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333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他停頓了一下。

  “這麼多年過去了。”

  “朕……不敢說自己做得完美。”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南境叛亂,西境饑荒,東境異族入侵,北境蠻族年年叩關。”

  “有人說是朕無能,有人說朕被奸臣矇蔽,還有人說……朕不配做先帝的兒子。”

  廣場上,有人開始低聲啜泣。

  “這些話,朕都聽過。”

  “朕沒有辯解,因為辯解無用。”

  “朕只是在等。”

  皇帝抬起頭,聲音逐漸激昂:

  “等一個機會。”

  “等朕的孩子們長大,等朕的忠臣們積蓄力量。”

  “等上蒼賜予帝國一個轉機!”

  “這個轉機,來了!”

  他的手臂指向東方,指向那片看不見的森林方向:

  “顧明,朕親封的曙光伯爵,希望城的統領。”

  “他帶來了超越我們理解的技術,帶來了戰勝獸人大軍的力量,帶來了一種新的可能。”

  “朕與他,曾有過誤會,有過隔閡,甚至兵戎相見。”

  皇帝說:

  “但朕從未忘記,帝國要延續,不能只靠刀劍,更要靠胸懷。”

  “所以,在顧明向朕提出請求,打算用他掌握的技術來換取皇室的聯姻時。”

  “朕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那就是將朕最看重,也是最疼愛的長女伊莎貝拉·晨曦公主,許配給顧明統領。”

  “婚禮之後,顧明將是帝國親王,是朕的女婿,是伊莎貝拉的丈夫,是未來帝國繼承人的父親。”

  “朕知道,有人會說朕是賣女求榮,有人會說朕引狼入室。”

  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

  “但朕不在乎!”

  “朕只在乎,當朕百年之後,列祖列宗問起:阿瑟斯·晨曦七世,你為帝國留下了什麼?”

  “朕可以回答:朕為帝國,留下了一個不會滅亡的未來!”

  最後一句話,像投入沸油的烈火。

  廣場徹底沸騰了。

  人們歡呼,吶喊,嘶吼,失聲痛哭。

  無數人雙膝跪倒,無論地面是石板還是泥濘。

  他們跪的不是皇帝這個人,是那個他們期盼了半輩子、終於似乎看到影子的“好日子”。

  阿瑟斯·晨曦七世站在高臺上,接受著這場山呼海嘯。

  他微笑著,但沒有再揮手。

  他的目光越過人海,越過廣場邊緣的教堂尖頂,越過鱗次櫛比的屋脊,落在那七座沉默的高聳塔樓上。

  高地堡,門窗緊閉。

  黑礁堡,陽臺空無一人。

  金雀花宮,所有窗簾低垂。

  其他公爵府邸看起來也滿是落敗景象。

  他看著它們,嘴角慢慢浮現出一個笑容。

  那是獨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那是終於等到宣判日、終於可以對自己說“你贏了”的笑容!

  他收回目光,轉身,背對那七座沉默的如同墓碑的高聳塔樓。

  此時,不需要再說什麼,更不必在民眾的面前,指控七大公爵家族的不堪。

  堂堂的阿瑟斯·晨曦七世皇帝怎麼可能會當眾承認自己被架空呢?

  畢竟,就連聯姻一事,都是顧明主動求他的。

  氣氛烘托到現在,已經足夠了!

  他已經把自己的聲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無論是針對七大家族,還是那個顧明。

  勝利已是必然!

  妄圖架空自己的所謂臨時應急樞機會議的解散,也是必然。

  這是大勢所趨,這是民心所向。

  這是他阿瑟斯·晨曦七世謩澾^的除登基以外的最成功的一次勝利。

  “艾德溫。”

  “臣在。”

  “午宴,準備好了嗎?”

  “一切就緒,陛下。”

  “好。”

  皇帝邁步走下高臺,面帶微笑:

  “朕有些餓了。”

  身後民眾的歡呼還在繼續。

  皇帝沒再回頭。

  也沒有看見,那七座沉默的塔樓中,已經有三座,人影開始無聲地流動。

  廣場鐘樓指標:下午二時整。

  距離煙花升空,還有四個小時。

第243章 址淳驮诮袢眨邮郑∑鹗拢�

  泰恩大殿的金色穹頂下,三百四十七位賓客正襟危坐。

  這是帝國三十年來最盛大的皇室午宴。

  十二張長桌在大殿兩側排開。

  銀質餐具在燭光中閃爍,侍者穿梭如燕。

  主桌設在殿北的高臺上,皇帝居中而坐。

  左右是幾位年高德劭的老臣與數位外國使節。

  諾頓公爵的位置空著。

  金邊座椅,銀質餐具,水晶酒杯,一切如儀,惟獨無人落座。

  皇帝看了一眼那個空位,沒有說什麼。

  午宴進行得順利而熱烈。

  外交使節依次上前致賀,辭藻華麗的頌詞一篇接一篇。

  老臣們藉著酒勁,開始回憶皇帝登基時的盛況。

  說陛下“天表奇偉,資儀兼美”。

  說當年大主教為陛下加冕時。

  聖油在陛下額頭髮光,“滿殿異香三日不散”。

  皇帝含笑聽著,時不時點頭。

  偶爾插一兩句俏皮話,引得滿堂歡笑。

  艾德溫站在大殿角落,背靠廊柱。

  他應該感到高興。

  一切都是完美的。

  慶典、演講、午宴、賓客……

  皇帝期待已久的“完美一天”,正在按部就班地兌現。

  但他的心,從午宴開始就一直在抽緊。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也許是因為奧術公爵的缺席。

  也許是禁衛軍的換防頻率。

  他在皇宮供職幾十年年,從沒見過同一崗哨在四個時辰內更換三次。

  那些陌生面孔。

  年輕,精悍,眼神不與任何人對視。

  他們穿著禁衛軍的制服,佩戴禁衛軍的徽章。

  但走路的姿態、站立的姿勢、握戟的角度,都和那些他熟悉的老兵不太一樣。

  也或許是克律塞斯。

  午宴開始後不久,這位年輕的獅心公爵就進了大殿。

  他今天穿得很低調,深灰色常服,沒有任何家族徽記。

  他沒有去主桌敬酒,只是站在偏廳入口,與幾名同樣著深色常服的男子輕聲交談。

  此刻,克律塞斯站在大殿另一側的立柱陰影裡。

  他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某處。

  艾德溫順著那道目光看去,落在皇帝身上。

  那不是臣子看君主的目光。

  更像是獵人看獵物的目光。

  艾德溫感到後背有些發涼。

  他悄悄退出大殿,走到側廊。

  冷風撲面,讓他打了個寒噤。

  他招手叫來一名相熟的老侍衛。

  “維克多,今天……有什麼異常嗎?”

  老侍衛四處看看,壓低聲音:

  “大人,有幾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講。”

  “禁衛軍統領奧布里大人,今早還好好的,過了午時突然說身體不適,回官邸休息了。”

  “聽說是四肢發麻,話都說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