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呂導詫異無比,語氣都不自覺地變得平復了很多。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咿D,自動腦補起各種可能的情節,“你打他是怎麼回事?他想潛規則你?”
這也不是不可能。
馮褲子的名聲在圈內早就爛了,仗著自己是“大導演”,對年輕女演員動手動腳的事蹟一抓一大把。
只是沒想到,他口味這麼重,連男演員都不放過?
“呂哥,如果他是要潛規則我,那我就不是打他了,我當場得跟他拼命才對。”
顧清苦笑一聲,聲音裡透著無奈,一五一十地解釋道,“我們今晚是去參加芭莎的一場慈善晚會,結果散會休息的時候,
他趁我去開會,跟很多藝人在餐廳吃飯,逼迫我姐姐給他跳舞助興。
我恰好回來看到這一幕,所以就沒忍住氣,打了他一頓。”
“原來是這樣。”呂導的眉頭舒展了一些,又問,“所以被鏡頭拍了?”
“在包廂裡沒被拍,大家都是藝人,不會用手機拍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小子要嚇死我呀。”
呂導如釋重負,整個人也被驚出一身冷汗。
他還以為自己精心籌劃的節目要付諸東流,那些心血、那些熬過的夜、那些跟領導拍過的胸脯……全都白費了。
結果,沒想到是顧清見義勇為去了。
逼迫人家姐姐跳舞,還是趁人家開會不在的時候,的確是夠下三濫的了。
呂導閃過厭惡和不爽,看來臺裡對娛樂圈還是太溫柔了,這種老東西居然還能蹦躂到現在。
“你小子還挺厲害的嘛,不講武德,去打一個老頭子。三兩拳下去,也不怕把人家打死。”
呂導對顧清反而又多了一份欣賞,笑罵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許,“對了,傷得重不重?別打成殘疾上新聞就行。”
“應該不會太重,我走之前他還罵我。”
顧清頓了頓,轉而道,“呂哥,他雖然不會爆,但是我打算後天開個新聞釋出會。”
他的聲音帶著不平,“我知道是我打人不對,但是我不能接受這個事情。
他憑什麼這樣做?就憑他是大導演?他有大公司?是會報復我?可我不怕!
他不給我和我姐姐道歉,這個事情就沒完。
我不相信他真的能顛倒黑白,我的這麼多粉絲會幫我作證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動和熱血:“呂哥,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這個節目我退出吧。現在離春晚還有半年多,還有機會補救。
我不能因為這件事拖累你,如果他們真的封殺我,那我就退圈!”
聲音說到最後,已經有些哽咽,卻依然倔強地撐著。
如果是意外刷到這則新聞,作為一個旁觀者,他或許會讚歎一聲“有血性”,會欣賞這個年輕人的勇氣和擔當。
在這個人人都學會明哲保身的時代,還敢這樣“剛”的年輕人,不多了。
可偏偏,這人是顧清。
於是,
聽完電話那頭哽咽沙啞的聲音之後,呂導臉都綠了。
你小子跑了,我的節目怎麼辦?!
我付出的這麼多心血怎麼辦?!
那些熬過的夜、吵過的架、跟領導拍過的胸脯……全都白費了?!
“你……你……你小子糊塗啊!”
呂導氣得想罵人,可電話那頭抽抽搭搭的聲音,又讓他忍不住放緩了語氣,儘量剋制著情緒,
“你為了這件事把自己的職業生涯葬送了,值嗎?他也就是嘴賤了幾句,你不是趕回來打了他一頓嗎?一來一回,你還賺了呢。”
他急忙安慰道:“至於那什麼狗屁的大導、大公司,你只要遵紀守法,不做道德敗壞的事——有哥在,誰敢封殺你?
你可是我們臺裡公認的小雷鋒,他們還能翻天不成?”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聽哥的,事情別鬧得太大。
你要真把粉絲牽扯進來,那性質就變了,到時候你佔理也變成不佔理。”
“呂哥,我……”
“別急,小顧。你不是想要道歉嗎?我幫你通知他!”
呂導的聲音突然拔高,罵道:“小崔弄了他一次,還不知道乖乖地夾著尾巴做人。
居然還敢在慈善晚宴上搞潛規則、霸凌,我看他是真想死了!”
就在他把畢生的好脾氣都用上,翻來覆去地勸說,總算聽到電話那頭一句——
“好吧,呂哥,那我聽你的。”
“這才對嘛。別跟爛人一般計較,省得髒了自己的手。”
呂導這才笑了起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靠在工作臺邊,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恢復了幾分溫和:“成,你先好好休息,睡一覺,什麼都別想。
新歌寫好了,記得來臺裡排練一下,我等你訊息。”
“嗯,謝謝呂哥。”
電話結束通話。
呂導放下手機,站在窗前,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他的好脾氣用完了,壞脾氣自然湧了上來。
他猛地轉身,招手喊來遠處一名探頭探腦的員工,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小徐,去給我找一下馮褲子的電話,然後發到我手機上!”
