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想起了被德軍坦克包圍的巴斯托涅!想起了我們在那裡挖的散兵坑,還有那被凍掉腳趾也絕不後退的101空降師老兵!”
“那時候沒有替補!沒有暫停!你身邊的兄弟倒下了,你跨過他的身體繼續頂上去!”
老比爾的聲音在播音室裡迴盪,帶著濃烈的悲壯感:“在今天這個標榜著高科技、舒適和享樂主義的90年代末。”
“全美國都在懷疑,一旦戰爭再次降臨,那些沉迷於電子遊戲和搖滾樂的年輕人,是否還能找回父輩們的堅韌!”
“而現在,這群準軍人用他們的血肉之軀給了全美利堅一個最響亮的回答!”
老比爾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麥克風發出了猶如老獅王怒吼:“女士們,先生們!請記住今天這個日子!”
“請記住這一場比賽!這絕對是近二十年來最偉大、最慘烈、最不講道理的一場防守絞殺戰!”
“他們在用最原始的肉搏,告訴所有敵人——只要這群穿著制服的瘋子還在場上站著,美利堅的防線,就永遠不會崩塌!”
慷慨激昂的講解後,老教練比爾也沉默了。死死盯著轉播螢幕。
全場所有人都完全沉迷了進去,或者說,他們被一種超越了體育競技本身的沉重感壓得無法呼吸。
在所有人的眼裡,這已經不再是一場關於獎盃和比分的橄欖球賽了。
這是一場戰爭!
一場沒有任何退路、沒有任何花哨戰術,純粹靠著血肉之軀和堅韌不拔的意志去填平的陣地戰!
他們在全美利堅的注視下,將一項商業化的體育邉樱蚧亓嗣儡娫诎退雇心┰湍拥仙辰窒镅e的鐵血模樣。
......
【00:45】
死寂之中,比賽還剩最後四十五秒了。
陸軍終於在第四檔進攻中耗盡了所有的推進可能,未能拿到首攻,被迫棄踢。
伴隨著一輪令人窒息的特勤組攻防消耗,海軍終於在己方半場拿到了最後一次球權。
此時,記分牌上的時間只剩下絕望的最後二十秒。
“時間只夠打最後一檔了!海軍要孤注一擲了!”解說員吉姆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地嘶吼道。
麥考伊在口袋裡,看著遠處那個猶如灰色死神般屹立的盧克。
他咬碎了牙,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頂著陸軍防守端鋒的瘋狂衝撞,將那顆承載著海軍翻盤希望的橄欖球拋向了天空!
“是萬福瑪利亞長傳!!這球飛得極高!直飛陸軍的達陣區右側死角!”
這是一種完全放棄了戰術,純粹賭邭夂推孥數拈L傳!
陸軍的角衛和安全衛們看著空中那顆急速下墜的皮球,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起跳去爭搶這個決定生死的落點。
“都別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達陣區內突然炸響了盧克嚴厲的命令聲。
準備去攔截的薩米等人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
雖然滿臉錯愕,甚至看著海軍的外接手已經衝了過來,但出於對隊長絕對的服從,他們僵立在原地。
在全場數萬名觀眾不可思議的注視下,盧克甚至沒有抬頭去看天上的球。
從麥考伊出手角度的那一刻起,盧克就已經在腦海中畫出了這顆球的最終落點。
這球給的提前量太大了,外接手絕對接不到,它一定會飛出邊線。
既然已經是死球,他要用一種最高階殘忍的方式,給這場戰爭畫上句號。
盧克轉過身,背對著那顆正在急速下墜的橄欖球。
他面向全場沸騰的西點灰色方陣,身姿筆挺如標槍,聲音穿透了整個喧囂的球場:“陸軍防守組——”
“立正!”
“唰!”
十一名渾身泥漿、傷痕累累的陸軍鐵人,在聽到口令的瞬間,如同被注入了鋼鐵般的紀律。
他們放棄了所有的防守動作,在己方的達陣區內整齊劃一地站成了一排,面朝西點看臺,昂首挺胸。
播音室內,兩位解說員完全看傻了眼。
吉姆抱著頭:“我的上帝啊!陸軍在幹什麼?!球還在天上飛!他們放棄防守了嗎?!海軍的外接手已經衝到底角了!”
