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335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朕在這裡等著!”

  他走向大殿門口。

  夕陽從他背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艾德溫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孤獨的影子。

  他想喊住陛下,想說什麼,想跪下來求他哪怕暫避一時。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站著,看著那道影子消失在殿門外。

  西斜的太陽,終於觸到了地平線。

  晚霞如血。

  傍晚六時。

  白銀商會的煙花船,緩緩駛入中央廣場河道。

  這是一艘平底駁船。

  長三十米,甲板上整齊碼放著上百個待發射的煙花筒。

  船首立著商會徽章,一朵盛開的重瓣花朵。

  花瓣全都由白銀打造,在夕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圍觀的民眾擠滿了河岸兩側。

  孩子們騎在父親脖子上,興奮地指指點點。

  母親們互相叮囑“待會兒聲音大,捂好耳朵”。

  煙花船在河道中央下錨。

  船長舉起訊號旗,向皇宮觀看臺方向揮動三次。

  觀星臺上,皇帝負手而立。

  他換了衣服,不再是午宴那件過於隆重、讓他有些喘不過氣的正紅禮服。

  現在他穿著一件深藍色常服。

  沒有佩戴任何珠寶,只在領口別了一枚小小的、已經磨損的晨曦紋章胸針。

  那是他登基那年,母親親手別在他加冕袍上的。

  艾德溫侍立在側,臉色比剛才更蒼白。

  “陛下,”

  他最後一次試圖勸說:

  “煙花表演內堡亦可觀賞,是否考慮——”

  “不必了。”

  皇帝打斷了他。

  他抬頭望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第一顆星星,已經在東方的天邊亮起。

  煙花船甲板上,點火手單膝跪地,將特製的引火符咒貼在主發射筒的底部。

  他回頭,望向西城區金雀花塔樓的方向。

  塔樓頂層,亮著一盞孤零零的燈。

  點火手深吸一口氣。

  他點燃了引火符咒。

  符咒發出明亮的藍白色火花,“嘶嘶”作響,沿著引線飛速燃燒——

  沒入發射筒。

  短暫的寂靜。

  然後——

  “轟!”

  第一發煙花呼嘯升空,拖著長長的金色尾焰,如同逆飛的流星。

  廣場上,數十萬人同時仰頭。

  煙花在深藍的天幕炸開,金色的火花如雨灑落,照亮了無數張仰望的臉。

  “轟!”

  第二發,紅色。

  “轟!”

  第三發,紫色。

  接著是第四發、第五發、第十發、第二十發……

  密集的爆裂聲連成一片,天幕被不斷撕裂又縫合,火樹銀花不夜天。

  民眾的歡呼聲淹沒了一切。

  皇宮觀禮臺上,皇帝仰頭望著這片壯麗的光雨。

  他的臉上沒有笑容。

  很平靜,平靜得像一個終於等到答案的人。

  他輕聲說:

  “開始了。”

  泰恩大殿外。

  克律塞斯站在偏廳陰影中。

  第一聲煙花爆響傳來時,他閉上了眼睛。

  三秒鐘。

  他睜開眼,瞳孔裡映著窗外不斷閃爍的彩色光暈。

  他拔出腰間那把淬過毒的短劍,沒有看,只是握緊。

  “動手。”

  他跨出陰影。

  皇宮外,西城區。

  高地公爵站在街角,面前是三千二百名已解除偽裝、武裝到牙齒的私軍。

  第一聲煙花爆響傳來時,他沒有抬頭。

  他只是拔劍,向前一揮:

  “起事!”

  三千二百人,如同黑色的潮水,湧向皇宮的方向。

  城門口。

  北境公爵的部下,輕而易舉地制服了已被滲透成篩子的皇室衛隊。

  沉重的橡木城門,緩緩合攏。

  身著皇室衛隊服飾的叛軍立在門前。

  “任何人不得進出。”

  “皇帝陛下有令,今夜全城宵禁!”

第244章 克律塞斯:皇帝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任何人不得進出。”

  為首的軍官說:

  “皇帝陛下有令,今夜全城宵禁。”

  魔法通訊塔。

  白銀家族的技術人員,將最後一塊干擾法陣的水晶,插入核心迴路。

  整座帝都的魔法通訊網路,瞬間被湧入的混亂能量流淹沒。

  所有的通話晶石,同一刻失去了訊號。

  蒼鷺公爵府邸。

  蒼鷺公爵跪在聖壇前,雙手緊握十字架,混身顫抖。

  他的身後,一名法師正將二十六皇子的即位詔書內容,錄入全城廣播法陣。

  “……二十六皇子殿下,奉天命,入繼大統……”

  法師低聲唸誦,指尖流淌著冰藍色的魔力。

  蒼鷺公爵沒有回頭。

  他只是跪著,對著聖壇,不停地、無聲地祈丁�

  金雀花堡,塔樓頂層。

  金雀花大公負手而立,眺望著不遠處被煙花照亮的皇宮。

  第一發煙花爆響時,他沒有任何表情。

  第二發、第三發、第十發……他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座上千年來從未移動過的、沉默的山。

  北城門在煙花第三次試射時換防完畢。

  交接儀式順利得近乎枯燥。

  老隊長將沉甸甸的銅製城門令牌遞給年輕的新隊長。

  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了一句“今夜進城人多,盯緊點”。

  便帶著自己的部下列隊離開。

  年輕隊長甚至沒有多看那令牌一眼。

  只是機械地把它掛在腰間。

  然後轉過身,對三十名守軍擺了擺手。

  “各就各位。”

  命令簡潔,執行迅速。

  士兵們散開,回到自己的哨位。

  沒有人交頭接耳,也沒有人露出異樣的神色。

  一切正常得像是演練了無數遍。

  東城門的情況略有不同。

  守備隊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老軍務,皇帝親自提拔的“忠臣”。

  但今夜,他沒有出現在城門口。

  副官解釋說,隊長大人傍晚時突發疾病,被家人接回府中休息了。

  交接由副官代行。

  沒有人追問。

  西城區的街道上,高地公爵的私軍正在快速推進。

  三千人化整為零後,現在重新集結成一支沉默的鋼鐵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