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442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可在美國那邊,拿到錄取,往往只是頭一道門檻。

錄取歸錄取,獎學金是另一回事。

最頂尖的那幾份獎學金名額,能不能跟著心儀的大牛做課題,這些往往都還得另遞一份足夠分量的推薦信去爭取。

而眼下,李東這個名字,恰恰就夠分量。

李東卻沒急著應,先問了一句。

“哎,你想跟哪個教授?”

“我先看看熟不熟。”

他半開玩笑的說道。

“別到時候人家不賣我面子,反倒把你給坑了。”

王浩報了個名字,然後就期待的看著李東。

“亞諾什·柯拉爾。”

李東挑了挑眉。

“哈。”

柯拉爾,普林斯頓雙有理幾何的扛鼎人物。

王浩翻來覆去啃的那本 Hartshorne,是踏進代數幾何的入門基石,要是在往深走,那幾本專講雙有理幾何的經典,恰恰就是柯拉爾寫的。

所以王浩選擇這位當導師是最好的選擇。

可問題是……李東不認識呀。

看著王浩期待的眼神,李東想起了給王浩補課的快樂,於是說道。

“行,包在我身上。”

李東說完就在心裡補充道。

“要是我自己不行,那就拉上劉老師,田老師!”

耗子這麼實在的一個兄弟,難得開口求他一回,這個面子,無論如何都得給足。

王浩眉開眼笑,端起茶杯就敬了過來。

“東哥,你真好。”

劉強陳楠也跟著起簦倬赐鹾埔槐�

李東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個海外的號碼。

李東衝幾個人擺了擺手,拿著手機出了包間。

“喂?”

對面說的是英語。

“你好,李東教授,我是西蒙·哈爾彭。”

李東微微一愣。

哈爾彭?

這不就是那封聯名請願書的發起人嗎?

今天上午,自己才給人家發過郵件,想到這裡李東說道。

“您好,哈爾彭教授。”

“你們那邊這會兒,應該是晚上了吧?”

哈爾彭很客氣。

“這麼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

“冒昧給你電話主要是想跟你道聲謝。”

“這次聯名的事,謝謝你肯站出來支援,有機會的話,我也很想跟你當面聊聊。”

李東笑了笑。

“哈爾彭教授,您太客氣了。”

由於哈爾彭當心打擾到李東,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李東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關於ICM改地點的事,這幾天他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到今天為止,簽名的人數已經快破了三千了。

可國際數學聯盟那邊,始終沒鬆口。

至於聯盟為什麼不鬆口,其實也不難想。

國際數學聯盟名義上是獨立的,可裡頭美國數學會的話語權,實在太重了。

這種事,從來就不只是數學。

李東搖了搖頭,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推開了包間的門。

第355章 李東這樣自私的數學家

就在李東回到包廂裡的時候。

德國,柏林。

國際數學聯盟的總部,藏在魏爾施特拉斯研究所一棟不起眼的辦公樓裡。

執行委員會的閉門會,已經開了快兩個鐘頭。

會議桌前坐著的人,都是當今數學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平日裡各自散在世界各地的名校,能這麼齊齊整整湊到一張桌子上的機會,一年也未必有一回。

可現在這一桌人臉上,沒幾個輕鬆的。

桌子盡頭,一位委員把面前那疊厚厚的簽名材料往前推了推,忍不住開口。

“到今天,簽名的人都快三千了。”

“咱們……真的不考慮換個地方嗎?”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有陷入了安靜。

坐在主位上的中島啟,把眼鏡摘下來,放在了桌上。

中島啟,日本人,幾何表示論方向的大家,現任國際數學聯盟主席,這一屆的任期,正好到明年那場大會為止。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數學,是沒有國界的。”

“費城也好,別的什麼地方也好,對一個定理來說,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他看了看會議室裡的所有人。

“可要是咱們今天因為這個,把大會從費城搬到了其他城市,那不就等於當著全世界的面承認……”

“數學,是有國界的嗎?”

這句話一齣口,不少人都沉默地點了點頭。

其實說穿了,大半個執委會之所以一直按著不鬆口,就是因為這個理念。

數學這門學問,向來標榜自己超然於政治、國籍、膚色之上,是全人類共有的語言。

真要因為一紙入境政策就掉頭跑路,這塊招牌往後還怎麼掛得穩。

更何況,四年一屆的國際數學家大會,時隔整整四十年,才頭一回重新落回美國。

這種帶著紀念意味的事,本就讓不少人打心底裡不捨得動。

所以哪怕請願書上的名字堆成了山,他們也寧可裝聾作啞。

可裝聾作啞,也是有限度的。

“話是這麼說。”

另一位委員搖了搖頭。

“可名單上十幾位菲爾茲獎得主都已經聯名了,還有法國數學會整建制公開表態,這麼多人擺在這兒,咱們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這話戳到了點子上,會議室又是一陣沉默。

這時,一直在翻材料的秘書長抬起了頭。

“各位,最近我這邊又收到一份新的簽名名單。”

“裡面有一個人,我覺得,咱們不得不重視。”

中島啟看了過去。

“誰?”

秘書長報出了一個名字。

“李東。”

會議室裡,霎時靜了下來。

倒不是說李東的分量,已經壓過了名單上那十幾位菲爾茲獎得主。

主要是明年的菲爾茲獎,幾乎百分之百是他的。

而但菲爾茲獎這枚由約翰·查爾斯·菲爾茲先生倡議設立的獎章是在大會現場頒的。

這就有點麻煩了。

就在大家沉默的時候,一個聲音慢條斯理地響了起來。

“這有什麼麻煩的?”

說話的是理查德·摩爾頓,執委會裡資歷頗老的一位美國數學家。

他端著杯水,神色平靜的。

“他要是選擇不來,那咱們把獎頒給別人就是了。”

摩爾頓放下水杯。

“我個人覺得,普林斯頓的韋伯就很不錯。”

摩爾頓話音剛落,桌子另一端,一個聲音呵斥道。

“摩爾頓教授!”

出聲的是烏爾麗克·蒂爾曼。

蒂爾曼,牛津的拓撲學家,國際數學聯盟的副主席之一,平日裡是出了名的溫和。

可這會兒,她的臉卻漲得通紅。

“咱們國際數學聯盟秉持的是公平二字,不是你一個人的一言堂!”

“你有什麼資格,去否定李東教授在數學上的貢獻?”

摩爾頓卻半點沒動氣,反而擺了擺手。

“蒂爾曼教授,你別激動嘛。”

“我只是說,假如他不來,他要是來了,那獎自然是他的,這我可沒半句否定他的成果。”

“可你這話本身就不對。”

蒂爾曼依舊沒鬆口,胸口微微起伏著。

“哪怕李東教授因為會址的緣故,最後沒能赴會,這枚獎章,也該是屬於他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積壓的話一口氣倒出來。

“他把自守L函式零點對關聯的GUE普適性,從GL(2)一路推到了GL(n),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