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Set——Hut!”
球剛一傳出,布拉德直接無視了教練組的保守戰術,也沒有尋找外接手。
他抱緊皮球,利用一個假動作晃開了海軍的防守截鋒,直接朝著達陣區的右側底角狂奔而去!
“布拉德自己跑了!前方是一片開闊地!五碼!三碼!他要達陣了!”解說員吉姆·南茨大聲喊道。
眼看那條代表著榮譽的達陣線近在咫尺,布拉德甚至已經準備舉起單手開始提前慶祝。
但他太自大了。
他完全忽略了,海軍學院的球員此刻正處於背水一戰的瘋狂狀態。
就在布拉德即將越過底線、身體因為提前慶祝而完全放鬆防備的那一瞬間!
“砰!”
一名從盲區拼死回追的海軍強衛,像一顆魚雷般狠狠地撞在了布拉德的持球臂上!
這不僅僅是一次普通的撞擊,那名海軍強衛用盡全身力氣,一拳極其精準地砸在了布拉德懷裡的橄欖球上!
“啪!”
在劇烈的衝撞下,原本就握球不穩的布拉德發出一聲慘叫,那顆橄欖球直接從他懷裡蹦了出去,掉在了達陣區外一碼的草皮上!
“掉球!!”
“我的天吶!在即將達陣的最後一秒,惠特克竟然出現了致命的掉球失誤!”
布拉德摔在泥水裡,絕望地想要伸手去夠那顆球,但另一名反應極快的海軍角衛已經如餓狼般撲了上去。
這名角衛不僅抄起了地上的皮球,甚至沒有絲毫停頓,直接轉身,向著空蕩蕩的陸軍半場發起了絕命的百碼衝刺!
“海軍學院斷球了!前方是一片開闊地!他們要上演百碼回攻達陣了!”
吉姆·南茨的聲音瞬間掀翻了播音室的屋頂,“如果這球打進,比分將再次被扳平!”
整個陸軍替補席瞬間陷入了死寂,辛克萊上校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心臟彷彿驟停了一拍。
“攔住他!快他媽的攔住他!”辛克萊絕望地咆哮。
由於布拉德貪功冒進,陸軍的其他進攻隊員根本沒反應過來,只能在後面苦苦追趕。
就在那名海軍角衛即將衝過陸軍的20碼線、眼看就要完成這記致命的回攻達陣時。
陸軍的一名替補外接手拼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從側後方斜插過來。
他用極其危險的魚躍姿勢,死死抱住了海軍角衛的腳踝。
兩人在泥漿中翻滾著滑出了邊線,在距離達陣區僅剩15碼的地方,堪堪將對方攔了下來!
“呼……”
辛克萊上校雙腿一軟,險些跪在草皮上。他大口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內衣。
fuck!太險了。
就差那麼不到一秒鐘,布拉德這個愚蠢且自大的混蛋,就差點把陸軍在第三節拼死建立起來的優勢,再次原封不動地送進太平洋!
辛克萊死死盯著灰頭土臉走下場的布拉德。
那一刻,他眼裡的八面玲瓏和對權貴的顧忌蕩然無存,只剩下了暴怒與後怕。
“去他媽的五角大樓!去他媽的惠特克家族!”辛克萊在心裡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陸軍已經連輸海軍3年了,如果繼續在這塊草皮上搞政治平衡給廢物留面子,就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當賭注去送死!
他大步衝到盧克面前。語氣中沒有任何居高臨下,只有一種近乎哀求的急迫:
“盧克!換人!帶上你的鐵人!立刻給我上場去!第四節接下來的所有時間,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全部由你們接管!”
“如您所願,長官。”
盧剋扣緊下顎帶,但他沒有立刻招呼原本的那十一尊鐵人全部上場。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場邊的隊友。
雖然有【士兵勳章】那40%的體力恢復加成,但防守組裡有幾個兄弟的原始身體素質確實差了一點。
這幾人的肌肉疲勞已經到了極限。明顯跟不上接下來第四節那種純粹的“血肉絞肉機”節奏。
第四節的海軍,絕對會像被逼到絕境的瘋狗一樣反撲。
他必須留下防守的核心框架來穩住陣腳,同時穿插新鮮血液來填補位置。
盧克冷峻的目光掃過替補席,直接越過了辛克萊上校的許可權,開始了火線點兵:
“防守組替補,戴維斯、雷諾茲,出列!進攻組,克拉克、史密斯,出列!”
