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社長。”
“幫我訂一張去華夏的機票。”
“什麼時候的?”
“越快越好。”
……
沈文川這篇預印本掛上 Research Square不到一週,視網膜再生領域幾個主要課題就已經在不斷的轉發了。
緊接著幾家關注再生醫學的行業媒體也注意到了這篇文章。
首例人體自體、無支架、雙層外層視網膜……
這些詞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引發行業地震了。
而當這些詞連成同一句話的時候,震動的就不僅僅是這個行業了。
訊息很快就出了圈。
照理說,一種少見的光性黃斑損傷的病例報告,不至於引起學術圈以外的關注。
但問題在於,解決克拉拉這個病所用到的自體外層視網膜複合組織的重建與移植,如果它真的存在,那另一種病也就能治了。
這種病叫做地圖樣萎縮。
這是乾性年齡相關性黃斑病變的晚期型別。
在全球 65歲以上的人群中,它是導致不可逆中心視力喪失最主要的原因。
在過去的幾十年裡,整個眼科領域在這種病的治療上,基本上是沒有任何有效手段的。
所以,當這份報告經由幾位眼科自媒體博主和患者社群的轉發進入公眾視野以後。
愛爾英智的國際醫療部在短短幾天之內,就收到了大量來自海外的會灶A約。
而這些預約裡,有同行,但並不多。
更多的是另一種人。
谷歌聯合創始人謝爾蓋布林長期通過家族基金會資助生物醫學前沿研究,他的家族辦公室率先遞交了會陨暾垺�
甲骨文創始人拉里·艾里森,在抗老和生物醫學領域的投入早就是矽谷公開的秘密了。
他的私人醫療團隊幾乎也在同一天提交了申請。
還有一箇中東主權基金的高階合夥人,他的母親正處於地圖樣萎縮的晚期,也遞交了會灶A約。
這些人,他們都有一個特點,不缺錢,但是缺路。
當然,預約本只是一份病例報告,不是一張處方。
沈文川也在文中明確的說明了,這只是單一患者的首次報告,遠期隨訪和更多的組織型別的驗證還在進行中。
這項技術要推廣到其他病種,仍然需要逐種完成工藝質控、臨床前驗證和正式的臨床研究。
但對於那些被告知“沒有辦法”的人來說,“有人做到了”這幾個字,就已經足夠讓他們訂一張機票了。
而這一切,李東並不知道。
……
此時,李東敲開了陳華光的辦公室。
陳華光正悠閒地坐在辦公室喝茶,桌上還放著一堆學生的開題報告。
“陳院士。”
“李院士來啦,請坐。”
陳華光放下茶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東坐下以後,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陳院士,之前您說找我有事,現在我手頭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所以我有什麼能幫到您的嗎?”
陳華光喝了口茶,然後嘆氣道。
“現在已經沒有了。”
“啊?”
李東沒反應過來。
陳華光苦笑著說道。
“沈文川那臺手術,現在做細胞命哒{控的、做再生醫學的、做眼科的、做幹細胞的,哪個沒關注?”
“我是佔了借你實驗室的便宜,知道那兩篇組織是你做出來的。”
“所以我之前想找你幫忙的事,已經解決了。”
陳華光本來是想請李東用數學的方法,幫他判斷一下每一批腎內器官,為什麼總有一部分細胞會在命叻植纥c上拐錯方向,混進脫靶譜系。
能不能在視窗關上之前,就把這些要走岔的細胞挑出來?
但現在沈文川的手術結果都擺在那了。
21天就能做出雙層組織,連積極性都是對的,術中就整合了。
能做到這種精度,那就說明判定的問題早就已經被做出這片組織的人解決掉了。
“所以我現在沒什麼好找你幫忙的了。”
陳華光苦笑道。
“你已經順路給我回答掉了。”
李東聽完笑了一下,然後很是客氣地說道。
“那陳院士,你沒事找我幫忙的話,我可要找您幫忙了。”
陳華光聽到這話,一下沒反應過來。
“啥?”
