態來的很晚,很讓他惱火。

  但現在,叛亂剛平,很多機會全都空了出來。

  這個時候諾頓要走。

  他到底在打些什麼主意?

  他是在以退為進,還是真的心灰意冷?

  又或者是……

  他知道些什麼?

  又猜到了多少?

  皇帝拿不準。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動諾頓的時候。

  “諾頓卿忠心耿耿,朕深知之。”

  “辭去公爵,朕不準。”

  諾頓大公抬起頭,看著皇帝。

  “陛下——”

  “朕說,不準。”

  皇帝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你為朕做了這麼多,朕不能讓你空著手走。”

  “真那樣,朕成什麼了!”

  “天下的臣民可都看著你我呢。”

  “這樣——”

  皇帝頓了頓。

  “你的公爵爵位,仍舊保留。”

  “但轉為終身榮譽爵位,不再世襲。”

  “諾頓家族,今後專注魔法研究,不預朝政。”

  “卿以為如何?”

  晨曦皇帝的話,著實是太不要臉了一點。

  不過諾頓大公聽完這些,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只是深深行禮。

  “謝陛下隆恩。”

  他轉身離去。

  走出書房時,他迎面遇上一個身影。

  克律塞斯·獅心。

  兩人擦肩而過。

  沒有眼神交匯。

  但諾頓大公的嘴角,微微動了動。

  那是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訊息傳開,帝都譁然。

  諾頓都退了?

  那個在最後關頭倒向皇帝的諾頓,居然主動交出權力歸隱了?

  “演的!”

  有人低聲咒罵:

  “這條老狗肯定是跟皇帝演雙簧!”

  “一個主動退博清名,一個假惺惺挽留,好讓我們都跟著交權!”

  “可我們能不交嗎?”

  沉默。

  是啊,能嗎?

  諾頓主動退了,他們如果不跟,在皇帝眼裡就是不忠心。

  忠心不忠心,在這種時候,是可以殺人的罪名。

  於是,一封封效忠信、一份份交權奏摺,陸續遞進皇宮。

  白銀公爵交了。

  他本就已經買命成功,再交些虛權也無所謂。

  蒼鷺公爵被軟禁了,他的家族主動削減了府中護衛,同樣請辭了公爵位。

  金盞花家族交了。

  新任金盞花公爵剛剛繼位,需要向皇帝表忠心。

  新任黑礁公爵也請辭爵位了,他本就是靠出賣父親上位的牆頭草,這麼做也不過是順水推舟。

  就連如今聖眷最濃的克律塞斯·獅心,也主動請辭公爵位。

  不過卻被皇帝嚴詞拒絕了。

  一瞬間,帝國的八大公爵家族,一半以上失去了公爵的繼承權。

  表面上看,皇帝大獲全勝。

  但私底下,怨恨的種子正在生根發芽。

  不全是對皇帝的。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對那個叛徒。

  克律塞斯·獅心。

  這個多次反叛的傢伙。

  他的名字,已經成了貴族圈裡最惡毒的詛咒。

  “如果不是他臨陣倒戈,我們未必會輸!”

  “二十六皇子都準備好了,獅心騎士團本該是我們最大的助力,結果成了捅向我們的刀!”

  “等著吧。”

  “皇帝今天能用他對付我們,明天就能用別人對付他。”

  “叛徒永遠不會有善終!”

  這些話,只敢關起門來說。

  出了門,他們還得對克律塞斯笑臉相迎。

  畢竟,那個人現在正得寵。

  在金盞花家族的府邸裡,一個年輕人坐在書房中。

  他就是剛剛自殺的金雀花大公的長子。

  如今的新任金雀花公爵——卡倫·金雀花。

  卡倫·金雀花面前攤著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幾句話:

  “你父親的事,我們不會忘。”

  “那個人的名字,刻在心裡。”

  “等時機成熟……”

  落款是一個模糊的印記。

  卡倫看完,將信湊近燭火。

  火焰舔舐著羊皮紙,將那些字一個一個吞沒。

  他看著火焰,眼神幽深。

  克律塞斯·獅心。

  他把這個名字的每一個筆畫,都刻進了心裡。

  ……

  接到北境獨立訊息的當天,皇帝召見了克律塞斯。

  地點不是泰恩殿。

  而是皇帝的私人書房,這個更私密的空間。

  皇帝站在巨大的地圖前,背對著門。

  克律塞斯走進來,在距離皇帝三步遠的地方停住,單膝跪下。

  “陛下。”

  皇帝沒有回頭。

  “克律塞斯,你看。”

  他指著地圖上的北境:

  “那裡,有人稱王了。”

  克律塞斯站起身,走到皇帝身邊,看向地圖。

  北境那一塊,如今被標記為紅色。

  叛區的顏色。

  “高地公爵的兒子也投過去了。”

  皇帝繼續說:

  “三千山地步兵,加上北境自己的兩萬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