被點到名字的四個人愣了一下,隨即如觸電般站得筆直。
盧克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個剛才因為魚躍救球、此刻滿身是泥和綠色草汁的替補外接手身上。
“還有你,馬丁。”
盧克走到他面前,用力地拍了拍這位常年坐在冷板凳上的替補的肩膀。
“剛才那一撲,你救了西點軍校的榮譽。你的血性和勇敢,全場的數萬人都看見了。你值得這最後一場戰爭的榮譽!”
馬丁的眼眶瞬間紅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在西點軍校,還有什麼比榮譽之戰更讓人熱血沸騰的呢?
“長官!我還能跑!”馬丁嘶吼著戴上了頭盔,下意識的叫了長官,顯然盧克的表現已經徹底征服了所有的隊友。
盧克將他們幾人聚攏在一起,頭盔抵著頭盔:“聽著,新換上來的五個人。你們不需要背誦什麼複雜的狗屁戰術手冊!”
“第四節了,我們現在比分領先!接下來的時間,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那就是——撞碎一切敢靠近球的深藍色制服!”
“進攻時,抱緊球,死守,拖延,像烏龜一樣在泥地裡往前爬,耗幹每一秒鐘!”
“防守時,像餓狼一樣咬住他們的喉嚨,捍衛住我們的優勢!用你們的骨頭,去把那座獎盃給我砸回來!”
“明白嗎?!”
“Hoo-ah!!!”
眾人發出了猶如狼群般的嘶吼。
這種不講道理的粗暴戰術,在極度疲憊的第四節,反而成了最有效的強心劑。
在全場數萬西點球迷震耳欲聾的戰歌聲中,盧克帶著這支從組的狂熱死士隊伍,義無反顧奔赴那片充滿硝煙與泥濘的戰場!
......
第38章 西點軍校勝利!(4k,求月票~)
第四節的草皮,徹底變成了沒有榮譽,只有肉體痛苦的泥濘戰壕。
剛被盧克火線提拔上來的五名替補球員,完全陷入了一種不要命的狂熱狀態。
他們在前三節憋足了體能和怨氣,此刻終於得到了釋放的機會。
“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悶響,替補外接手馬丁像一顆失控的炮彈,用自己的頭盔狠狠砸在了海軍安全衛的胸口上。
兩個人的身體在半空中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反向摺疊,雙雙重重地摔進草皮裡。
馬丁的鼻血瞬間噴了出來,但他只是胡亂抹了一把,爬起來繼續向著下一個獵物衝去。
這些替補不需要什麼複雜的掩護路線和傳球假動作,大腦裡只有盧克在上場前下達的那道冰冷指令。
撞碎一切深藍色制服!
第四節 08:00。
比賽還剩八分鐘,海軍在麥考伊的帶領下,拼死推進到了陸軍15碼的紅區線。
“攔住他們!”薩米在防守線中央發出暴熊般的咆哮,他的護齒已經被咬出了裂紋,嘴角溢著血絲。
海軍發起了第四次進攻嘗試,這是孤注一擲的豪賭。
麥考伊在口袋裡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假動作,試圖將球傳給從弱側切入的跑衛。
但在麥考伊出手的前零點五秒,盧克鬼魅般地從側翼殺出,他的肩膀帶著恐怖的沉墜力,狠狠地撞開了兩名海軍保護者。
但他沒有選擇擒殺麥考伊,而是猶如一隻白頭鷹般高高躍起,大手在半空中精準地一揮!
“啪!”
那顆剛剛離開麥考伊指尖、帶著強烈旋轉的皮球,被盧克無情地像拍蒼蠅一樣扇飛到了界外!
