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哈哈哈…對、對對對,她還沒死呢,我哭什麼?”
老鄧頭大笑起來,他用力揉搓著顧清的臉頰,捧住額頭,激動地親了一口。
“朝哥,咱能光動手,別動嘴行嗎?”
顧清瞬間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你這壞習慣,是不是拍《烈日灼心》染上的?”
“親你個額頭怎麼了?”
徹底從方木殼子裡掙脫出來的鄧朝,眉毛一挑,理直氣壯,“赤赤跟我嘴對嘴親都沒說什麼,你還嫌棄上了。”
說著,
他還故意噘起嘴,作勢要往前湊,還想復刻一下天霸的定情之吻。
嚇得顧清臉色一綠。
“媽呀!救命!”
他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下子掙脫鄧朝的鉗制,跑到了劉師師的身邊。
劉師師正用溼紙巾,小心翼翼地給文琪擦拭額頭上那點來自鄧朝的、混合了演技與真情的“口水”。
小姑娘整張臉都皺巴了起來,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委屈模樣。
“方木,你能不能注意點衛生?”
劉師師沒好氣地白了鄧朝一眼,動作卻愈發輕柔。
隨後,餘光在看到,
顧清笑顏舒展來到自己身邊,伴隨著那句,“師師姐,想我了沒?”
那極具少年感清澈的聲音落在劉師師耳中,像一顆水果硬糖“咔嗒”掉進玻璃杯,清脆又帶著甜意。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了彎,卻又強行壓住,故作冷淡地繼續手上的動作,彷彿根本沒聽見。
顧清眨了眨眼,
下一秒,
“我也要擦!”
一個腦袋腦袋橫插進劉師師和文琪之間。
這耍賴的舉動讓劉師師終於破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嗔怪地白了顧清一眼,伸出纖纖玉手,把他的腦袋輕輕推回去:“一邊兒去,沒看見嚇到我家亞凡了?”
頓了頓,
她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壓低,卻足夠讓顧清聽清,“你有那麼多‘好姐姐’‘惦記著,哪輪得到我來擦呀?”
這話裡那點淡淡的酸意和挖苦,像是林妹妹拈著花瓣一樣。
顧清聞言,
忽然伸手,抽走了劉師師手裡那張半溼的紙巾。
“哎你——”劉師師一愣。
不等她反應,顧清已是一個側身,用胯將她輕輕撞開半步,自己則背對著她,面朝文琪蹲了下來。
他學著劉師師剛才溫柔的語氣,對還有些發懵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然後撐著膝蓋,將那張紙巾遞過去,
“小妹妹,你能幫我擦一下嗎?”
文琪徹底呆住了。
那張在電視裡、雜誌上見過無數次的俊美面孔,此刻近在咫尺。
沒有螢幕的隔閡,他的皮膚在昏暗光線下彷彿自帶柔光,睫毛長而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見底,正含著笑意專注地看著自己。
小姑娘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燒開了的水壺,頭頂幾乎要冒出蒸汽。
她手忙腳亂地接過紙巾,手指都有些發抖,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裡,害羞得幾乎要縮成一團。
“顧清!!!”
一聲羞惱的尖叫炸響。
劉師師再也繃不住淑女形象,猛地跳到了顧清背上,手臂死死摟住他的脖子。
“你想死是不是?!啊?!”
她張嘴,惡狠狠地一口咬住顧清的耳垂,用牙齒細細磨著,含糊不清地威脅,“老孃今天要殺了你!!”
此刻的她,哪還有半分古典美人的溫婉嫻靜?
配上因角色而剪的鍋蓋頭短髮,張牙舞爪的樣子,活脫脫一個被惹毛了的假小子。
“哈哈,誰叫你不理我?”
顧清一邊忍著她咬耳朵帶來的痠麻癢意,一邊大笑著,雙手順勢向後,穩穩托住她的膝窩,防止掉下去後。
他就這麼揹著劉師師,在橋洞下不大的空地上跑了起來。
“啊——!”
劉師師猝不及防,嚇得尖叫一聲,手臂摟得更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背上。
但隨即,
那驚嚇就變成了歡快的笑聲,
這一幕,充滿了青春的生命力,像一道陽光照進了橋洞裡積壓已久的陰鬱。
沉悶壓抑的劇組,因為這兩個突然嬉鬧起來的年輕人,驟然注入了一股鮮活明媚的氣息。
連旁邊收拾裝置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停下動作,一眨不眨的看著。
“師師姐,你笑得好憨喔。”
顧清一邊跑,一邊還不忘“作死”地調侃。
“你才憨!你全家都憨!”
