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634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手機給我”

顧銘也不知道她要幹嘛,但還是將手機拿給了她。

莎拉接過手機以後就點進了勿擾模式的設定頁面,然後把自己的號碼新增進了白名單。

“這樣以後我打電話就能打得通了。”

顧銘笑了笑說道。

“抱歉。”

“你不該和我說抱歉,你應該和你的老師說。”

“雖然我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但我知道他肯定很忙。”

“可他還是為了你站了出來。”

顧銘沉默了。

他想起幾天之前的自己。

當時他把自己關在了宿舍裡,反反覆覆地看著哈爾沃森教授的 Comment。

他也不是沒想過,格蘭特公式本身可能有問題。

但是這個念頭剛一起來,他就親手把它掐滅了。

就像李東說的一樣,他缺少對權威質疑的勇氣。

然而他的老師幫他質疑了。

想到這裡,他也拿出手機給李東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老師,我錯了。”

顧名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又想了想改口道。

“不對,我沒錯。”

然後又搖了搖頭。

“我錯了。”

電話那頭的李東一下子樂了。

“你倒是組織一下語言再說呀,不然我還以為我的學生瘋了呢。”

顧銘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論文沒錯,我錯的是晚了 3天才說出這句話來。”

當他說完這話,電話那頭的李東語氣也明顯比之前輕鬆了一些。

“行,能認識到這點挺不錯的。”

顧銘此時像對李東說,也像在對自己說。

“老師,你的作業我來完成。”

“好。”

這時,顧銘聽到李東那邊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李總師,許可權給您開好了。”

李東應了一聲,就對顧銘說道。

“好了,你去完成你的作業吧,我也還有我的事。”

隨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顧銘收好手機,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未名湖上的霧氣被陽光一點一點地驅散。

莎拉也跟著站了起來問道。

“現在要去完成作業了?”

顧銘點了點頭。

“是的,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

先去把頭剪了。

他指了指自己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頭髮。

莎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很認真地說道。

我覺得你應該留一個 lvy league。

顧銘:???

“這是啥玩意?”

莎拉微微一笑說道。

“行啦,你別管,跟我走吧,我知道有一家理髮店剪得不錯。”

說完,她伸手就拉著顧銘往湖邊的小路方向走去了。

遠處的一個木椅上。

一對正在約會的情侶看到了這一幕。

女生用手肘捅了捅自己的男朋友。

“看到了嗎?我就說他倆在談戀愛吧,都牽手了。”

“哎呀,真是郎才女貌啊。”

男生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可不可以少點戲啊?”

魔都,上矽所材料合成數據檔案室。

董少明將李東帶到了檔案室的門口。

“李總師,這兩天休息好了嗎?”

“還行,就是上了節公開課。”

董少明微微一愣。

上公開課?哪個學校啊?怎麼沒聽說過呀?

董少明是上矽所的主管。

搞的是材料工程,對數學圈子的事兒其實並不太關注。

而且這段時間,他也一直撲在熱障塗層材料的高通量篩選專案上,幾乎也沒有什麼時間和外人交流。

所以他並不知道數學圈最近發生的大事。

而且上面也交代過,李東教授這邊的事,能不問就別多問。

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

“行,李總師,那待會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按牆上的這個呼叫器就行了,會有人過來幫你解決的。”

“這邊我就不打擾您了。”

“謝謝董主任。”

隨後董少明就離開了。

檔案室裡只剩下了李東一個人。

他開始沿著檔案架一排一排的看著。

每開啟一個檔案盒,他都會先看一下封面上的專案資訊。

遇到值得關注的,他就會多停留兩秒,把關鍵的資料扔進記憶宮殿裡。

上矽所的合成檔案,各種各樣的都有。

就像李東現在手裡拿的這一個 80年代的合城檔案。

上面寫著Bi4Ge3O12

BGO,這是儲酸鉍晶體。

李東隨手翻開了這份檔案,裡面的合成路徑記得清清楚楚的。

什麼乾鍋下降法,1050攝氏度的生長溫度啊。

以及週期還有出現過的裂紋、開裂、芯部發黃這些缺陷。

這些都是一代材料人千辛萬苦攻克的。

而他們攻克的這個材料,現在已經被廣泛地應用在了醫學成像領域。

全世界的醫院裡的 PET- CT裝置,都離不開 BGO晶體。

而做 CT的人們並不會知道,這臺儀器裡那些重要的晶體出自於上矽所,出自於 40年前的材料人。

科技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溶於生活,讓你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李東感慨完,就將這份檔案放進了記憶宮殿,然後開始翻下一個檔案。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著。

就在李東一份一份地啃著這些合成路徑,然後把它們變成沙盤裡可以呼叫的原料的時候。

……

大洋彼岸,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週二的清晨,傑弗裡·林賽拿著剛打印出來的文獻綜述,向三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走去。

林賽是愛德華·威滕前年收的博後。

每天早上 9點,他就會把整理好的文獻放進威滕辦公室門口的信箱。

這份差事,可是他爭取了好久才爭取來的。

外人很難明白,一份跑腿的工作有什麼好搶的。

因為威滕辦公室的門口有一塊黑板。

這塊黑板在整個研究院都很出名。

上面寫著愛德華·威滕積累了幾十年的手稿片段。

研究院的清潔工換了一個又一個,但交接的時候都會被特意的囑咐一句,那塊黑板不許擦。

路過的學者都會在黑板面前放慢腳步,像讀碑文一樣的讀上幾行,至於讀不讀得懂?那就難說了。

而林賽不一樣,他每天都能借著送文獻的機會,在這塊黑板面前光明正大的站上幾分鐘。

然後挑一行看不懂的記下來,等威滕教授開門的時候,可以直接問。

這也是這份跑腿的工作真正值錢的地方。

今天林賽照常走到了威滕辦公室的門口。

然後他就僵在了原地。

因為那塊小黑板居然是乾乾淨淨的。

林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樓層標識牌,然後又看了一眼辦公室門上的名牌。

“沒錯啊,是威滕教授的辦公室啊。”

隨後他就十分的惱火。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清潔工,敢動這塊黑板?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直接否定了。

不可能是清潔工,因為這規矩都立了幾十年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

而且,這塊黑板擦得太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