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像趙雅這種經紀人,婦人壓根就沒遇到過。
尤其對方擔任的藝人,還是顧清這種級別的藝人,婦人更是聽都沒聽過。
她又想起趙雅說的那句——“幫嘟嘟只是因為大家是朋友”。
不是“因為嘟嘟合適”,不是“因為導演需要”,而是“因為大家是朋友”。
這句話的分量,婦人比誰都清楚。
在這個圈子裡,“朋友”兩個字太輕了,輕到可以隨時被利益碾碎;
可有時候,又太重了,重到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摺�
她轉頭看了一眼女兒,餘光輕瞥,
陳嘟靈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她和顧清在《左耳》片場的合照,兩個人穿著校服,站在陽光下,比著剪刀手,歪著頭,笑得燦爛。
婦人輕輕扶額,
哪個小女孩能頂得住這樣的魅力?
…!
一轉眼,來到酒店。
辦好入住,趙雅帶著陳嘟靈一行人上電梯。
電梯門開,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
“嘟嘟,要不你去吧,媽媽在房間裡等你……”
婦人遲疑地落在後面。
“媽,你在說什麼呢?”
陳嘟靈粉白的面容通紅無比,她跺了一下腳,又羞又惱。
“阿姨,您還是跟著吧。真讓嘟嘟一個人進老闆房間,我也怕我家老闆的安危呀。”
趙雅笑著開口,輕鬆化解尷尬。
她這幾年經歷的太多,跟各類人都打過交道,壓根看不出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人際世故老練,情商得到了充足的增長。
同時,
趙雅還不忘用打趣的口吻提醒婦人——別多想,真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家老闆還吃虧呢。
那潛臺詞,婦人是聽懂了。
她尷尬一笑,沒再說什麼,跟上了腳步:
“阿姨這不是怕打擾他們年輕人敘舊嘛。”
“小雅姐,我可打不過許弋。”
陳嘟靈挽著趙雅的手臂,撒嬌羞澀。
趙雅敲門。
陳嘟靈墊了下腳尖又落地,緊張的櫻唇都有點乾澀,輕嚥著生津,一雙秀眸瞪得圓圓,期待著許久未見的顧清。
“啪嗒~”
門開了。
陳嘟靈預想中光彩照人、貴氣耀眼、清冷疏離的顧清形象,並沒有出現。
出現在她面前的,是——
“嘎巴~”
顧清懶洋洋的開門,嘴裡叼著半截黃瓜,他似乎剛洗完澡,穿著寬鬆的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頭髮還帶著點水汽,蓬鬆柔軟,有幾縷垂在額前,襯得眉目清俊乾淨。
見到門前的趙雅和陳嘟靈等人,他手接住黃瓜,驚訝側身,笑容陽光:
“小雅姐,嘟嘟,我就覺得是你們來了。”
“後面那位是你媽媽嗎?長得真年輕,阿姨好。”
那聲音,清潤如常,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親和力。
陳嘟靈一直以來潛意識想像中的顧清,仍是拍攝《左耳》時許弋的那種形象,清冷、疏離、遙不可及,像一顆掛在夜空中的星星,看得見,摸不著。
是一種暗戀的視角,感覺遙不可及,有著特殊濾鏡的加持。
可現實中的顧清,是會跟她打遊戲、帶她上分、偶爾毒舌吐槽她菜、卻又一直以來很溫柔、會照顧她情緒的人。
兩個人交織重疊,卻又變成現在眼前的顧清——叼著黃瓜、頭髮還沒吹乾、穿著寬鬆襯衫的鄰家少年。
陳嘟靈有點恍惚,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術。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的緊張、所有的期待、所有排練過無數遍的開場白,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直到身後的婦人輕輕推了下她的肩膀,她才陡然回過神。
“顧……顧清。”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帶著一絲侷促和緊張。
“啊?”
顧清愣了一下,笑著又咬了一口黃瓜,清新的口感充斥口腔,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他的語氣含糊不清,詫異地打量著陳嘟靈,揶揄道:
“小耳朵,你這是終於出戲了?”
