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635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板擦的痕跡一道挨著一道,從下到上、從左到右,看得出來擦黑板的人很耐心,而且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一樣。

林賽就這麼呆呆地看著這塊乾淨的黑板,然後突然注意到黑板的右下角還留著一行孤零零的式子。

而這行式子的四周全是擦過的痕跡,唯獨這一小片被被繞開了,板擦的印子推到它的面前的時候,拐了個彎。

這是故意留下來的嗎?

林賽皺了皺眉頭,然後看向了那一行式子。

可是這一行式子,他一點也看不懂。

這個式子裡有好幾個符號,他敢肯定,絕對沒有出現在任何一本教科書上,甚至論文裡。

這是寫下來的人自己發明的。

林賽就這麼在黑板面前站了好一會,最後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樣,這件糟糕的事,必須要告訴威滕教授。

至於威滕教授知道自己的黑板被人擦掉是什麼反應,他打了個激靈……

接著他又在門外站了好幾秒,在心裡把待會要說的話,以及要面對的風暴好好的過了兩遍,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然而,辦公室裡卻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他又敲了一次。

還是沒人

最後,林賽有些猶豫地握住了門把手,深吸一口氣,擰了下去。

辦公室的門沒有鎖,他就這麼走進了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裡的窗簾被拉著,只有辦公桌上那盞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勉強照亮了半個屋子。

林賽送了兩年的文獻,從來沒有見過威滕教授拉窗簾。

他叫了一聲。

“威滕教授?”

沒有人回應他,顯然辦公室裡沒人。

他將手上的文獻放到了辦公桌上,然後就看見了辦公桌上的咖啡,只是咖啡的表面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膜,杯壁內側還留著一圈乾枯的印子。

這杯咖啡至少在這裡放了一天了。

“教授去哪了?一整天都沒回辦公室。”

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以後,就開始按照老習慣收拾起這間辦公室來。

這也是這份差事的一部分。

倒掉隔夜的咖啡,清空垃圾桶,然後把散落在地上的草稿撿起來,恢復原樣。

林賽彎下腰,習慣性地準備去撿地上的草稿紙,然後他的手就停住了。

因為地上哪有草稿紙啊?

他又站起身,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這間辦公室,一種說不上來的彆扭感出現在了他心裡。

哪裡不對呢?

可具體是哪裡不對,他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最後,他走到了辦公室中間,想了很久,終於……他知道哪裡不對了。

這間辦公室太整齊了。

以往他進來的時候,地上、桌上到處都是草稿紙。

那些紙一層壓著一層的,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場災難。

而現在,本來應該散落在辦公室各個角落的草稿紙,居然整整齊齊的放在辦公桌的角落。

而且以前會被威滕亂扔的書籍,也整整齊齊的放在書架上。

辦公室每一樣東西都待在了它“應該”待的地方。

可這個應該,它不應該呀。

這簡直就不像是威滕教授的辦公室,而像一個陌生人用威滕教授的東西佈置出來的房間。

林賽就這麼站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檯燈旁邊放著的一本臺歷。

那本臺歷有些歪曲,和辦公室裡的整齊,有些格格不入。

他走了過去,拿起檯曆一看。

最新的一頁,還是半年前。

而且檯曆上有幾個日期被紅筆圈了出來。

他數了數,這些紅圈大概每隔 7天就會出現一次。

然後快到月底的時候,又變成了 5天。

他伸手往後一翻,這些紅圈的間隔時間,慢慢的從 5天變成了 4天。

他又翻,然後紅圈的間隔又從 4天變成了 3天。

再翻,3天又變成了兩天。

當他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那一個月的每一天頭上都有一個紅圈。

而且這一頁已經被撕掉了一半,上面還夾著一張紙。

這個紙上也有一行式子,和門口黑板右下角留的那一行式子一模一樣。

式子的下面還寫著一行小字——這個房間裡有人。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林賽的全身寒毛一下就炸了起來。

