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車窗貼著深色的防曬膜,隔音效果也不錯,顧清只隱約聽到一些嘈雜的人聲,具體內容聽不真切。
他有些好奇地問剛坐穩、還在微微喘息的熱巴。
“呃……沒什麼,沒什麼。”
熱巴想都沒想,立刻搖頭。
她可不想把黃子濤那些幼稚的言論和小心思帶到車裡,破壞這難得的、和顧清單獨相處的氛圍。
“兩位老師,我們現在可以開始錄製車內的互動片段了嗎?”
坐在副駕駛位置、已經調整好攝像機角度的跟拍攝影師轉過頭,客氣地詢問道。
“可以了,可以了。”
熱巴連忙點頭,又下意識地用手指理了理額角兩邊被海風吹亂的幾縷秀髮,坐直了身體,調整到最佳上鏡狀態。
顧清也放鬆地靠坐在椅背上。
攝像機紅燈亮起,錄製開始。
“熱巴姐,根據我們剛剛拿到的‘記憶’碎片,還有今天大家的反應,你覺得……凱哥是‘搶奪者’的可能性有多大?”
顧清為了避免氣氛尷尬,主動開口引起話題。
然而,還沒等熱巴組織好語言回答——
“咚咚咚!”
車窗玻璃被敲響了。
熱巴愣了一下,按下車窗。
門外站著的是她的執行經紀人,遞進來一個大袋子,裡面裝滿了吃的,
“熱巴,給,路上要是餓了墊墊肚子。還有一些你常吃的零食。”
紙袋被塞進熱巴手裡,經紀人還對車內的顧清燦爛一笑,然後便匆匆離開了。
顧清看著那個分量不輕的袋子,神情明顯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弟弟,你要吃嗎?我這裡有很多……”
熱巴臉有點紅,她硬著頭皮開啟袋子,試圖用分享來化解尷尬。
袋子裡果然內容“豐富”:兩個還冒著熱氣的漢堡套餐、好幾盒不同口味的雞米花和薯條、
兩瓶節目贊助商的酸奶,還有一些獨立包裝的堅果、餅乾等零食,塞得滿滿當當。
顧清探頭看了一眼,他忍不住確認般地問道:“這些……你全都能吃得下?”
這分量,別說一個女藝人,
就是胃口不錯的成年男人,一頓也未必能解決掉。
“吃得下吃得下!”
熱巴連忙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所當然,“我……我很能吃的!”
她邊說邊動作麻利地拿出一瓶酸奶和一盒金黃酥脆的雞米花,遞到顧清面前,“來弟弟,這份給你。跑了半天肯定餓了。”
顧清確實有點餓了,上午的體力消耗不小。
他道了聲謝,接過酸奶和雞米花,但還是沒忍住,問道:“可吃這麼多…你不怕胖嗎?”
“我……我是吃不胖的體質!”
熱巴心虛地笑了一下,語氣努力顯得理直氣壯,但眼神有些閃爍。
她邊說邊準備也給自己拿一盒雞米花,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顧清伸過來接食物的手上。
顧清的右手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很好看。
但熱巴敏銳地注意到,他的中指,尤其是第二個指關節處,明顯比旁邊的手指要紅腫一些,
顏色也更深,帶著淤血的暗紅,與他整體乾淨漂亮的手形成突兀的對比。
“弟弟,”
熱巴放下了手裡的食物,指著顧清的手指,語氣裡帶上了真切的關切,“你的手指怎麼了?怎麼腫了?”
“哦,這個。應該是剛才做任務的時候,不小心在哪裡蹭了一下,沒事,小問題。”
顧清輕描淡寫地帶過,然後很自然地用左手拿起一顆雞米花放進嘴裡。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通往下一個目的地的沿海公路上,窗外是掠過的一片片綠樹和偶爾閃現的碧藍海面。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咿D的輕微風聲和顧清偶爾吃東西的細微聲響。
氣氛略顯微妙。
熱巴一口一個地吃著雞米花,腮幫微微鼓起。
現在有點冷場。
她遲疑了一下,決定重新開啟一個安全的話題,也是“人設”的一部分。
“弟弟,”
她嚥下口中的食物,眨著大眼睛看向顧清,語氣帶著好奇,“你也是……吃不胖的體質吧?
我看你第一季在節目上,吃東西也很多誒。”
“我?”
顧清剛好抿了一口酸奶,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容裡帶著點無奈和坦眨拔翼敹嗑驮阡浌澞康臅r候能稍微‘放肆’多吃那麼一點點。
因為那時候助理和經紀人管不到鏡頭裡面,他們只能在旁邊乾著急。”
“私底下我是天天啃草,稍微多吃一口碳水,她們眼神就能把我殺死。”
“啊……?”
熱巴懵了,咀嚼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這……這不對吧?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咱們不都是吃貨人設嗎?!
