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569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徐導,您可別這麼叫。”

  顧清聲音清潤,笑著說道:“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朝哥和師師姐,怕打擾大家,才偷偷摸摸的。”

  他說著,視線又落回監視器螢幕。

  畫面定格在鄧朝那雙死寂的眼睛上,還有劉師師溫柔卻難掩哀傷的側影。

  心疼,這是最直接的感受。

  拍完《琅琊榜》和《微微》後,

  他總算能夠理解,朝哥為什麼會在綜藝裡變得像個魔童一樣,解放天性。

  對於鄧朝這種體驗派。

  《烈日灼心》裡的辛小豐,《心理罪》裡的方木……一個個被命吣胨榈撵`魂住進同一個身體裡。

  若沒有另一極端情緒的平衡,人真的會人格分裂,情緒忽冷忽熱,得個憂鬱症都算是好的了。

  顧清前不久就曾經歷過梅長蘇與肖奈的人格奪舍,時常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緩了好久才調整回來。

  “大頂流……”

  “徐導,”

  顧清轉過頭,說道,“你和朝哥是朋友,叫我顧清就好。再不然,”

  他笑了笑,“叫弟弟也行,反正這都快成我藝名了。”

  徐記周聞言笑得更開懷:“成,那就叫弟弟,聽起來就親近。”

  他搓了搓手,眼底閃著光。

  沒有哪個導演見到顧清會不動心。

  這年輕人簡直是行走的票房保證和品質招牌,金燦燦的金子誰不愛?

  “弟弟,咱倆…加個微信?”

  徐導試探著問。

  “當然可以。”

  顧清爽快地掏出手機,“導演,以後有好的本子,可得多想著我點兒。”

  “哎喲,那可說好了,我還怕你看不上。”

  徐記周眉開眼笑,明知這是客套話,心裡還是熨帖得很。

  “徐記周……”

  顧清輸入備註時,手指微微一頓。

  這名字……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凝神思索,大腦像一部高速檢索的機器,在浩瀚的記憶碎片中翻找。

  “徐記周……《狂飆》?”

  顧清恍然。

  是了。

  怪不得覺得眼熟。

  前世他最後徹夜追的一部劇,就是自家張老師的《狂飆》。

  當時那個盛況,

  可是整個網咖,一群網癮少年,連遊戲都不打了,一大片人都在追劇。

  導演的名字自然也出現過劇的片頭片尾。

  要不是他這個列印般的記憶力,顧清還真就忽略了。

  “娛樂圈這麼小嗎?”

  顧清不禁感嘆命叩钠婷睢�

  來探個班都能撞見‘熟人’,真絕了。

  顧清抬眼,重新打量起身邊這個穿著衝鋒衣、頭髮有些凌亂的中年男人。

  如今的徐導還在為《心理罪》的鏡頭糾結,眉頭緊鎖,與後來那個憑藉《狂飆》橫掃獎項、意氣風發的名導形象相去甚遠。

  ……

  “各部門準備!”

  當準備完後,徐記周拿起對講機,聲音恢復了導演的威嚴。

  片場氣氛瞬間繃緊。

  顧清收斂思緒,看向橋洞中央。

  化妝師已經將剛剛那名小姑娘的臉重新處理。

  打底讓膚色蠟黃無光,唇色用特殊塗料遮蓋成青紫色,眼窩加深陰影。

  小姑娘閉著眼,睫毛顫得厲害,深呼吸幾次後,一個人緊閉著眼睛鑽進了黃色的果實袋中。

  拉鏈從腳踝緩緩拉至胸口,直至整個臉部被淹沒,袋子還是一動沒動。

  “敬業。”