他猛地抬頭,藉著檯燈昏暗的光線,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間辦公室。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書架就放在牆邊,被檯燈的燈光照出一條深色的影子。

他就這麼僵硬地站在那,待了好幾秒,然後鼓起勇氣開始檢查這間屋子。

窗簾的背後、書架的背後、門的後面,甚至他還趴下身子,看了一眼辦公桌的底下

還好,並沒有人。

林賽又回到了辦公桌前,拿起那張草稿紙,仔細的分辨著那一行字的筆記。

很明顯,這確實是威滕的字跡。

他給威滕整理了兩年的手稿,這一點他絕對不會認錯。

可是這個房間裡並沒有人。

他又把紙放回了檯曆裡,然後試圖給眼前的一切找一個說得通的解釋。

“妄想症嗎?”

一位 70多歲的老人,然後從事了幾十年高強度的腦力勞動,出現某種認知上的問題,覺得房間裡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賽很快地接受了這個想法。

然後他又看到了檯曆上那一個個紅圈

可是妄想症應該不會每隔 7天就做一次記錄吧?

林賽總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他連忙拿出手機給威滕打了個電話。

然而……手機裡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他又給威滕的家裡打了個電話。

威滕的妻子說,已經兩天沒有見到威滕教授了,她還以為威滕教授又睡在辦公室裡了。

林賽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然後向外看了一眼。

威滕教授的車還停在固定車位上。

一條一條的線索,就這麼在林賽的面前斷掉了。

兩天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釋出了正式宣告。

確認了愛德華·威滕教授目前處於失聯狀態,院方正在配合有關部門進行調查。

隨後紐澤西警方也確認此事沒有犯罪跡象,威滕教授也沒有財物方面的異常,接著他們按照了失蹤人口進行了登記處理,並向公眾表示,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威滕教授。

但這件事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結束的。

愛德華·威滕是在世物理學家中公認的前三位。

這樣一個人,把自己的辦公室收拾得整整齊齊,然後留下了一行誰也看不懂的式子,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裡了。

訊息傳開以後,整個學術界都震動了。

幾十位物理學界重量級的人物都聯名發聲,要求當局全力搜尋。

紐澤西州的警方几乎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可是任由他們怎麼查,也查不出任何的線索,除了那間過分整潔的辦公室,還有檯曆裡面寫著的那一句話。

這個房間裡有人。

……

魔都

李東在上歸所的檔案室裡,已經連續啃了半個月了。

這天傍晚,他生了一懶腰,準備出去吃點東西,剛走出檔案室的大門,就碰上了董少明。

董少明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壓低聲音地給李東說道。

“李總師,你知道嗎?威滕教授失蹤了。”

“失蹤?”

李東停下了腳步。

“嗯,失蹤了。”

隨後,董少明將他從新聞上看到的訊息,簡單的和李東說了一遍。

李東聽完以後,皺了皺眉頭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威滕給他發過一封郵件。

那封郵件裡,威滕說他感到很不安。

李東當時其實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但怎麼也沒想到現在威滕居然還失蹤了。

想到這裡,他立馬拿出手機,打開了郵箱。

果然,在一個月以前,愛德華·威滕給他發來了一封郵件。

郵件的標題是——

《他們不應該存在》。

李東連忙點開這封郵件。

【李東,我不確定應該把這些告訴誰,但我想你也許是現在唯一能夠理解這件事的人。】

【在過去的 6個月裡,我一直在做三組獨立的一致性檢驗。】

【我使用不同的數學工具,將他們逼到了牆角。】

“他們?”

李東琢磨了一下這個詞,然後繼續看郵件。

【他們好像佔據了彭加萊群的連續自旋表示。】

連續自旋表示這個概念對於大多數物理學家來說,可能過於遙遠。

但對於同樣精通數學與物理的人來說,它就在你的面前。

1939年的時候,維格納對彭加萊群的所有酉表示進行了分類。

這個分類就像是一個週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