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小姑娘會跳舞嗎?”
呂導溫和地問,語氣像在跟晚輩聊天。
“導……導演,我不會跳……”
陳嘟靈的聲音小得像蚊子,頭都快垂到胸口了。
“不過沒事,你隨便動兩下,我看看肢體。離春晚還久,到時我安排專業的老師教你。”
呂導笑呵呵地說,靠在椅背上,一副“放寬心”的表情。
“好……好吧……”
陳嘟靈鼓起勇氣,硬著頭皮,憑感覺擺動著自己的四肢。
下一刻——
顧清:“……”
呂導:“……”
兩個人的笑容同時僵在臉上,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那畫面,怎麼說呢——
陳嘟靈的左臂往前伸,右腿往後蹬,整個人像一隻被電擊的青蛙。
她的動作毫無節奏感可言,手是手,腿是腿,好像不是身體的零件,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左手往左,右手往右,左腿往左,右腿往右,像四個獨立的人在開一場互不相干的會議。
更致命的是,她的表情。
跳舞時的人,要麼陶醉,要麼專注,要麼至少是認真的。
可陳嘟靈的表情——像在上刑。
眉頭緊皺,嘴唇緊抿,眼睛盯著地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的絕望氣息。
一跳舞,連本人的魅力都銳減了。
“你這是……真一點都不會跳啊……”
短暫的死寂後,陳嘟靈垂著頭,看著腳尖,不敢說話。
呂導抽著牙花子,那聲音,像牙醫在拔牙。
顧清也是欲言又止,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他的表情很精彩——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無奈,再到恍然大悟:“原來你說的是字面意思啊!”
可他還是硬著頭皮打圓場:“呂哥,畢竟從來沒跳過舞嘛。4個多月,幾個動作肯定能學的。”
“那……那行吧。你先讓她練練看。”
呂導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
“不過小顧,你真的有信心嗎?”
陳嘟靈的形象,他還是非常滿意的。
那張臉,那個氣質,站在那裡就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可一跳舞……唉。
“呂哥你放心,我絕對把她教會!”
顧清宛若關二爺附體,面對華容道的曹伲敱娏⑾铝塑娏顮睢�
……
……
第575章 林玉分:別廢話,開脫吧!(6k)
……
……
算是渡過難關,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顧清摸了下額頭,都有點冒冷汗了。
他好歹在南韓當練習生混了5年,見過跳舞不好的,沒見過跳舞能把四肢拆成四個獨立王國的。
“小耳朵,你……”
“我跳得很糟糕吧……”
陳嘟靈兔牙輕啃著下唇,垂頭喪氣地低著腦袋。
“倒……倒也還行。畢竟是初學嘛,後面慢慢練習,總能跳會的。”
顧清昧著良心安慰了一句,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心虛。
他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小耳朵,你和阿姨來之前吃飯了嗎?”
“吃…吃過了。”
陳嘟靈小聲說道,“在飛機上簡單吃了點東西。”
“你是吃了早飯吧?看你現在瘦的。”
顧清哭笑不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纖細的手臂,那薄薄的身板,感覺一陣風就能吹跑。
“走吧,我請你和你阿姨吃點東西。”
“顧……”
老母親剛準備開口。
“弟弟,不用那麼麻煩。我和我媽媽回酒店點點吃的就行。”
陳嘟靈害怕麻煩顧清,同時也深怕老母親吃飯的時候會亂說話。
“我中午還沒吃呢。”
顧清苦惱地摸著肚子,他中午可只吃了兩口菜葉子,還被一群小辣椒圍著噰喳喳,連飯都沒吃安生。
“那走吧,我也有點餓了。”
陳嘟靈馬上改口,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老母親:“……”
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
“嘟嘟,你跟顧先生去吃吧。媽媽坐了一上午飛機,有點暈機,想回酒店休息一會兒。”
婦人還是打算為自家女兒創造一個良好的獨處空間,不打算去當電燈泡。
她說完,還給陳嘟靈使了個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說“媽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阿姨,我安排助理送您回酒店。”
趙雅微笑跟進,語氣溫和而自然。
她朝旁邊的小助理招了招手,小助理立刻小跑過來,接過婦人手裡的包。
兩輛車分頭行駛。
顧清、陳嘟靈和趙雅坐上一輛車,向預訂的餐廳出發。
車子駛入主路,窗外的城市景色緩緩後退,陽光透過車窗,在座椅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小耳朵,你就讓阿姨叫我名字就行。顧先生什麼的,也太奇怪了吧。”
顧清實在忍不住說道。
“弟弟,我媽她就這樣。她跟我說,對人客氣一點,總沒壞事。”
陳嘟靈雙手放在腿上,顯得很拘謹。
“陳嘟靈同學,你現在很不對勁。你也開始叫我‘弟弟’是什麼意思?”
