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836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二月紅,你怎麼能這麼風趣活潑?”

  “丫頭好像白死了。”

  李心自言自語,卻又忍不住眉目帶笑。

  “我比你大這麼多,還是叫你弟弟吧。你稍等一下,我去幫你找視頻,可能要一會兒功夫。”

  她打字回道,莫名覺得顧清的形象一下子鮮明起來,像一幅水墨畫突然被上了顏色,連距離感都減退了不少。

  “那還是算了吧,大晚上太麻煩你了,我馬上也要休息了。”

  “……我是不是打擾到弟弟你休息了?”

  李心興致勃勃,可在看到後面顧清要休息的字眼,不免失落和患得患失。

  “沒打擾,我本來就煩得睡不着。可聽完《牡丹亭》心情還好多了,挺助眠的。”

  “助眠?”

  李心俏臉微白,欲哭無淚,“弟弟,我唱得這麼難聽嗎?”

  “啊?這你唱的?”

  “噗嗤——”

  剎那間,李心脆弱的心房上又捱了一刀。

  她感覺自己像被一支無形的箭射中了心臟,眼淚都快被“暴擊”出來了。

  不應該呀,這是她以前還在崑曲劇團時演唱的視頻,又不是她進圈之後唱的。

  按理說,水平是在線的纔對……

  如果是外人這麼講,李心或許並不在意。

  可說的人是顧清。

  那個把徽劇唱上春晚、把國風推廣到全國、讓無數年輕人愛上戲曲的顧清。

  她對於顧清本身就帶有一點“崇拜”的因素。

  推廣戲曲、登上春晚、甚至是戲曲春晚——

  作爲曲藝界的最高殿堂,他在全國觀忻媲把莩茝V家鄉徽劇的文化。

  曾幾何時,這些都是她要揹負的責任和義務。

  可結果卻是——她“潤”掉了。

  在大一新生報到的那年,她連學校都沒敢去,直接轉入劇組去拍戲了。

  學校的栽培、師長的厚愛與期待、欽定的“第五代杜麗娘”、閨門旦的指定傳人……

  這些東西每每想起來,李心都很難不受道德的煎熬。

  人其實是一個矛盾的生物。

  你要讓她當年沒去參演《紅樓夢》、沒進入娛樂圈:

  以十幾歲風華正茂的年紀,拿着微薄的薪資,每天目睹臺下零零散散、鬚髮皆白的觀校约簞虞m大一輪的同行,

  整日孤守在空蕩蕩的劇院之中——她絕對會更加的生不如死。

  可正因爲進了娛樂圈,體驗過光鮮亮麗的美麗、金玉其外的奪目,起初自是樂不思蜀,亂花漸欲迷人眼……

  但這之後,經歷劇組挑揀角色的選拔、經紀公司的壓迫、經紀人的嚴厲、密集的行程、勾心鬥角的圈子……蜂擁而至。

  幾年下來,對於李心是當頭一喝。

  她開始懷念起以往無憂無慮、待在劇院,跟和藹可親的師長們一起排練的日子。

  想回去,回不去;留下來,備受煎熬。

  眉眼間的一抹幽楚苦相,也是自此縈繞。

  直到一年多以前,關注到顧清,

  才讓李心避免內耗,轉移視線。

  顧清的鼎鼎大名,三年前的跑男她就知道了。

  可真正主動好奇瞭解,還是在於春晚的亮相、與陳龍大哥在戲曲春晚合唱的《武家坡》。

  一首改編的《武家坡》,能保留戲曲韻味的同時,向着流行音樂的方向發展,深受萬千年輕觀械南矏邸�

  這絕對是以前的李心無法想象的事情。

  戲曲界的前輩們推廣的那麼努力,可還是沒有任何成效,顧清怎麼就做到了呢?

  之後,就是關於顧清種種的傳奇事蹟:

  古風才子、國風少年、推動家鄉旅遊業、弘揚徽劇文化,同時還是某位德高望重徽劇花旦的學生。

  李心很難不從顧清身上找到屬於自己的代入感。

  她是崑曲閨門旦,顧清則算是徽曲閨門旦。

  她拋棄崑曲的期待,潤了跑進娛樂圈,勉強混了個二三線藝人,無人問津。

  顧清卻截然相反——從娛樂圈出道,一夜爆火成爲大頂流,卻主動放棄功名利祿,去曲藝界深造,深受全國觀械南矏邸�

  兩個人的事蹟截然相反,卻又活出不同的人生。

  對顧清,李心是崇拜、羨慕、自卑、悔恨、哀愁……等等複雜情緒結於一心。

  得虧顧清是個男人,有着異性的天然相吸。

  但凡他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似不多的女藝人,

  李心簡直不敢想自己會被打擊成什麼樣,連成爲自怨自艾的“怨婦”,恐怕也只會有一線之隔。

  ……

  “李心姐,我的意思是你唱得太好了。”

  “你這功夫是怎麼練的?太厲害了吧。”

  顧清卻被驚到了。

  視頻裏粉面桃花的女子妝容,很難看出與現在李心有相似的地方。

  從唐藝心跟他說自己的好閨蜜是唱崑曲的,顧清沒多想,以爲只是藝人添金營銷的一個方式。

  他前世對李心記憶最深刻的地方,還是她在《慶餘年》裏面拿着雞腿的模樣。

  可沒想到,

  “敢情,我遇到崑曲大師了?”