“好……好的,呂導。”小徐嚇得一哆嗦,連忙跑去查。
呂導背過身,罵罵咧咧地往自己辦公室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老子一天天光忙節目就夠累了,還有你這個老雜碎給我添麻煩。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這一幕,發生在很多地方。
同樣的語句,同樣的情緒,在不同的人口中,以不同的方式表達出來——
與此同時,
而在某處高檔私人醫院裡,畫風則完全不同。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燈光照得人有些眩暈。
VIP候詤^的沙發上,坐著幾個留下來“照看”的藝人,有男有女,臉上都掛著一種微妙的、既想走又不敢走的尷尬表情。
“馮導怎麼樣了?”一個年輕男演員壓低聲音問。
“推進急允液镁昧耍杏X像是生死不明。”旁邊的人湊過來,小聲嘀咕。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呀!”
另一個女演員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捂住嘴。
“呸呸呸,你們嘴裡能不能有點好話?!生死不明就死了?誰教你們的?!”
一旁站著叉腰的黃教主,聞言額頭冒起黑線,壓低聲音狠狠瞪了他們一眼,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煩躁。
他也很想走。
他也覺得很冤。
他也不想在這裡伺候這個脾氣比本事還大的老東西。
可他能走嗎?不能。
一是面子——馮褲子是圈內前輩,又跟他有過合作,他要是走了,以後都沒辦法見人。
二是利益——馮褲子雖然現在落魄了,可人脈還在,萬一以後還有合作機會呢?
三是……他也想看看,這事兒到底會怎麼收場。
就在幾個人面面相覷、各懷心思的時候,急允业拈T終於開了。
“醫生!怎麼樣了?有沒有事啊?”
黃教主驚喜地迎上前。
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出,表情都很古怪。
哪怕這些人戴著口罩,可知名度都不低,尤其是裡面躺著“哎呦哎呦”叫喚的老傢伙,幾乎上網的人就沒有不知道的。
今天下午的熱搜還是“馮褲子新片定檔”,晚上就被送到醫院——這反差,誰能想到?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醫生們的眼神在黃教主等人臉上掃了一圈,又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作為高檔私人醫院,自然懂得保護病人隱私——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臉,表情嚴肅而公事公辦:“我們剛剛拍了片子,檢查了一下,患者並沒有大礙。
只是背後有幾處輕微的刮傷和軟組織挫傷,抹好藥,休息一陣子就行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對了,患者年齡比較大,老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要多注重恢復。不過整體來說,沒有大問題。”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黃教主連忙感謝。
這時,馮褲子被護士推了出來。
他半躺在病床上,背後墊著枕頭,臉色鐵青,嘴唇發白,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貓。
從見到黃教主一行人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裡就燃起了怒火。
進到VIP病房,門“砰”的一聲被鎖上——那股子滔天的怒氣和火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了出來。
首當其衝,被罵得最慘的就是黃教主一行人。
“你們tmd就看著那個畜生打老子嗎?!”
馮褲子的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他用力拍著床沿,震得床頭櫃上的水杯都在晃,“一群大老爺們,連個特麼二十歲的小夥都拉不住?!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打他呀!幹他呀!!”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他越說越激動,臉色漲紅,額角的青筋暴起,背後的傷被牽動,又“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臉色白了白,可下一秒又繼續開罵,簡直比唱戲還精彩。
黃教主站在病床前,臉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心裡卻在瘋狂抱怨:拉?怎麼拉?
真打了顧清,我們還能好到哪去嗎?
可他嘴上只能說著:“馮導,您消消氣,消消氣,身體要緊……”
“消你媽的氣!”
馮褲子根本不買賬,“你們這群慫包!廢物!看見老子被打就在旁邊看戲?!你們還是不是男人?!”
幾個好心留下來“照看”的藝人也遭了殃,被罵得狗血淋頭。
有一個女演員被罵得眼圈都紅了,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些人不約而同有一個想法,
好處沒撈到,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恨不得顧清再回來一次,把這個老雜毛打得閉口!
房間內寂靜無聲,只有馮褲子時不時吸氣、時不時破口大罵的聲音,簡直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那罵人的詞彙之惡毒、之粗鄙,讓在場的人都大開眼界——原來大導演的“文學功底”都用在這上面了。
好在這時——
“馮……馮導,您的電話響了。”
鍾楚欣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手裡捧著那部一直在嗡嗡震動的手機。
上一篇:超神猎人:从照顾青梅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