劉師師惱羞成怒,她一直對自己的嗓音不夠清甜有些在意,此刻被戳中,更是氣急敗壞,用力扯著他的耳朵,“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扯成豬八戒?!”
“師師姐,這樣不好吧……”
顧清忽然停下腳步,聲音變得扭捏起來,
“我們這…還沒到‘背媳婦’這一步呢。”
“阿?”劉師師先是一呆,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
“啊——!”
她終於明白過來,清麗的臉蛋瞬間爆紅,又氣又羞,偏偏嘴笨,一時找不到犀利的話回擊,憋了半天,
最後只能再次付諸行動——“我咬死你!!”
“痛痛痛…我錯了,真錯了。”
顧清齜牙求饒,但眼中卻滿是笑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背上那個原本被角色壓得心事重重、哀切低落的人兒,
如今變得活潑、生動,甚至有點“暴力”。那股沉鬱之氣,似乎隨著這玩鬧,被驅散了不少。
“知道錯就好!”
劉師師得意地鬆開口,看著顧清耳垂上湝的牙印,又有點心虛。
她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語氣不自覺地放軟,“真的很痛嗎?我……我沒怎麼用力呀。”
“剛剛痛,現在不痛了。”
顧清側過臉,對她笑了笑,眼神明亮。
“嘁,就你會說話。”
劉師師心裡的小怨氣被一股甜意取代。她輕輕捏了捏顧清的臉頰,
然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又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歸宿,慵懶而無防備地將臉頰完全貼在他的肩膀上,歪著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
瓊鼻輕輕動了動,嗅到他衣領間淡淡的、乾淨的皂角香氣,混合著一絲屬於他自己的清爽氣息。
她的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點慵懶的鼻音:
“弟弟……你為什麼來劇組呀?”
劉師師問,心裡其實隱約期待著某個答案。
“我想朝哥了。”顧清不假思索。
話音剛落,左臉就被毫不客氣地用力一扯。
“……我想師師姐你了!”
顧清立刻改口,語氣真諢o比,“所以才偷偷過來,想給你一個驚喜。”
“哼,這還差不多。”
劉師師心滿意足地鬆開手,改用食指輕輕戳了戳他臉上被自己掐過的地方,像是在安撫,“你還挺浪漫的嘛。”
“浪漫嗎?”
顧清有些疑惑地眨眨眼,“我就是……單純想你們了,所以就來了。”
劉師師微微一怔,隨即,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似乎被輕輕撞了一下。
“就是這樣,”
她把臉埋在他肩窩更深的地方,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無法掩飾的溫柔,“才是最浪漫的呀。”
在娛樂圈這個充斥著算計和浮華的名利場,這種純粹的、直白的牽掛,何其珍貴。
“弟弟,”
她輕聲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你準備待多久?”
“明天晚上的飛機。”
“就一天?”劉師師的聲音抬高了點。
“嗯,明天得回去處理點事情,辦簽證,然後要出國去客串一部戲。”顧清解釋道。
話音剛落,
他就明顯感覺到背上嬌軀微微一僵。緊接著,肩膀處的衣料,傳來一陣溫熱的溼意。
“師師姐?你怎麼哭了?”
顧清側過頭,想看她,卻被她用力把臉按回原處。
“你剛來…就要走…”
劉師師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努力壓抑著,卻還是洩露出哽咽,“我能不哭嗎?”
“這是工作呀,沒辦法的。”
顧清放柔了聲音,甚至開起了玩笑,“我總不能不賺錢,以後去當家庭主夫吧?”
“可以呀!”
劉師師立刻接話,語氣斬釘截鐵,“我掙錢養你!你就在家待著,給我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顧清一怔,失笑搖頭:“我可不要。
老話怎麼說來著?‘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
等哪天師師姐你嫌棄我人老珠黃了,一腳把我踹了,我找誰哭去?”
“老?在我面前你還敢說老?”
劉師師被他逗得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怕不是你到時候嫌棄我老了才對!”
“我可沒有。”
顧清笑道,“不過師師姐,你要努力工作,爭取事業再上一層樓。
這樣,我就能:始於你的顏值,陷於你的才華了。”
他說著,慢慢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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