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509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韋伯愣在原地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

坐在他旁邊的克拉克,臉色特別不好看。

他本來就討厭李東,而且他也很討厭彭羅斯。

他惡狠狠的看了三人一眼,這些榮譽,本來都該是普林斯頓的,都該是他的政績!

維斯特貝里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博後,區域性光滑猜想的證明他也有一份功勞。

結果呢?眼看獎就要到手了,半路殺出一個叛忍莎拉,靠著一個華夏的AI模型,把六十年的猜想給掀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正要跟韋伯說一句,讓他離這些人遠一點……

報告廳的燈暗了下來,布林甘講座正式開始了。

首先出場的是文卡特什。

作為塞勒姆獎監督委員會主席和今年布林甘講座的主持人,他先簡短地介紹了塞勒姆獎的歷史和布林甘的生平。

語氣平和措辭剋制,一如這個獎項本身的風格——不張揚,但每一個字都有分量。

他提到塞勒姆獎自1968年設立以來,走出過費弗曼、布林甘、陶哲軒等一連串後來拿了菲爾茲獎的名字。

這個獎沒有獎金,但它代表的是數學同仁對一個年輕人最鄭重的認可:你值得被注意。

文卡特什致辭結束後,科學委員會的另外兩位成員,居伊·達維德和米哈伊爾·索丁分別做了簡短的評議,從調和分析的角度闡述了莎拉這篇工作對塞勒姆獎評選方向的意義。

隨後,陶哲軒作為科學委員會主席,上臺做了更詳細的頒獎闡述。

他把莎拉的工作從下界定理、三面牆詳唷暇蛔償档臉嬙欤阶罱K反例的呈示與驗證,用簡練的語言梳理了一遍。

在講到“十一萬條恆等式被逐條精確驗證”那個部分的時候,在座不少人都微微動了動身體。

他們中的一些人是親自跑過那份證書的,知道那裡面沒有一條是錯的,這都是未央的功勞。

陶哲軒闡述完畢以後就回到了座位。

“下面,讓我們有請今年塞勒姆獎的頒獎嘉賓。”

“李東教授!”

報告廳裡響起了一片掌聲。

李東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朝講臺走去。

路過莎拉身邊的時候,他低聲說了一句。

“準備好了嗎?”

莎拉點了點頭。

第431章 畢竟,我沒拿過塞勒姆獎

李東緩緩的走上了講臺。

文卡特什已經退到一邊,他身側的桌子上放著一份獲獎證書。

塞勒姆獎從1968年設立至今,一直保持著這種不張揚的風格。

沒有獎盃也沒有獎牌,只有一張薄薄的證書和一個被整個數學界記住的名字。

但恰恰是因為這份樸素,這個名字就會顯得更加的重要。

費弗曼、布林甘、陶哲軒,這些曾經出現在塞勒姆獎獲獎名單上的名字,日後幾乎無一例外地出現在了菲爾茲獎的名單上。

李東拿起那份證書轉過身。

莎拉·羅薇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今天的莎拉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金髮紮成一條馬尾。

她的神情還算鎮定,只是有些發抖的手出賣了她,顯然她並不平靜。

李東笑著將證書遞了過去。

“恭喜你,莎拉。”

“繼續加油。”

莎拉雙手接過證書,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您,李東教授。”

臺下響起了一片掌聲。

李東把講臺的正中位置讓了出來,然後就準備往臺下走。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了文卡特什的聲音。

“請稍等一下,李東教授。”

李東腳步一停,回過頭來。

文卡特什站在講臺一側,笑著看著他。

“怎麼了?”李東有些意外,“還有別的安排嗎?之前沒人跟我說過。”

文卡特什笑了笑。

“也不算安排,就是想請您給咱們這位年輕的獲獎者說兩句。”

臺下的氣氛微微一動。

在座的大多是數學界的同行,自然清楚塞勒姆獎向來以“年輕”著稱。

歷屆獲獎者拿獎時的平均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出頭,布林甘自己拿獎時也不過二十九歲,陶哲軒更是二十五歲便入選。