“不對!吉姆!看那個軌跡!”老教練比爾,聲音激動得發抖,“盧克判斷出來了!那個球傳大了!它註定要出界了!”
“啪!”
伴隨眾人注視,那顆承載著海軍最後希望的橄欖球,越過海軍外接手的指尖,重重砸在了達陣區外半米遠的界外草皮上。
傳球未完成。比賽時間耗盡。
【00:00】
“嗚——!!!”
長長的終場汽笛聲在巨人體育場上空轟然迴盪,宣告著這場史詩級戰爭的徹底終結!
而就在汽笛聲響起的同一秒。
站在防守組正中央的盧克緩緩抬起右手。
他沒有狂歡,沒有怒吼,只是迎著全場的歡呼,面對看臺上四千名西點學員崇拜到極點的目光,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在他身旁,薩米、大邁克等十名鐵人,同時舉起右手,莊嚴敬禮。
這一幕,猶如一幅充滿暴力美學與古典軍魂的油畫,被全美直播的高畫質鏡頭永遠定格!
這張充滿神聖悲壯色彩的照片,將成為盧克未來攀登權力巔峰時,最堅不可摧的政治護身符。
比分最終鎖定。
西點軍校 35 : 28海軍學院。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吉姆·南茨聲音已經沙啞:“看看那個不可一世的背影!這是一次何等恐怖的戰術自信,這是一次何等狂妄的提前慶祝!”
“盧克·張不僅用身體摧毀了海軍,他在最後一秒對敵人完成了一次載入史冊的絕對宣判!”
“他根本不需要去攔那個球,因為在他的眼裡,海軍的結局早已註定!”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恭喜西點軍校‘黑騎士隊’!”
“他們憑藉著下半場奇蹟般的鐵人防守,拿下了第98屆陸海軍大戰的最高榮譽——三軍總司令杯的總冠軍!”
“而今天,整個美利堅都在為一個名字而瘋狂,那就是我們毋庸置疑的鋼鐵暴君——盧克·張!”
第39章 頒獎儀式
巨大的電子記分牌定格在了;ARMY 35 : 28 NAVY
陸軍贏了。
沒有狂歡,沒有奔跑。
盧克大口貪婪的呼吸著沒有壓力的空氣,看著漫天飛舞的金色紙屑,這是屬於他的時刻!
他能聽到看臺上觀眾都在用同一種節奏呼喊他的名字。
“LUKE! LUKE! LUKE!”
“把他舉起來!舉起我們的鐵人!”薩米咆哮著衝了過來。
他和大邁克與眾人一起,強行將盧克從地上拉起,架在了肩膀上。
那十幾個在最後關頭得到喘息機會的主力防守隊員,此刻成了盧克的禁衛軍。
他們圍成一圈,一邊對著天空嘶吼,一邊將盧克一次次拋向費城的天空。
“盧克!盧克!盧克!”
就在這時,一群穿著金色和黑色相間短裙的嬌俏身影擠進了人群。那是西點的“黑騎士”啦啦隊。
這些平日裡在軍校裡保持著矜持的女孩,此刻早已扔掉了手中的花球,妝容被激動的淚水弄花了,眼神裡閃爍著瘋狂的崇拜。
對於這群同樣崇尚強權和榮耀的女孩來說,盧克剛才那十五分鐘的表演,是這個世界上最強效的媚藥。
“他是我們的國王!”
拉拉隊隊長,一個擁有金髮的女孩,毫無預兆地抱住了盧克的脖子,狠狠地印下了一個吻。
“啵!”