“傳球未完成!球權易主!我的天哪,陸軍再次守住了紅區!”比爾在播音室裡聲音激動得發顫。
“第四節已經過去了一半,雙方依然都沒有得分!陸軍正在用一種令人絕望的堅韌,一點一點地耗幹比賽時間!”
第四節,最後五分鐘。
這不再是一場競技體育,這是一場教科書般的戰術折磨。
球權再次回到陸軍手中。
盧克作為臨時四分衛,帶著他那支傷痕累累卻戰意滔天的殘部,在草皮上築起了一道緩慢移動的“鋼鐵人牆”。
他們徹底放棄了任何帶有風險的長傳,甚至放棄了對大碼數推進的渴望。
每一次陸軍進攻,盧克都像是精密的表匠一樣,死死壓著40秒進攻時限的最後一秒才喊出開球口令。
“Hut!”
沒有任何花哨的戰術,盧克直接祭出了橄欖球歷史上最野蠻古老的陣型——“楔形陣”!
薩米、大邁克,以及那幾名殺紅了眼的替補前鋒,肩並肩、頭盔抵著頭盔,緊密地排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一字型人牆。
他們把盧剋死死地護在正後方。
隨著一聲怒吼,這臺由兩千多磅純粹肌肉組成的“人肉推土機”,開始向著海軍的防線進行毫無技術含量的平推碾壓!
“砰!咔嚓!”
肌肉與頭盔撞擊的撞擊聲在兩軍交鋒的瞬間炸響。
為了拖延時間,這群西點的學員完全放棄了保護自己。
海軍的防守隊員發瘋般撲上來,試圖從人牆上方或下方鑽進去擒殺盧克,但迎接他們的是陸軍不顧一切的頭槌和身體衝撞。
三碼,兩碼,一碼……甚至只是半碼。
這種最沉穩、也最令人絕望的地面絞肉機戰術,讓海軍學院只能眼睜睜看著記分牌上的時間一秒秒流逝。
為了消耗時間,盧克一次次抱著球在隊友撞開的一絲縫隙中艱難蠕動,隨後便會被數名瘋狂的海軍防守隊員死死壓在身下。
但隊友們又一次次嘶吼著,幫他推開壓在身上的幾百磅重壓,將他從泥潭裡拽出來。
讓他得以搖搖晃晃、卻又無比堅定地重新站立在陣線的最前方。
夕陽的餘暉下,一道金色的光柱猶如巨大的舞臺追光,巧合地打在了球場中央。
在全場數萬名觀眾的注視下,那個沾滿泥土的42號背影,在那層金光的徽窒拢箮狭艘环N近乎神聖的悲壯色彩!
漸漸地,整個巨人體育場的氣氛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那原本震耳欲聾的“打倒海軍”的戰歌聲停了,那些揮舞著旗幟的瘋狂謾罵聲也消失了。
無論是西點的灰色方陣,還是海軍的深藍色看臺,甚至連那些VIP包廂裡的政客和將軍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足以裝下七萬人的體育場,陷入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死寂。
所有的戰歌、所有的謾罵、所有的嘲諷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了靜音鍵。
人們只能透過高靈敏度的收音麥克風,聽到球場上那令人牙酸的肌肉與頭盔撞擊聲,以及那拼命汲取氧氣的喘息。
播音室裡,向來以喋喋不休和華麗辭藻著稱的CBS首席解說員吉姆·南茨,此刻竟然摘下了半邊耳機。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詞彙庫裡,竟然找不到任何輕浮的體育術語來形容眼前的畫面。
“比爾……”吉姆的聲音有些乾澀,“我解說過五屆超級碗,但我發誓,從未見過這樣讓人……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比賽。”
坐在他身旁的老教練比爾,那雙渾濁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經微微泛紅。
他一把抓過麥克風:“吉姆,你當然找不到詞彙,因為這他媽的早就不是一場普通的NCAA橄欖球賽了!”
“看著他們!看著陸軍那十一個已經到了生理極限、卻依然在用牙齒和骨頭死死咬住陣地的孩子們!”
“這一幕讓我想起了什麼?它讓我想起了1944年冬天那片被鮮血染紅的阿登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