顧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往裡窗移了點位置,拉開距離:
“是我坐得太近,讓你覺得不舒服?”
“啊?”
陳嘟靈小口微張,吃了一驚。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俏臉微側,看著顧清,略帶慌張,往裡坐靠近了一點,解釋擺手:
“弟弟,沒有,怎麼會呢?我沒有不舒服呀。”
“那看來是我不舒服咯?”
顧清伸出修長的手掌,貼在陳嘟靈嬌小的側臉。
他的手很大,幾乎能包裹住整張精緻小巧的臉頰,掌心乾燥溫熱,輕輕往外邊推了推:“去,你往外邊坐坐,別靠我太近。”
“窩補去……”
陳嘟靈歪頭用力,貼著溫暖乾燥掌心的白嫩臉頰有點發紅,受到擠壓,小嘴嘟起來,語調含糊不清。
纖細的手臂朝著顧清這邊,無意義地在虛空亂抓。
她的頭髮被蹭得有些凌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更加嬌小可愛。
“嘟嘟,你還是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坐在副座的趙雅,透過後視鏡看著二人青澀甜蜜的小互動,扭過頭,回笑道:“我聽見你喊老闆‘弟弟’,我都覺得彆扭。”
“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陳嘟靈雙手握住顧清的手腕,把手掌往下拉了拉,露出巴掌大的俏臉,她的明眸緊張期待。
“當然不可以啊,我就覺得‘弟弟’挺好聽的,你從今以後就叫‘弟弟’吧。反正很多人都這麼叫我。”
顧清側著頭,一口回絕。
被扒拉握住的手腕,抬起指尖輕捏著陳嘟靈的兩腮,一擠一鬆,臉頰像膨脹的小河豚。
“許弋!啵~許弋!啵~”
顧清每捏一下,陳嘟靈就重複一遍,粉嫩的嘴巴跟吹氣又破開泡泡似的,聲音清脆有趣。
看著顧清含笑帶笑的清澈眸子,陳嘟靈之前被評論暴擊的小心臟快速痊癒,鮮活雀躍。
“要我說,談戀愛還得是校園劇的男女主嘛……”
趙雅的臉上掛著姨母笑,欣賞著後視鏡裡的小美好。
在汙糟糟的圈子裡待得太久,陡然看到這麼青春的一幕,有種吸了陽氣、快從陰間還陽的感覺。
作為顧清身邊最貼心的大總管,趙雅平時也沒少磕CP。
像自家小老闆和小趙姐姐,有點個老夫老妻的平淡感。
兩個人的互動,既親暱又自然,大大咧咧,想打就打,想鬧就鬧,默契到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那是合作了三部戲所帶來的成果。
而對比劉師師,趙雅磕的是他們之間的“易碎感”。
她總覺得,師師老師面對自家老闆,總有股令人心疼的“卑微感”。
一言一行,一止一態都很小心,像在捧著一件易碎品,怕摔了,怕碰了,怕弄髒了。
明明這麼出名,卻在感情中給人的感覺一直處於下位。
有一種明清時期深受教條傳統女性的感覺——夫唱婦隨,任打任罵。
而趙雅磕的是,顧清沒有將這種態度當做理所當然,而是時常會呵護、鼓勵劉師師,願意很認真地聽從她的建議。
特別是不久前在劇組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
一個大眾眼中萬眾矚目的頂流,享受著鮮花和掌聲,所有人都在誇著他的演技好。
你卻說他演的不行,還主動叫他該怎麼演?
這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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