  顧清由衷的佩服。

  十幾歲的小姑娘,不找替身,主動被鎖在袋子裡,吭聲都不吭聲。

  就這職業態度,

  已經可以吊打一批二三十歲的少年少女了。

  他忽然想起拍攝《唐探》時的張梓楓。

  那個小姑娘也是,年紀輕輕演技卻純熟得可怕。

  當時給顧清的震撼和壓力,間接推動了他後來決定去學校深造的決心。

  與此同時,

  場記按下快板。

  這場戲,講述的就是方木(鄧朝),視為親生女兒的廖亞凡(文琪)被兇手折磨殺害,

  從而趕到現場,拉開裹屍袋,見到女兒崩潰時的場景。

  顧清也很想看看自家超哥會如何演繹。

  ……

  天色昏黃,枯敗的樹葉被風吹得輕輕作響,

  警車的鳴笛聲響起,警戒線之外,一輛黑色轎車猛地剎車,激起塵土飛揚。

  “澎——”

  車門被用力推開,衣衫老舊的方木和謝楠同時下車。

  在‘謝楠’還下意識扭頭看向搭檔時。

  鄧朝離著老遠,已然察覺到警戒線內,同事們低頭、沉悶的氣息。

  視線向裡看去,警戒線中心,在地面上躺著被黃色袋子包裹住的人形事物。

  剎那間,

  他泛起死皮的嘴唇在顫抖,眼神呆滯,猶如瞬間被抽去了精氣神,步伐踉蹌一步一步向著裡面走去。

  鄧朝喉嚨張合,似想說話,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走到裹屍袋前,

  他膝蓋癱軟的跪地,枯瘦的手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拉開拉鏈,而是去摸屍體的臉部輪廓。

  手指在此刻,不受控制的顫抖,捏著鎖鏈,向外拉去,

  “撕拉~”

  一張毫無血色的稚嫩青澀的少女臉頰映入眼簾。

  “啊——”

  一生短暫卻嘶啞的聲音,終於從鄧朝的喉嚨間發出。

  自那之後,

  他的喉嚨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整個人張著嘴,手指蜷縮成雞爪,涎水順著嘴巴滑落,佝僂成一團,宛如風箱的吸氣聲,在胸膛起伏。

  圍觀的同事們,

  有的不忍直視,有的眼眶泛紅,揪心的心臟都在窒息。

  徐記周也在深呼吸,平復著情緒。

  這部劇,

  他既是導演也是編劇,沒人比他更懂角色的情感和方木的悲痛。

  他餘光瞥向身邊的顧清。

  發現年輕人一動不動地站著,帽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監視器,瞳孔微微放大,下頜線繃緊。

  顯然是被鄧朝給震到了。

  時間在窒息中流逝,約莫過去了30秒。

  “咔!”

  沙啞低沉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在橋洞裡迴盪。

  然而片場沒有立刻“活”過來。

  那沉重的氛圍像粘稠的膠質,包裹著每一個人。

  鄧朝仍跪在地上,抱著“廖亞凡”的屍體,臉埋在少女冰冷的肩頭,肩膀在劇烈顫抖。

  “亞凡…亞凡…”

  劉師師飾演的米楠情緒也抑制不住,她撲跪在另一邊,淚水決堤,卻不敢放聲大哭,只死死咬著下唇,伸手一遍遍擦拭少女額頭上的灰塵。

  而被兩人夾在中間的文琪,正經歷著另一種煎熬。

  “怎麼辦…我要不要睜眼?”

  此刻,文琪緊閉著眼睛,心裡無助慌亂。

  可在不睜眼,

  她要被憋死了!!

  “嗚~~”

  劉師師還在流著眼淚,突然昏黃的色彩被陰影遮蔽,溫熱的手指,擦去了自己臉頰上的眼淚。

  而鄧朝也感受到肩膀在被人輕輕拍著。

  “朝哥,”

  他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師師姐。”

  除了名字,沒有再說任何的話。

  暮色卻徹底沉入黑暗,橋洞外的路燈次第亮起,在水泥地上投出暖黃色的光斑。

  文琪終於忍不住,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她看見最初那個陌生戴口罩的大哥哥,不知何時已經摘下了口罩。

  皮膚在暮色中顯得冷白,鼻梁高挺,唇色很淡。

  最抓人的仍是那雙眼睛,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冬日裡的薪柴,散發著暖意。

  而兩位主演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不管是鄧朝還是劉師師,都呆呆地看著顧清。

  這一刻,戲與現實的邊界徹底模糊。

  “小弟(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