“沒……沒有,我只是怕一直叫你許弋,這樣會影響不好。”
陳嘟靈走進房間,低著頭。
她是經常刷著自己的超話內容,不久前就有看過一條——不知是她的粉絲,還是顧清的粉絲,亦或者某個反串的黑子——在評論區表達過不滿:
“許弋?《左耳》都過去多少年了,能不能別蹭了!”
這一句話,給了陳嘟靈很大的暴擊。
至少當晚她是沒睡著,偶爾也會深夜想起,開啟“網抑雲”emo模式。
她反覆問自己:
我是不是真的在蹭?
人家都叫他弟弟,我偏要叫他許弋,也沒其她女主角這麼幹呀?
越想越覺得自己心機,越想也越覺得焦慮。
“你這是怎麼了,你想叫就叫唄,我是和你拍的《左耳》,又不是和別人拍的。”
顧清失笑搖頭,帶著幾人進入房間,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有眼力見的小助理已經接好了水放在二人面前。
“小顧,我頭髮還沒吹完呢。吹好了再說,頭髮溼的時候容易感冒。”
拿著吹風機的徐姐在催促,聲音傳來。
“小耳朵,阿姨,麻煩稍等一下。”
顧清只好歉意起身,朝她們微微欠身,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小雅姐,嘟嘟就交給你了,幫我招待一下。”
他的聲音從臥室裡飄出來,混著吹風機的嗡嗡聲。
趙雅也簡單地跟陳嘟靈講解了一下:“嘟嘟,你知道《韓熙載夜宴圖》嗎?”
“知道的知道的。許……弟弟他當年帶我上跑男的時候跟我講過,回去之後我還專門查過呢。”
陳嘟靈連忙點頭,眼睛亮了一下。
這些事情,她一直都記得。
待等顧清吹完頭坐回沙發,
“弟弟,我……我不會跳舞。”
聽到趙雅講解自己要試鏡的角色,陳嘟靈急得看向顧清,無助地說道。
“不會跳,可以學呀。就幾個動作,很簡單的。”
顧清笑道。
“弟弟,我是舞痴!我一點都不會跳,我肢體不協調的!”
陳嘟靈一看顧清沒發覺事情的嚴重性,憋得小臉都紅了,強調道:
“是真的不協調!”
“顧清先生……我家女兒她……跳舞真的沒天分。”
原本打算當個“木頭人”的婦人,都忍不住開口了。
她的表情很微妙,像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的畫面。
“您要慎重考慮啊。”
“再不協調,離春晚還有四個月,幾個動作還能學不會嗎?”
顧清不解。
“另外,阿姨,你叫我名字就好,別那麼客氣。跳舞是小事,具體還得看導演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
“走吧,小耳朵,先帶你去面試。”
“……”
陳嘟靈急得都快冒煙了。她的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她想解釋,可看著顧清都起身向外走的身影,只好絕望認命般地跟上。
完蛋了……要給許弋丟臉了……
……
一行人乘車來到臺裡。
一路上,顧清回應著員工們的招呼聲。
陳嘟靈跟在後面只覺得很彆扭。
先不說在春晚導演面試下有多麼緊張——那種壓力,像一座大山壓在胸口,讓她喘不過氣。
而是路過跟顧清笑談打招呼的工作人員,看向她的時候,那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男員工大多還好,要麼是探究,要麼是驚訝,要麼是“這是誰”的好奇。
可那些女工作人員,
有的死死盯著她,目光很兇,
有的表情很難看,嘴角往下撇,像看到了什麼礙眼的東西;
還有的乾脆扭過頭去,假裝沒看見。
陳嘟靈對於這些目光很熟悉。
作為當年全網爆火的素人校花,在南航也是風雲人物。
只要有男生跟她搭話或者表白,周圍的女生們就會經常出現這種目光。
嫉妒和敵意尤為明顯。
她垂下頭,加快腳步,離顧清更近了一些。
來到呂導的辦公室。
顧清帶著陳嘟靈走進去。
“清秀、素雅、沒有攻擊性,完全不會喧賓奪主……”
呂導很滿意陳嘟靈的長相,摘下眼鏡,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
“小顧,可以啊,還真被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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