  顧清很是好奇,“李心姐,方便請教下‘水磨調’嗎?”

  他現在對京腔、徽腔都有涉及,在創作古風歌曲時也會有所哂茫瑫r有創新。

  而姑蘇的吳儂軟語,絕對是屬於大凶钍軞g迎的語種了。

  “大師……我可算不上。”

  李心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溫婉的臉頰傳來熱意,

  “弟弟,你徽劇唱得也很好啊,我聽過你在《老九門》裏面唱的《昭君出塞》。”

  “你怎麼想起來學崑曲了?你的老師不會說你嗎?”

  “那不會,汪老師的格局沒那麼小。我要推廣的是戲曲,至於裏面的各行各業,就先別細分了,等大姓J可後再說吧。”

  顧清當起“逆徒”,蛐蛐自家老師。

  他將想學習吳語的腔調、未來試着創作歌曲的想法說了一下。

  “弟弟,真的嗎?你未來推廣崑曲?!”

  一聽顧清還有推廣崑曲的想法,李心那張溫婉哀愁的臉上,在深夜之中剎那光彩照人,秀目也是神采奕奕,有着無與倫比的欣喜和激動。

  對啊!

  她做不到,也沒臉以崑曲的傳人自居,沒辦法再去推廣戲曲。

  可顧清可以啊!

  他如果推廣成功,豈不是完成了她的心願和遺憾,還能減輕自己的愧疚感?!

  “教!弟弟!我教你!!”

  之後的李心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弟弟,我們崑曲唱唸採用‘中州韻’,但融合了‘姑蘇音’,使其聽感軟糯,具有吳語特徵,但卻不是方言。”

  李心連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幾分,像是怕顧清不學了似的。

  “唱腔清柔悠遠,咬字方面呢,我們講究的是‘腹尾分解’,遵循着‘無聲不歌,無動不舞’……

  每一個字,都要分頭、腹、尾三段來唱。頭是聲母,腹是韻母,尾是歸韻。

  不能急,不能拖,要像抽絲一樣,慢慢地、細細地,把每一個音都送到聽械亩溲Y。”

  “原來是這樣?”

  顧清在電話那頭認真地聽着,手指在牀單上跟着比劃。

  他不是在敷衍,是真的在學。

  “是這樣嗎?”

  李心收到一段語音。

  她下意識點開——

  “夢迴鶯囀~亂煞年光遍……”

  顧清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那聲音,不似她剛纔發的視頻裏演唱的那般柔和嗲甜,而是一種清亮的、乾淨的、像山澗溪流一樣的聲音。

  李心的脣齒微微分開,

  “梅腔如絲,聲若清泉……老師沒騙我……”

  她呢喃着,怔住了。

  哪有人剛看第一遍就能唱出個五六分相似的?

  這跟她當年好像都沒區別了!

  敢情你也是宗門天驕?!

  “弟弟,你再慢一點。徽劇的風格是明朗爽快,我們崑曲還要再委婉細膩一些……”

  李心猶豫片刻,似是下定決心,她指尖輕觸,錄製語音,開嗓演練了一遍。

  自從進入娛樂圈之後,

  她就再也沒在大忻媲俺^崑曲,一直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

  “只給他一個人唱,應該不算破戒吧?”

  李心想着。

  今夜持續了很久,

  從顧清本來只是想研究一下水磨調的唱法就準備睡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聽十分鐘,然後睡覺”。

  可沒想到,李心的盡心盡責,差點把門裏壓箱底的存貨都跟他講了,還是那麼認真。

  她不僅教他唱腔,還教他身段——雖然隔着屏幕只能語音描述——

  “手要這樣抬,不能太高,不能太低,剛好到胸口的位置。

  眼神要跟着手走,手到哪,眼到哪。不能看觀校荒芸吹孛妫葱难Y。”

  他也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追問幾句。

  給顧清都聊精神了。

  “偶爾熬一次夜應該也沒事吧,正好讓年輕的身體感受一下強度?”

  對於在各自領域比自己優秀的人,顧清是很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