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508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結果還是失敗。

未央的響應模式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基於統計擬合的模型特徵。

它不像是在“回憶”訓練資料,而更像是在現場推導,每一次給出的證明路徑都不完全相同,但邏輯上都嚴格成立。

最後他使用了最見不得光的對抗性探針注入。

安德森的團隊構造了一組專門用來觸發模型內部表徵洩露的提示序列,這些序列包含了精心設計的邏輯陷阱和自引用結構,在其他大模型上曾成功提取出隱藏的系統提示甚至權重分佈的統計指紋。

他本來還滿懷信心,結果未央直接返回了一行標準化的錯誤提示。

“輸入格式不符合數學命題規範,請重新輸入。”

當時安德森人都傻了,這特麼是什麼大模型??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了?

他臉色難看的坐在螢幕前。

他在這行幹了快十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大模型——有做得好的,有做得差的,有吹牛吹上天結果一紮就破的,也有確實硬核但多試幾次總能找到縫隙的。

哪怕是華夏之前那些模型,不管對外宣傳得多麼天花亂墜,他們去蒸餾的時候也沒遇到過任何阻礙。

該拿的東西照拿,該摸的底照摸。

可這個未央,從頭到尾什麼都摸不到。

它甚至不像是一個基於統計學習的模型——它的行為模式和他見過的所有大模型都不一樣。

他沉默了很久,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接通了。

“朗,失敗了。”

……

燕大,李東的電腦螢幕角落。

小黑頭上彈出一行字。

【主人,搞定了!而且我還摸到一點他們的核心架構資訊,等我整理好以後再給你說哦。】

“真乖,小黑。”

次日。

李東接到了龔校長的電話。

“去普林斯頓的事,沒問題了。”

龔旗沒多解釋,李東也沒多問。

掛了電話,他就聯絡了彭羅斯和莎拉,三個人開始為出行做準備。

……

12月2日,紐澤西州,普林斯頓。

初冬的普林斯頓沒有下雪,但還是能哈出一口白氣。

李東跟著彭羅斯,沿著奧爾登路一路走到了高等研究院的福爾德樓。

這裡是高研院數學學院的主樓,愛因斯坦當年的辦公室就在二層。

莎拉走在彭羅斯身後,手裡拿著演講稿,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倒是彭羅斯一直在給她做心理建設,說什麼“別緊張,就當給朋友講課”之類的話。

今天的布林甘講座,莎拉是主角。

所謂布林甘講座,是為了紀念2018年去世的數學家讓·布林甘而設立的。

布林甘生前幾乎憑一己之力郀I著塞勒姆獎長達幾十年,他去世後獎項停頒了三年多,直到高研院接手、由文卡特什主持才重新恢復。

自那以後,每年的塞勒姆獎得主都會受邀來高研院,做一場與獲獎工作相關的學術報告,這場報告就叫布林甘講座。

它不是那種動輒上千人的大會,來的都是圈子裡的人。

一間能坐六七十人的報告廳,臺下坐著的每一個人,放出去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學者。

這次出來李東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他的生活老師一個都沒跟來。

從出發到落地,再到現在走進高研院的大門,全程只有他、彭羅斯和莎拉三個人。

按照以前的慣例,老張和老吳至少會有一個人跟著。

可這次別說跟了,他連一條訊息都沒收到。

這讓李東心裡隱約覺得有點奇怪。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生活老師不止來了,還遠不是幾個的問題。

從他踏出首都機場航廈的那一刻起,到落地紐瓦克再坐車到普林斯頓,一路上始終有人盯著。

這些人分散在不同的航班不同的計程車裡,穿著最不起眼的衣服,做著最普通的事,彼此之間甚至不交換一個眼神。

李東看不見他們,但他們一直都在。

三個人走進福爾德樓,穿過走廊,還沒走到報告廳門口,李東就在人群裡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陶哲軒。

說起來這位澳籍華裔數學家簡直就是學術圈的勞模。

塞勒姆獎的評審委員會裡他是科學委員會主席,布林甘講座他年年到場,幾乎沒有缺席過。

陶哲軒也看見了李東,笑著朝他走了過來。

在他身邊還有一個大約七十多歲的老人。

頭髮花白但梳得很整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氣度很沉穩。

“東,好久不見。”陶哲軒先和李東打了聲招呼,然後又轉向彭羅斯,語氣裡帶著點調侃,“嘿,彭羅斯教授,你還敢來呀?”