李東微笑著說道。
“陳院士,您看能不能把鄒遠和李文周兩個人給我呀?”
陳華光這下聽懂了,笑著說道。
“是為你那個研究所的生命科學學部。”
李東滿臉的憂愁。
“是啊,你看西區那邊都開始進場測繪了,別到時候樓修好了,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陳華光端起茶杯,然後用茶蓋撥了一下茶葉,說道。
“那不會,以你李東院士的名聲,只要把風聲放出去。”
“都不用提這次的成果,你那個學部的申請表恐怕能從學院路排到昌平去。”
李東聽到這話,眼睛越來越亮,但語氣依舊很無奈。
“哎,就算有申請表又怎麼樣?畢竟我在生命科學上還是個門外漢,沒有人幫我把關,我都不敢招人。”
說完,他就直勾勾地看著陳華光。
陳華光端著茶杯的手僵住了。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東。
啥意思啊?你這是給我下套呢?
所以你這個傢伙的目標不是鄒遠,也不是李文周,而是我?
他放下茶杯苦笑道。
“李院士,你這是要請我進你們生命科學學部?”
李東裝作一副詫異的樣子。
“陳院士要不說你們做細胞命哒{控的觀察細緻呢?”
“我這點小心思,一點都瞞不住你。”
陳華光聽完以後,哈哈大笑地說道。
“行啦,別給我戴高帽。”
隨後,他認真地看著李東說道。
“你為什麼會想到請我?”
李東也收起了笑容。
“陳院士,咱們國內做細胞命哒{控與再生醫學的,您和鄧宏魁院士是泰山北斗。”
“這幾年,鄧宏魁院士一直在推臨床級的全化學重程式設計,外周血來源的人 CIPS細胞標準化和自動化製造,現在已經走到了世界最前沿。”
然後他看了陳華光一眼
“而您這兩年雖然還在主持團隊,但主要精力已經轉到了教學管理和帶學生上,很少再親自進實驗室了。”
陳華光就這麼聽著李東在說,也沒開腔。
“我問過李文周他們。”
“陳院士,您的腎出問題了吧?”
陳華光聽到李東的話,神情黯然。
他沒有否認。
他怎麼可能不想像鄧宏魁一樣,繼續站在最前沿?
同一個時代同一個領域的兩個人,一個正在將化學重程式設計推向臨床應用的制高點。
另一個已經不得不把重心轉向教學了。
不是因為不想做,而是他做不動了。
幾年前,他因為腎腫瘤做了部分腎切除,腫瘤倒是控制住了,但切掉的那塊腎皮質卻再也長不回來了。
遺留的缺損加上對側腎本身就不太好,所以他的疲勞感一年比一年明顯。
重要的會議他也儘量安排在上午,學生的答辯也儘量安排在上午。
因為到下午,他就很難再集中精力了,更別說站在實驗臺前了。
陳華光深深地嘆了口氣。
“哎,確實是這樣的,人老了,身體跟不上了。”
李東看著他,語氣篤定地說道。
“不,您還沒有到退休年齡呢,您的腎皮質缺損和腎功能儲備下降,我來幫你解決。”
聽到這話,陳華光突然反應了過來,驚訝地問道。
“你那個技術現在不只能做眼睛,連腎皮質這種實質器官的組織也能構建了?”
李東看著他,點了點頭。
“當然!”
陳華光聽到這話,呼吸一下就變得急促了。
在經過好幾秒鐘的深呼吸後,他聲音帶著顫抖說道。
“如果我真的還有能發揮餘力的那一天。”
“那我替你賣命又怎麼樣?”
李東聽到這話,連忙擺手。
“陳院士可不能瞎說,這不是替我賣命。”
“是繼續您自己在細胞命哒{控上的研究。”
最後兩人相視一眼,都笑出了聲。
李東趁熱打鐵道。
“那我就當您同意啦。”
上一篇:我家艺人太没上进心了
下一篇:挨打永久加防御,神魔都打不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