莎拉·羅薇,今年二十七歲。

放在這個名單裡,確實算年輕但也不算破紀錄。

真正讓在場所有人感興趣的,其實是李東會說什麼,畢竟這個傢伙才22歲。

李東看了一眼文卡特什又看了一眼站在講臺正中央的莎拉,然後走了回來。

他朝文卡特什點了點頭,看著莎拉認真說道。

“希望你在數學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不要辜負了你老師對你的期望。”

莎拉用力點了點頭。

“我會的。”

然後李東點了點頭,順口補了一句。

“至於其他方面的建議,我沒辦法給你了。”

“畢竟,我沒拿過塞勒姆獎。”

這句話說完,報告廳裡先是安靜了大概半秒鐘,然後笑聲就響了起來。

文卡特什站在旁邊,聽見李東的話他臉色有些複雜,然後腦子裡不由的冒出一個想法。

要不,給他補一個?

雖然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先拿菲爾茲再拿塞勒姆的先例,不過那又怎麼樣?

畢竟也沒有21歲拿菲爾茲的先例呀。

“回去和委員會商量一下吧。”

“畢竟現在不是李東需要塞勒姆獎來證明自己,而是塞勒姆獎需要李東來為它站臺。”

就在文卡特什心裡想著的時候,李東已經走下了臺。

臺上只剩下了莎拉一個人。

她先是朝臺下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

正常情況,獲獎人一般都會簡要的講一下自己的成果,但是莎拉卻沒有。

她只是感謝了幾個人。

“首先,我要感謝格羅莫夫教授,感謝他在合流方法上的指導,幫我們找到了處理那十一萬條恆等式的正確方向。”

“然後,我要感謝李東教授,以及未央,沒有未央的形式化驗證,我的工作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莎拉說完停了一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最後……”她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我要感謝我的老師,阿瑟·彭羅斯教授。”

她的目光越過前排,落在了第二排靠左的位置。

彭羅斯就坐在那裡,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

“老師,謝謝您。”

“沒有您,我可能連大學都上不了。”

她說到這一句的時候,雖然聲音還算穩定,但是,眼淚卻不知不覺的掉了下來。

報告廳裡安靜了下來。

在座的七十多個人裡,知道彭羅斯那個基金故事的並不多。

但不知道也沒關係,一個二十七歲的姑娘站在領獎臺上掉眼淚說“沒有您我連大學都上不了”,這句話本身的重量不需要任何背景知識就能聽懂。

彭羅斯坐在椅子上,看著臺上那個哭得稀里嘩啦還不肯擦眼淚的學生,也站了起來向著臺上的莎拉說道。

“莎拉,這是你自己的努力。”

“以後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老師沒辦法在這條路上,再給你保駕護航太久了。”

莎拉聽見這話,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卻笑著說道。

“那我攙著老師一起走。”

報告廳裡再一次安靜了。

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的一位年輕的博士後,悄悄把眼鏡摘下來擦了一下。

旁邊的同事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過了大約三秒鐘,掌聲才響了起來。

彭羅斯慢慢坐了回去。

他低下頭,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直到現在頒獎儀式就結束了。

莎拉的學術報告被安排在了第二天。

散場以後,李東正準備和彭羅斯還有莎拉往外面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李東教授。”

李東轉身就看見安德魯·懷爾斯正朝著他走過來。

他之前一直沒注意到懷爾斯也來了。

“懷爾斯教授。”李東打了個招呼。

懷爾斯笑著走過來,開門見山。

“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沒忘吧?”

李東反應了一下。

哦,想起來了。

之前懷爾斯邀請他去普林斯頓做一場學術報告,他答應過,但一直沒兌現。

可他現在確實沒那個心思。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已經走出報告廳大門的韋伯的背影,然後回過頭來,帶著幾分歉意沖懷爾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