彭羅斯一臉正氣:“我的學生拿了塞勒姆獎,我這個當老師的怎麼可能不來?刀山火海我也來呀。”

第430章 威滕X愛因斯坦X波爾

陶哲軒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側過身,把旁邊那位老人讓了出來。

“威滕教授。”彭羅斯先跟老人打了聲招呼。

李東這才反應過來。

和陶哲軒一起過來的是愛德華·威滕。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終身教授,唯一一位以物理學家身份拿到菲爾茲獎的學者。

當年他拿菲爾茲獎的原因,不是因為物理做得好,而是因為他在純數學上的貢獻實在太大了。

用量子場論的方法給出了瓊斯多項式的全新詮釋,由此開闢了拓撲量子場論這個領域。

而他真正讓物理學界奉若神明的是弦理論。

弦理論不是他提出來的。

最早把弦的概念引入物理學的人可以追溯到上世紀六十年代末,而真正讓弦理論成為一門嚴肅的量子引力候選理論的,是施瓦茨和格林在八十年代的工作。

但威滕做的事更狠。

1995年,他在一場弦理論會議上提出了M理論,一舉將當時並存的五種超弦理論和十一維超引力統一成了同一個理論的不同極限。

五條看似各自為政的河流,被他一個人匯成了一片海洋。

從那以後,弦理論的歷史就分成了“威滕之前”和“威滕之後”兩個時代。

陶哲軒在一旁介紹道:“威滕教授,這就是李東教授了。”

老人伸出手和李東握了一下。

“李東教授,你好。”

“威滕教授,久仰大名。”

李東說這句話的時候,面色其實有那麼一點點古怪的。

因為他想起了一件事。

當初為了在群裡平息索爾維會議上愛因斯坦和玻爾吵架的餘波,他搬出來哄那兩位大佬的就是弦理論。

也不知道那兩位大佬現在算的怎麼樣了。

這個時候威滕開口道。

“李東教授,我聽楊先生提起過你,一直想見面,今天總算見到了。”

楊先生和威滕認識,這一點李東並不意外。

他們之間的學術淵源太深了。

威滕在拓撲量子場論上的那些工作,從根子上離不開楊振寧和米爾斯在1954年提出的楊–米爾斯規範理論。

楊–米爾斯方程是整個現代規範場論的基石,從粒子物理的標準模型到威滕手裡的拓撲不變數,全都建在這塊地基上。

威滕又說:“下個月我會去華夏看望楊先生,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聊聊。”

“現在不是時候,因為今天的主角不是你我。”

說著他看向了莎拉。

被這位大佬看著,莎拉心裡還是有些發怵的。

但彭羅斯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說:你怕啥,他瞅你咋地?

莎拉微微點了點頭,衝著威滕禮貌地回了一句:您好威滕教授。

李東也點了點頭:“那咱們到時候再聊,威滕教授。”

幾人寒暄過後就一起往報告廳走去。

報告廳不大,大約能容納七十個來人。

此時已經坐了大半,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

他們剛在靠前的位置坐下來,李東就聽到旁邊有人低呼了一聲。

“李東?”

李東回過頭來想看看是誰在叫自己,結果就看到了韋伯。

說起這位,李東現在對他的印象可好了。

要不是他未央都不一定能這麼順利的落地,這位可是自己的福星呀。

所以看到韋伯,李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熱情起來。

他直接握住韋伯的手用力晃了晃。

“哎呀,韋伯教授!很高興見到你啊。”

“啊……啊?”

韋伯整個人都懵了。

他只是看到李東的時候吃了一驚,下意識叫了一聲而已。

萬萬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熱情。

自己和李東有很深的交情嗎?沒有呀,有仇倒是真的。

可看李東這架勢,著熱情不像是裝的呀……

看來一定是自己的才華吸引了李東。

韋伯還沒來得及開口,李東又說了一句:“有空咱們好好交流一下學術上的問題,來,留個聯絡方式吧。”

這可是李東極少主動加別人的聯絡方式。

韋伯呆呆地報了一個郵箱地址出來。

“行,那回頭再聊。”

李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