響亮的聲音在全美直播的收音麥克風中清晰可辨。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那十幾個拉拉隊員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排著隊在英雄臉頰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鏡頭的大特寫正死死鎖在盧克·張的臉上。
十幾個濃烈的口紅印,覆蓋他那張好萊塢式硬帥的臉上。
在西點軍校那近乎嚴苛的社交等級裡,這些拉拉隊員並非普通的看客。
她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出身於精英家庭或者是未來的高階士官生。
而此時她們正用這種近乎放蕩的狂熱,表達著對盧克的優先擇偶權。
美式橄欖球這種帶有某種原始部落圖騰色彩的文化中,這種大膽且連貫的強吻從來不只是單純的嘉獎。
在費城的夜色降臨後,每一道留在盧克臉上的口紅印,都等同於一份私密的邀請函。
那意味著在這個屬於贏家的夜晚,這些女孩們並不介意與這位鐵人英雄進行一場更深層次的關於體能與基因的交流。
“噢!比爾!快看那一幕!”吉姆·南茨在播音室裡已經徹底放棄了職業解說的矜持。
“這就是為什麼男孩們想去西點!這就是為什麼要在這塊該死的草皮上把自己撞得骨折!”
“盧克·張正在享受一個征服者理應享有的所有禮遇!這是屬於英雄的紅利!”
比爾作為見證了橄欖球半個世紀興衰的老人,他的語氣中透著一種跨越時代的恍惚:
“吉姆,說真的,自從七十年代那個不可一世的‘百老匯喬’之後。”
“我就再也沒見到過能獲得整支拉拉隊全員青睞的橄欖球明星了!盧克的魅力正在透過衛星訊號擊穿全美利堅的家庭防線!”
鏡頭切回播音室,吉姆情緒激昂:“啊,‘百老匯喬’!對於電視機前年輕的觀眾們來說,這個名字可能只存在於父輩的傳說裡。”
“但那是美利堅體育史上第一個真正的‘搖滾巨星’!他是那個穿著長款貂皮大衣站在場邊指揮比賽的男人!”
“是那個在第三屆超級碗前夜,在邁阿密喝著蘇格蘭威士忌,面對鏡頭狂妄地保證會擊敗不可一世的小馬隊!”
“最後他真的做到了的!他把NFL從一項邉幼兂闪撕萌R塢式的秀場!”
“在那個年代,喬·內馬斯就是傳奇四分衛,全美國的夢中情人,是壞男孩的代名詞!他讓暴力變得性感,讓狂妄變成了美德!”
吉姆目光看向滿臉唇印的盧克,語氣意味深長:“而現在,看看盧克·張……這種久違的,能直接擊穿鏡頭的雄性電流又回來了!”
盧克被簇擁在香水味與汗臭味的中心,那些柔軟的嘴唇觸碰到臉龐的瞬間,他腦海中閃過的不是快感,而是面板上瘋狂跳動的數字。
【檢測到“全民偶像”級里程碑事件。】
【稱號系統已解鎖,當前已獲得:橄欖球金童】
【品質:金色(史詩)】
特性·全美初戀:你的影響力已擴散至美利堅大眾審美核心。在面對平民選民、媒體記者及女性群體時,魅力判定獲得絕對優勢。
隱藏收益·資本磁石:你已自動進入華爾街廣告商、華盛頓遊說團體及好萊塢頂級製作人的“高價值名單”。
盧克感受著那十幾道印在臉上的口紅痕跡。對他而言,這些紅色的唇印並非曖昧的調情。
而是美利堅大眾親手為他貼上的,足以在政治二級市場上溢價千倍的黃金標籤!
......
巨人體育場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肅殺感。按照陸海軍大戰長達一個世紀的傳統,所有的喧囂在這一刻必須暫時停止。
這是全美最硬核的賽後儀式,雙方球員必須在全場七萬人的注視下,摘下頭盔,並肩站立。
先由敗方對著己方看臺高唱校歌《海軍藍與金》那是失敗者的哀歌,許多海軍球員一邊唱一邊流淚,而勝方必須保持靜默與致敬。
隨後,所有人轉過身,面向西點的灰色方陣。
“The Corps, and the Corps, and the Corps…”
由勝方高唱西點校歌《唯我至尊》,球員們的雙腿在微微打顫,但脊樑挺得筆直,聲音低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