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等到顧清洗漱完畢,回到臥室時,發現景恬已經坐起了身,上半身靠在柔軟的枕頭上,
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他的手機螢幕,手指還在不時滑動,眉頭微微蹙起,表情頗為嚴肅。
“看完了?給我吧。”顧清笑著伸出手。
“啊……哦哦,給你。”
景恬像是被嚇了一跳,有些慌亂地將手機塞回顧清手裡,眼神飄忽了一下,
隨即又立刻換上一種哄小孩般的語氣,笨拙地安慰道:“大神,那些都是黑粉或者對家買的營銷號在帶你的節奏,你可千萬不要被他們影響到了心情,咱們不生氣奧。”
顧清忍不住失笑,“放心吧,我從出道到現在,被黑過的次數還少嗎?早就習慣了。”
他接過手機,習慣性地從螢幕底部向上一劃,準備清除後臺執行的應用。
可就在介面縮小的瞬間,
顧清的手指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緊接著,
神色如常,很快重新整理了介面,然後將手機隨意地放回了邉友澋目诖e。
做完這一切,
顧清抬起頭,看向景恬,問道:“微微,沒什麼想對我說的了嗎?”
“啊……”
景恬微微一怔,反應過來,立刻前傾身子,飛快親了一下,又埋回了被子裡,甜甜道:“大神,早點回來哦~”
看著顧清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聽著那聲輕微的關門聲,景恬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
她又忍不住抱起被子,俏臉嚴肅,患得患失,“大神太受歡迎了,該怎麼辦呀?”
另一邊。
“啪嗒——”
房門輕輕合上。
顧清戴上黑色口罩和鴨舌帽,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低頭走向電梯間,按下了負一層的按鈕。
等待電梯的間隙,他獨自靠在金屬牆壁上,重新拿出手機,看著那個熟悉的綠色應用圖示,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這個傻子……偷看人聊天記錄,都不知道把最後瀏覽的介面關掉嗎?”
女朋友檢視男朋友手機,似乎已成了一種老生常談的行為。
有的人能坦然接受,視為彼此信任和坦盏囊徊糠帧�
有的人則視為隱私的禁區,無法容忍。
以目前他和景恬在戲中的蜜月期狀態,顧清倒也不害怕被看。
他手機裡並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聊騷內容。
相反,
聊天記錄裡,更多的是他單方面被調戲和騷擾的訊息。
哪怕是關係最為親近的小趙姐姐,跟他發出虎狼之詞的開車邀請,顧清也從來不接。
當然,煲電話煲除外。
倒不是怕被留下什麼截圖記錄,哪天剪輯一下爆出來,給他錘成塌房渣男。
他只是單純因為密集的工作行程,導致精力嚴重透支,根本不想花費太多時間在手機聊天上。
如果是電話,還能趁著趕路、化妝的碎片時間聊幾句;但要他對著螢幕,你一句我一句地打字閒聊,
對如今的顧清而言實在太過磨嚭秃馁M心神。
光是軟體裡堆積如山的未讀訊息,就足以讓他看一眼就頭皮發麻。
“戲裡…戲外…”
顧清正思緒想著些什麼。
“滴滴滴滴滴——”
手機突然像抽風一樣瘋狂震動起來,提示音不絕於耳。
顧清看了一眼,痛苦的閉了下眼睛。
得,那個最喜歡“騷擾”他的人,準時上線了。
訊息來自【楊蜜】。
一張顯然是隨手拍的、構圖歪斜的樹木照片,後面跟著一連串的質問:
“弟弟,這棵樹好不好看?[圖片jpg]”
“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理我、理我、理我、理我、理我……”(重複刷屏)
堪稱病嬌式的資訊轟炸,顧清都懷疑自己的手機下一秒就會因為過熱而罷工。
他無比後悔當初因為打了幾局王者榮耀,就透過了大蜜蜜的好友申請,簡直像是被一個精力過剩的“夢魘”給纏上了。
這位姐似乎完全不需要睡覺,總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時間點,用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和遊戲連結對他進行“轟炸”。
如果他不回,
楊蜜就能自娛自樂地刷屏刷到天荒地老。
“停!好看。”
顧清生無可戀地回了一句,只想儘快結束這折磨。
收到顧清的回覆,
這顯然是開啟了另一個潘多拉魔盒。
“我好看?樹好看?x99”
楊蜜開始了新一波的復讀機式刷屏。
“樹好看。”
顧清按住語音鍵,無語地回道,背景音是電梯到達地下健身房的“叮咚”聲,“蜜姐,你這一大清早的不睡覺,爬起來拍什麼樹啊?當啄木鳥嗎?”