跑男的第一季,
顧清和楊影,在吃的任務環節上,全部都屬於大快朵頤。
自然而然就被觀眾認為是‘吃不胖’的神仙體質,以及‘吃貨’的憨態印象。
至此,
整個娛樂圈的藝人們,全部迎來了人設的大更新。
好像每一個人突然都變得能吃起來了。
熱巴亦是如此。
為了塑造更親民、更討喜的形象,彌補她過於明豔、帶有攻擊性的濃顏系長相可能給部分女性觀眾帶來的距離感。
她的團隊確實下了大力氣營銷“吃貨”、“笨蛋美人”這類標籤。
畢竟,
尤其是女性觀眾為主的內娛市場似乎更容易
對像趙莉穎那樣圓臉可愛的“平凡女孩”,
或者劉天仙、劉師師那種清純婉約的型別產生天然好感。
像她這種帶有異域風情、五官立體的明豔長相,需要更努力地去“軟化”形象,
而“吃貨”、“有點迷糊”就成了重要的突破口。
所以,
她的團隊才會如此“用力”,甚至在錄製間隙如此高調地送上一大袋食物,反覆強調她“能吃”、“需要投餵”,都是為了鞏固這個人設。
顧清此刻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直接戳破了這層窗戶紙。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比很多人更早地察覺到了觀眾口味和輿論環境的變化。
他深知,未來的觀眾會越來越聰明,也越來越反感刻意營造的、千篇一律的“人設”。
什麼“笨蛋美人”、“吃貨”、“毒舌耿直”……營銷得越狠,塌房時反噬得也越厲害。
觀眾最終喜歡的,是鮮活、立體、有缺點但也有閃光點的真實個體,而不是流水線上包裝出來的標籤。
因此,
顧清很早就對自己的團隊明確下達過指令:不要給他營銷任何具體的性格人設。
可以圍繞他真實的興趣愛好如古風文化、電競遊戲進行適當的、符合他特質的形象塑造,因為這些東西是根植於他本身的。
熱巴偷偷用餘光打量著身邊的顧清。他正專注地吃著雞米花,喝一口酸奶,神情放鬆而滿足,那種對食物純粹的享受感,確實很有感染力,讓人看了都覺得食慾大開。
他是真心在品味這些尋常食物帶來的快樂,而不是為了完成“吃播”任務。
再看看自己嘴裡嚼著的雞米花,熱巴突然覺得味道有些苦澀起來。
每一口酥脆的油炸食品下肚,她腦子裡自動換算出的,是節目結束後需要在跑步機上額外流下的汗水,是健身教練可能增加的訓練強度,是下次上秤前忐忑的心情。
這種帶著“任務”和“算計”的進食,與顧清那種自然享受的狀態,高下立判。
“早知道……他是這樣……”
熱巴心裡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點懊惱,也有點羨慕。
如果早知道顧清只是在節目上“有限度”地享受美食,私下同樣需要嚴苛自律,那她的團隊或許可以給她設定一個更靈活、更真實的“貪吃但需要努力保持”的人設,
而不是現在這個彷彿無底洞一樣的“吃貨”。
那樣,她至少能在鏡頭前更放鬆,壓力也更小。
但事已至此,人設已經立出去了,團隊投入了宣傳,觀眾也有了既定印象,回頭路是走不了了。
熱巴只能化“悲憤”為食慾,在接下來的車程裡,努力地、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一連吃了三盒雞米花和一份漢堡。
“熱巴姐,”
顧清看著她“迅猛”的進食速度,以及那個逐漸消失的漢堡,由衷地、帶著點佩服地感嘆,“你……你是我見過的,最能吃的女藝人。真的。”
這話他說的很真眨瑳]有諷刺意味,純粹是被這食量驚到了。
“呵呵……還好吧,其實也沒吃很多。”
熱巴乾笑著回應,心裡卻在默默流淚。
她看著顧清那張無辜又帶著讚歎的臉,內心的小人在瘋狂吐槽:“老孃現在這麼拼,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借鑑’了你早期的路線好嗎?!
結果你這個‘創始人’告訴我那是限時體驗?!
把我們這些後來者騙進來‘宰’是吧?!”
當然,
這些話她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只能化為一絲幽怨的眼神,飛快地瞟了顧清一眼。
突然,
熱巴大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絕妙的“反擊方式。
她猛地低下頭,又在那個百寶袋一樣的手提袋裡翻找起來。
“弟弟!”
她再抬起頭時,俏臉上的笑容變得格外燦爛,甚至帶著點狡黠和蠱惑的味道,“你要嚐嚐這個嗎?我們家鄉的特產,特別特別好吃!”
她取出一個密封的透明小袋子,裡面裝著幾顆乳白色、略帶黃漬、看起來乾乾硬硬的圓形塊狀物。
“《酸奶疙瘩》?”
顧清念出袋子上手寫的標籤,好奇地打量。
這東西他確實沒見過。
“是奶製品?”
他倒是挺喜歡奶製品的。
“對對對!用牛奶發酵做的,特別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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