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爬到三階、四階的高階關聯,爬到更細的對稱型上去。
越往上,資訊越全,那點被二階抹平的扭轉,才會重新冒出頭來。
“可那某篇論文裡用的。”
“只是二階。”
“二階太low了,它根本看不全。”
“所以,對關聯相同,就能推出Satake引數逐位相同這句話,在這個位點上……”
“失效了。”
臺下鴉雀無聲,然後紛紛看向韋伯,雖然李東沒說哪篇論文,但是如果現在大家還看不出來的話,他們也就不配出現在ICM現場了。
李東放下筆,轉過身笑著面對臺下問道。
“這個例子,大家,看懂了嗎?”
臺下的學者:……
剛才你說你的論文的時候我們可能還有點沒聽懂。
但是……
這個我們是真的聽懂了。
不就是韋伯那篇《零點對關聯的剛性——GL(n)尖點自守表示的完全不變數》太low了嘛,懂了懂了。
不過現在大家想來,突然覺得有點滑稽。
那篇被無數人吹成藝術品的論文。
那篇讓韋伯差點就摸到這一屆菲爾茲獎的論文。
它的中心定理,被李東用一個連本科生都看得懂的例子,當眾拆了。
全場上千道目光,在韋伯和李東之間,來回掃。
韋伯坐在那兒,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第375章 所以,李氏猜想,成立!
然而李東,壓根沒去理會場裡這些人的表情。
也沒去管韋伯那張已經完全黑下來的臉。
他組裡的人,被欺負了。
他這個當組長的,自然得替自家成員,把場子找回來。
找回來,在哪兒最好呢?
當然是,當著全世界數學家的面。
所以現在還沒完,他繼續往下講。
這邊現場的氣氛剛一變,那頭的直播間,也跟著炸了鍋。
懂行的沒幾個,氣氛組那裡最多,不是857而是評論區。
【臥槽,全場都回頭了,發生什麼了?】
【剛有人科普了,說東神拿一個例子,把另一個大佬的論文給拆了,那個大佬也在現場(瓜)】
【哪個大佬啊?】
【韋伯,普林斯頓的,之前不是有自媒體說他那篇論文就是說東神說的話是錯的。】
【好傢伙,這是直接當著全世界的面,找回場子來了?】
【這劇情,比小說還離譜啊。】
現場的人自然不知道網上的事,他們更在意臺上的那個年輕的菲爾茲獎得主後面會說些什麼。
李東語氣平靜。
“有人,在高分歧處,構造出了一族表示。”
“它們的對關聯,撞到了一塊兒,可看上去,又像是不一樣的東西。”
“於是這個人很謹慎,把相容性的結論,限制在排除這一族之後,留作了一個條件性的結果。”
說到這裡臺下已經有人反映過來了,這不是……前陣子被人說成是自尋煩惱、庸人自擾的構造嗎?
好像是叫什麼王志剛的不知名教授發的?
“他沒有自尋煩惱。”
李東繼續說道。
“那一族,正是函子退化位點。”
“把它排除在外,是對的。”
李東說道這裡依然沒有停,繼續說道。
“還有人,給出過一組數值證據。”
“兩個看上去八竿子打不著的GL(n)表示,在很長的一段區間裡,零點對關聯,幾乎完全重合。”
“這個人猜,背後有某種還沒被刻畫出來的結構。”
臺下的學者又想起來了,這一篇,當初被批得更狠。
說要麼是數值算錯了,要麼這倆本來就是同一個,哪來的什麼神秘結構。
這篇論文的作者好像還是個博士生,好像叫陳硯。
“這不是數值假象。”
李東篤定的說道。
“也不是說,它倆本來就是同一個。”
“它背後那個結構——”
他在白板上,指了指那個還沒擦掉的反例。
“就是函子性轉移。”
“他猜對了。”
臺下又是一陣極輕的騷動。
“最後!”
李東的聲音不算大,但是卻很冷。
“還有人,把一條弱相容性定理,建立在‘存在某個函子轉移’這個還沒被證明的假設之上,結論,寫得很保守。”
“有人說,這個假設根本不需要,對關聯自己就夠了。”
“可這個假設,不是多餘的。”
“它不僅必要……”
“它還是這整個問題的,核心。”
臺下安靜了,大家也記起了那片論文,論文的作者叫周韞,他們全部來自燕大,來自李東的課題組!
那三篇論文,在韋伯那篇論文出來後,就像全部是錯的一樣。
可現在,臺上這個人,用一篇真正把猜想證到底的東西,把它們,一篇一篇地,又扶了起來。
李東說完這些,臺下又有幾個人,臉色黑了下去。
因為這幾個人他們給這三篇論文發過郵件,要求就論文裡的某些結論,補充進一步的證明,否則,存在被撤稿的可能。
他們當然也算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畢竟韋伯那篇論文一旦立住,這三篇論文,確實就有點站不住腳了。
只是這“補證”的,是不是那麼的合規,那就只有他們知道了。
可現在李東說的這些,不就是當著全世界的面,在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他們的臉嗎?
可他們還不敢說話,只能憋著。
現場的氣氛,一度詭異起來了。
但是李東沒有停下來,他依舊一步一步的繼續講著他的論文。
很快,李東就講到了論文的最後。
他回過身,面對著臺下上千名學者,語氣平平地補上了最後一句。
“所以,李氏猜想,成立。”
李東說完,現場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大家好像,都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盯著幕布上那行字,又盯著臺上那個年輕人,誰也沒動。
前排,懷爾斯和朗蘭茲,對視了一眼。
兩個老人,誰都沒說話。
可那一眼裡的意思,彼此都懂。
——天衣無縫。
從最底下那塊磚,到最頂上那塊瓦,一點破綻都沒有。
現場沒有聲音。可直播早就有人在驚呼了。
【臥槽,好帥,牛逼呀!】
【這就完了?這就證完了?】
【有沒有屌大的,說一下東神到底有沒有把李氏猜想證出來啊?我數學博士,可我是真聽不太懂。】
【樓上博士都聽不懂,我一個高數剛及格的看了個寂寞……】
【我是復大的副教授,我也只聽懂了一小部分,能聽懂的,估計全在現場。】
【+1,我們這種的,就負責知道‘他成了’就行了。】
【現在這個時間點截圖,發朋友圈:我見證了歷史(認真)】
【百年後的數學課本:李氏猜想,由華夏數學家李東於本世紀證明。】
【就衝這一句,今晚我請全宿舍吃燒烤!】
大洋彼岸,普林斯頓。
克拉克沒有去香江。
最開始,他其實還挺期待李東這場報告的。
他派去挑錯的那幾個人,都在現場。
他就坐在辦公室裡,等著看直播。
等著看李東,被人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問得下不來臺的樣子。
他甚至想好了,到時候要在系裡,怎麼把這事兒當笑話講。
可現在,他派去的那幾個人,沒有一個敢舉手。
他們準備的那些問題,隨著李東一步步講下來,早就被解決了。
甚至,他們裡不少人後來才發現,自己原本準備的好些問題——本身就是錯的。
李東的那句,所以李氏猜想成立,刺得克拉克耳膜發疼。
心裡那點幸災樂禍,早就沒了,只剩下一股說不出的憋屈。
他實在,看不慣李東。
韋伯,你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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