約莫過了一分鐘,
顧清都已經在酒店的健身房裡,踏上跑步機開始慢速爬坡熱身了,才收到楊蜜發來的一長段語音回覆。
他帶著藍芽,點開播放,大蜜蜜那標誌性的、帶著點鼻音的軟糯“綿羊音”在耳畔響起,
只是那聲音裡透著一股被高強度工作徹底榨乾後的怨念,以及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癲狂感:
“嘻嘻,弟弟,姐早就進化成仙女了,還用得著睡覺?我現在每天都只睡三四個小時,我覺得自己…強的可怕!”
語氣也是逐漸亢奮且飄忽。
顧清:“……”
想到大蜜蜜和她公司簽下的那份堪稱“賣身契”的對賭協議,顧清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同情。
他的公司雖然也挺不當人,壓榨得厲害,但頂多是不給資源、逼著他拼命賺錢。
可跟楊蜜的經紀公司一比,竟然顯得有那麼一絲“人性化”了。
人家那是不給資源、逼你賺錢,甚至還玩了手合同陷阱,擺明了是想把她吃幹抹淨,最後讓她倒貼錢,手段之狠辣,令人咋舌。
“蜜姐…”
顧清難得放下了調侃,語氣真切地又發過去一條語音,“還是要好好休息的。”
……
魔都,某五星級酒店套房內。
窗外天色已矇矇亮。
楊蜜才剛剛結束了一天連軸轉的行程——從凌晨的雜誌拍攝,到上午的品牌活動,下午的廣告代言,晚上的綜藝錄製,再到深夜的劇本討論會……
直到此刻,
她才拖著彷彿被掏空的身體,獨自一人回到下榻的酒店。
甚至連妝都來不及卸,她就像一灘軟泥般,直接癱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需要休息,
她只能睡短短几個小時,中午就必須爬起來,趕往機場,奔赴下一個城市,進行新一輪的工作。
按理說,
她應該立刻、馬上強迫自己入睡,爭分奪秒地補充體力。
可是……人不是機器。
如果生活只剩下“工作-睡覺-工作”
這樣無限迴圈的麻木節奏,睜開眼就是通告,閉上眼就是疲憊,沒有一點屬於自己的、能夠喘息和感知“活著”的瞬間,
那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
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所以,
這也成了大蜜蜜寧願犧牲掉本就少得可憐的睡眠時間,也要抱著手機,見縫插針地去“騷擾”一下顧清的原因。
只有在和他插科打諢、看他有時無奈有時敷衍回覆的這段時間裡,
大蜜蜜才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被日程和合同驅趕著的賺錢機器,而是一個有喜怒哀樂、會開玩笑、能感受到一點點生活趣味的、活生生的人。
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與顧清的聊天介面。
在聽到那條新語音訊息的提示音時,楊蜜勉強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將手機拿到耳邊,
按下播放鍵,
然後把臉頰再次深深地埋進帶著酒店洗滌劑清香的柔軟枕頭裡。
“蜜姐,還是要好好休息的。”
乾淨、清澈,如同山澗溪流般的少年嗓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入耳中。
沒有平日裡周圍人那種或浮誇、或小心翼翼、或帶著明確目的的吹捧與關心。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熟練、卻顯得格外真盏年P切。
這聲音,
在這寂靜又疲憊的清晨,顯得那樣…純粹,與眾不同。
就這麼一句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話。
楊蜜埋在枕頭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連日來積壓的、幾乎要將她壓垮的疲憊、委屈、焦慮、以及在巨大壓力下強撐出的堅強……
所有堅固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不帶任何雜質的關心,輕輕叩開了一道縫隙。
事業上遭遇的背叛與打壓,婚姻生活的一地雞毛,對未來的迷茫與不確定……
這些她從未對任何人言說,只是咬著牙默默扛下的重擔,此刻卻像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撞著她的心臟。
她一直以“少女媽”、“拼命三娘”、“楊老闆”的強勢形象示人,彷彿無堅不摧。
可再強大的人,也有脆弱不堪、渴望被理解和關懷的瞬間。
有時候,擊潰一個人所有偽裝的,往往不是劈頭蓋臉的責難,
而恰恰是來自旁人——甚至可能是個陌生人,一句猝不及防的、真盏膯柡颉�
眼眶毫無預兆地開始發熱、發酸,視線迅速變得模糊。
楊蜜死死地咬住下唇,不想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但滾燙的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湧出,迅速浸溼了一小片枕套。
她將臉更深地埋進去,肩膀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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